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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蠢货,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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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原著中的情节云苓忍不住冷笑,风凰凤想拿她的东西给云鬓当嫁妆?门都没有!
就在风凰凤以为云苓会像以前一样,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下所有要求的时候,云苓却忽然咳嗽了起来。
不是装装样子的轻咳,而是撕心裂肺的咳,咳得云苓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褥子,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琴棋和书画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去,一个忙着给云苓顺背,一个赶紧去端水,两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公主!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风凰凤也是一愣,当即皱着眉往后躲了躲,像是怕云苓把病气过给自己一般,不耐烦地呵斥道:“好好的咳什么咳?装模作样给谁看?”
云苓咳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缓过来,接过书画递过来的水,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喘着气,半晌才抬眼看向风凰凤。那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平静,只剩下虚弱,还有点藏不住的惶恐,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大、大娘……我不是装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当即红了,表演的天赋在这一刻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就连语气里的颤抖都显得恰到好处。
“我落水之后就一直胸闷气短,府里的大夫来看过了,说……说我当年服了那绝颜丹,伤了根本,五脏六腑都受了损,这次落水,寒气入体,旧疾全复发了。大夫说,要是不好好调养,怕是……怕是撑不到去昌兴,在路上就得……就得没了。”
“绝颜丹” 三个字一出,风凰凤的脸瞬间就变了,先前的傲慢瞬间少了一大半,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慌乱。
当年是她亲手给云苓喂下的绝颜丹,对外只说是云苓自己误食了药物,毁了容貌,可云屹川心里未必不清楚真相到底如何,只不过是云屹川懒得为了一个庶女跟她翻脸而已。可要是云苓真的死在了去昌兴的路上,又或是临死前将这件事捅给了鸿王,捅给了昌兴的皇室,那麻烦可就大了!
云屹川把云苓送去昌兴,是为了攀附鸿王宇文临砚,跟昌兴搞好关系。这要是人还没到京城,就死在路上了,鸿王那边该如何交代?昌兴皇室会不会觉得北地是在戏耍他们?到时候云屹川第一个要问罪的,就是她这个主母!
风凰凤的手心瞬间冒了汗,手里的帕子绞得更紧了。
云鬓却没看出来她娘的慌乱,依旧没心没肺地翻了个白眼,尖声叫道:“你胡说!我看你就是装病!不就是落个水吗?哪就那么娇气?还没到昌兴就死了?我看你就是不想去!”
云苓抬眼看向云鬓,眼神里的惶恐更重了,甚至还带上了点绝望,声音抖得更加的厉害:“二姐姐,我不是不想去……我是真的身子不行啊。要不……要不你替我去?你长得好看,又会说话,去了肯定能被鸿王殿下选上,总比我去了,半路死了,给北地惹祸强啊。”
云鬓听她这么一说,脸瞬间就白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往后跳了一步,尖声反驳道:“我才不去!谁要去嫁给那个传闻里杀人不眨眼的鸿王?!听说鸿王长相丑陋,脸上戴着面具,脾气还特别的阴鸷,府里的丫鬟说错一句话都会被活活打死!你自己的差事,别往我身上推!”
云鬓可不傻,她早就听说了,昌兴那位鸿王殿下,常年驻守边关,平日里杀人如麻,脸上更是因为受过伤,常年戴着铁面具,而且性子还特别的阴狠多疑,京城里的贵女根本没人敢嫁给他。她才不要去跳这个火坑!
云苓听云鬓这边,心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蠢货,就这点胆子,还敢在这跟她叫板!
她要的就是云鬓这句话。
你不想去?那行,那就得保证我能活着到京城。
云苓当即又咳了两声,继而掀起眼皮看向风凰凤,眼神里的惶恐变成了认命,声音低低的,却字字句句都扎在风凰凤的命门上:“大娘,您看,二姐姐她……不愿意替我去。可是这趟去昌兴,是王爷定下来的事,不去不行。可我这身子,要是不好好调养,真的半路死了,鸿王殿下问起来,昌兴的皇上问起来,咱们北地怎么交代?王爷那边,您又怎么说?”
她顿了顿,随后又加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绝望:“要是我真的死了,临死前,一定会跟人说清楚,我是当年就是服了大娘给的绝颜丹,伤了根本,又没得到好好调养,才没了的。到时候,就算是为了北地的脸面,王爷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对吧?”
话一出口,房间里瞬间就静了。
账房先生的算盘停在了半空,连大气都不敢喘。
琴棋和书画两人也愣了住,抬头看着自家公主,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这还是之前那个见了夫人就吓得头都不敢抬的公主吗?居然敢这么跟夫人说话!
风凰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都在抖,手指着云苓,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 你敢威胁我?!”
“女儿不敢。”云苓低下头,一副恭顺模样,可说出的话却半点都不肯让步,“女儿只是实话实说。我这条命不值钱,可要是耽误了王爷和北地的大事,女儿可担待不起,大娘您,也担待不起,对吧?”
她太清楚风凰凤的软肋了。
风凰凤这辈子最在意的,是她主母的位置,是她的宝贝女儿云鬓,是风家在北地的脸面。她可以磋磨自己这个庶女,可以克扣自己的东西,可她绝对不敢担下“耽误北地和昌兴联姻” 的罪名,更不敢让绝颜丹的事捅到云屹川面前去。
拿捏,就得精准拿捏七寸。
风凰凤被云苓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云苓,看了好半天。她想要骂,想要发作,想要让人把这丫头拖下去打一顿,可话都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风凰凤清楚的知道,她不敢。
云苓说的是实话。要是这丫头要是真的半路死了,或是把绝颜丹的事捅出去,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云屹川那个人,看着温和,实则骨子里凉薄得很,要是耽误了他攀附昌兴的大事,绝对不会顾念半点夫妻情分。
风凰凤咬了咬牙,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想怎么样?”
云苓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虚弱的样子,语气却很平静,条理清晰一句句地往外说,那里还有半点像咳得要死要活的人。
“第一,我生母给给我的镯子、步摇,还有所有的私房银子,全部都还给我。那是我娘的东西,大娘拿着,也烫手,对吧?”
“第二,我这身子,得调养。百年老山参要两支,阿胶要两斤,还有当归、黄芪、雪莲这些补气血的名贵药材,都得给我备足了,路上我得天天吃,不然撑不到京城。”
“第三,盘缠不能少。当然也不用太多,就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算了,我带着路上用。毕竟是去京城,总不能太寒酸,丢了北地的脸,大娘您说,对吧?”
云苓每说一句话,风凰凤的脸就黑一分,账房先生的手就抖一下。
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还有那些名贵药材,光是两支百年老山参,就值上百两银子!这哪里是调养身子,这根本就是把王府的库房扒掉一层皮啊!
云鬓听完当场就炸了,跳着脚大喊:“你疯了?!五十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那些药材都是府里珍藏的,给你用?你配吗?!
云苓没理云鬓,只是看向风凰凤,再次淡淡开口说:“大娘,您觉得,是这些银子药材值钱,还是北地和昌兴的联姻大事值钱?还是您主母的位置值钱?我要是活着到了京城,就算没被选上,也算是完成了王爷的交代,您脸上也有光。我要是死在路上,那一切可就都不好说了。”
说完云苓顿了顿,才又补了一刀:“再说了,这些东西,不过是看着多,其实也不算什么。毕竟,当年大娘给我灌下绝颜丹,毁了我的容貌,这点东西就当是赔给我的汤药费了,不过分吧?”
“你!”风凰凤气得一拍桌子,腾的站了起来,手指颤抖着指向云苓,半天说不出话。
可她看到云苓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心里却莫名地发起慌来。风凰凤忽然间觉得,眼前这个丫头,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了。落水一场,像是把她的胆子给泡大了,也把脑子给泡开了,字字句句都掐着她的脖子,让她退无可退。
最终,风凰凤狠狠的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
“娘!”云鬓不敢置信般喊了一声,“您怎么能给她?!那可是……”
“闭嘴!”风凰凤狠狠瞪了云鬓一眼,骂道,“你想替她去昌兴嫁给鸿王?不想的话就给我闭嘴!”
云鬓瞬间就被骂蔫了,咬着嘴唇,狠狠瞪着云苓,眼睛里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风凰凤这时候转头看向账房先生,脸色黑得像锅底,一字一句地说:“按她说的,都备齐了!今天日落之前,送到她院子里来!少一样,我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