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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伤伤感情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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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苓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一软直接靠在软枕上,在心里一字一句地,立下了她这辈子都不会破的三不铁则:
第一,绝对不碰宇文临砚。别说是跟宇文临砚谈情说爱了,就是三米之内,都绝对要绕道走。这个偏执阴鸷的神经病,就是她人生路上最大的天坑,谁爱跳谁跳去,反正她是绝对不要沾边。还有,宇文临砚的白月光是柳晞月,他爱跟谁虐恋情深跟谁虐恋情深去,反正别来沾她。
第二,绝对不当替身。她就是独一无二的云苓,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更不是谁的替代品。谁要是敢把她当做替身,她就往谁的茶里加三斤黄连,苦死那个龟孙。
第三,绝对不演虐恋情深。是脑子抽风了吗?什么为了爱情要死要活啊,什么剜心取血啊,什么跳崖殉情啊,都统统给她滚蛋。她的命比什么都金贵,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苟着绝不找死。爱情哪有奶茶香?男人哪有搞钱爽?
立下三条铁则,云苓的心里像是定了根海神针,瞬间就踏实了。
不就是去昌兴京城吗?去就去,正好京城人多,有钱人更多,是开奶茶店的绝佳市场。就当是去京城考察市场了!选妃?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反正她云苓就不信了,她一个现代来的知识女性,还躲不开一个渣男了?
琴棋和书画看着云苓,只觉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公主刚才还脸色凝重,怎么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忽然就眉眼舒展了,甚至嘴角还隐隐带了点笑意?
琴棋这时候的脑补机制直接升级:公主刚才还脸色发白,短短片刻就豁然开朗了,肯定是早就想好了应对选妃的法子!以前公主每次听说要去选妃,都会吓得偷偷哭,而现在这么淡定,绝对是胸有成竹啊!太厉害,简直是太厉害了,我就知道公主不是池中之物!
书画心里面也在暗自琢磨:公主定是早已想好应对的法子,妙啊!先前各种示弱,现在再出手,肯定是要在选妃大典上一鸣惊人!
云苓不知道琴棋和书画两个人究竟想了些什么,只听着她们俩又在那小声嘀咕 “难怪公主不慌”、“公主这步棋走得太妙了”……,嘴角当即抽了抽,只觉得古人的思维果然曼妙,绝非她轻易可以理解得了的。
就在云苓慢悠悠地喝着牛乳,盘算着路上该怎么攒奶茶店启动资金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毕恭毕敬的声音:“夫人,三公主醒了,刚喝了点粥,精神还好。”
跟着,一个尖利又带着傲慢的女声,隔着门帘传了进来,哪怕是还为见到面,也能听出女人的刻薄与不耐烦。
“醒了正好。我还以为她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呢,如果耽误了去昌兴的行程,我可没法跟王爷交代。”
门帘旋即被人一把掀开,一个穿着华贵织金锦裙的中年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女人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头上插着的赤金镶红宝步摇随着她步子移动晃得叮当作响。拿着算盘和账本的账房先生和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紧跟着女人的身后,可谓是阵仗十足。
云苓只需一眼就猜出了女人的身份,风凰凤,原主的那个恶毒嫡母,那个亲手给原主灌下绝颜丹,磋磨了原主十几年的女人。
风凰凤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扫了云苓一眼,见云苓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是清亮,就这么直刺刺的看着自己,丝毫没有半分以前见了她就瑟瑟发抖的样子,当即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刻薄的嘴脸,撇了撇嘴,开门见山。
“你既然醒了,那咱们就该把账算一算了。你这去昌兴,路途遥远千里迢迢,但女儿家出门在外,该省就得省。我今日带着账房先生过来,就是为了跟你对对,你这一路上的盘缠,还有你该带的东西,哪些该留,哪些该省。”
云苓的手,微微一顿。
这是,来了啊。
原著里风凰凤就是借着提云苓准备嫁妆的由头,把原主生母甲木萨留给她的那点体己,全都刮了个干干净净,最后只给了她几两碎银子,让她带着两个丫鬟,寒酸地去了京城,成了全王府的笑柄。
回忆到这里,云苓抬眼看向风凰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伤伤感情还无所谓,但是伤钱可就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风凰凤想来刮她的钱?想拿她亲生母亲的东西,给你宝贝女儿当嫁妆?
做梦!
门都没有!
原著里你们给原主灌绝颜丹,毁了她一辈子,原著可以不算,但是她绝对不能不算,这笔账,咱们今天好好算算!正好,奶茶店启动资金,如今还没着落呢。
风凰凤看着云苓脸上浮现上的抹笑,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她总觉得今天的云苓,跟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见了她就吓得头都不敢抬的小姑娘,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可是风凰凤并没多想,只当是云苓落水醒了,胆子大了点。在这北地王府,她风凰凤是主母,云苓一个无依无靠的庶女,还能翻了天不成?
想到这里风凰凤对着身后的账房先生抬了抬下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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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先生十根手指把算盘上拨得噼啪响,活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蚂蚱,每一声都透着股抠抠搜搜的小家子气。
风凰凤则端着副主母的架子,四平八稳地坐在房间里唯一一把梨花木圈椅上,手里的绣帕绞得快起了球,眼睛却死死盯在榻上的云苓身上,就像是只盯着兔子的秃鹫,就等着一口把云苓那点本就不多的家底啃得干干净净。风凰凤的女儿云鬓这时候也溜进了房间,此时正斜斜地靠在八仙桌边,一身艳俗的桃红色的襦裙直晃得人眼晕,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活像只刚偷了油的老鼠。
“三公主这趟去京城,路途遥远,带太多东西反而是累赘。”账房先生清了清嗓子,低着头开始念账本,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窝子里扎,“盘缠核算下来,给您备二两碎银子路上零花,再备十两银子应急,应该足够了。至于衣料嘛,在府里库房挑两匹素色棉布,够做两身换洗的衣物就行,其余的绸缎锦缎,您一个庶女,去了京城也用不上,用得贵重了,反倒惹人生笑。”
云鬓待账房说完,立刻尖着嗓子附和,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就是就是!一个去选妃的庶女,还真当自己是去当正妃娘娘?带那么多好东西干什么?平白给我们北地丢人。再说了,就凭你这张脸,穿再好的衣服也没用,扔人堆里都找不着,别浪费了好料子。”
云鬓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显摆着自己身上那身新做的织锦裙子,眼神里溢出轻蔑的目光。
琴棋和书画站在云苓身后,气得脸都白了,手攥得紧紧的,却谁也不敢吭声。她们太清楚府里面的规矩了,主母和嫡小姐在这里,哪里轮得到她们两个丫鬟说话?纵使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在心里替自家公主委屈。
以前哪次不是这样?夫人和二小姐但凡想克扣公主的东西,张嘴就来,公主从来都是低着头,咬着牙忍了,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可是琴棋和书画谁也没有想到,今日竟是不一样了。
云苓靠在软枕上,起先没吭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任何表情,既没有以前的惶恐,也没有她们预想中的愤怒,就像是在听什么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闲话。
可事实上云苓在心里却早就翻起了白眼,吐槽的话快把脑子塞满了。
二两碎银子?十两应急?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她在现代去就是实习期的出差补助都不止这点钱。
这可是从北地到昌兴的京城,千里迢迢的路,坐马车都要走至少一个多月。十两银子?够喝西北风的!还有那两匹棉布,合着她去趟京城,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能有,活该被全京城的贵女笑话是吧?
还有云鬓这蠢货,在原著里云鬓就是个没脑子的炮灰,每次跳出来陷害云苓,最后都精准地把自己坑进去,现在还敢在这蹦跶,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等账房先生念完了,这才抬头看了眼风凰凤,见风凰凤抬了抬下巴转向云苓,那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听见了?就按这个来。你这趟去京城,是王爷给你的造化,别不知足。你母亲的那点东西,都是府里给的,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日后真的有出息了,再还给你也不迟。”
来了来了,经典的 “先替你收着”。
云苓心中当即冷笑一声。
云苓清楚的记得在原著里,原主母亲甲木萨在云府本就艰难,因女儿云苓进京更是拿出了仅剩不多的体己,统共不过是一对翡翠镯子,一支赤金步摇,还有几十两私房银子。纵使是甲木萨全部的财物,却还是就这么被风凰凤以 “先替云苓收着”的名义,全部搜刮走了。而这些财物,最终全都进了云鬓的嫁妆里。
原主到死,都没再见过这些东西。
只不过今天……
风凰凤怕是,想的太简单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