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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让老唐缝了七针的愣小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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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晚点就是张芸回来的时间了,赵庭柯不好留他,喝完了就牵着土豆跟他下去晃悠。
两人一狗悠悠的走,上次这样遛狗已经是半个月前了,原来是赵庭柯一个人带着口罩,现在变成两个人一黑一白的蒙着,叶渡走着走着,“昨天晚上孙叶术找吴俊立了,说他不接陈墨的案。”
赵庭柯举一反三,“陈墨没找你们?”
“找不到,”叶渡说,“所以通过孙叶术传话了。”
“什么话?”
“大概就是错了道歉吧,”叶渡淡淡的,“吴俊立把孙叶术的电话给挂了。”
“吴俊立是那天在你家戴眼镜的小伙子?”赵庭柯问,那个小哥就一副精英的样子,个头不高,气场十足。
“他可不是小伙子,是我们的前辈”叶渡说,“他和那边的人为了这次的案子走访和取证了不少的人,现在应该气的不轻。”
“那回头我们请人家吃个饭吧,”赵庭柯笑眯眯的说,萧瑟的寒气在她的脸上不显分毫,全身上下裹的像自我发热的北极熊宝宝,萌态可掬,“人家准备那么久你们都没准备上庭,他们也不容易。”
叶渡顿住脚步,缓缓看她,“我们?”
赵庭柯眉眼弯弯,“嗯!”
叶渡也弯了嘴角,拉着她往前慢慢的走,“好,回头我们请他。”
身后的夕阳余晖暖暖的洒下,风雨静止的冬天,恰当好处。
网上的事情继续发酵。
每天都有陈墨新的证据被不断扒出,以前的私密账号也被网友找了出来,每一条过去发布的作品信息都被网友深扒,后来发现陈墨在大学时期就过很多极度不尊重女性和辱骂老师全家的话,再对应老师的大概特征,连骂的老师都被人对号入座。
陈墨是一个败类。
网友们愤怒了。
官媒也终于说明已拘捕陈墨到案,尿液信息显最近有吸毒状态,已排查最近所有与之接触的人,必将个广大人民一个正确交代。
晚上冯进在其围刊发布了一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同时发布了一条变音的视频,视频里是一个带着口罩的人详细讲述了当年陈墨找他当枪手写出的青春回路鸟,在他要发现陈墨把叶渡告上法庭以后想去警察局报案。
但陈墨许诺给他一笔钱让他封口,这是他的错,当年不应该了钱平白无故助纣为虐这么多年,更没想到抄袭事件会给叶渡带来的影响性这么大,对此他深表歉意。
视频的最后,他放出了当年陈墨因为偷懒连大纲草稿都直接拿给他,让他直接开写,后来等青春回路鸟写完以后他收走了所有的大纲纸业,并且进行了焚烧销毁。
也许是当时枪手就已经察觉能写出这样大纲的人必定不是眼前这个只会找人代写的家伙,所以偷偷留了两张原纸稿,这两张纸稿已经交给叶渡极其出版社,已经犯下的错误挽回不了,他只能尽其所能的扭正。
此次,这件事情在网上被讨论的最高点依然到达。
无数的人去的叶渡的围刊下,为其迟来的清白欢呼雀跃。
即使在他出版了“飞向海里的人”这一本书,已经像所有人证明了他的能力。
但一个从头到尾被冤屈却从来不为自己呐喊的人,终于到了有效证明和洗去污水的今日,时间不等人,人在回望时间里找到原本的自己。
叶渡从头到尾没有发表过一句话,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不发一句言论。
网友正信息:这个叶渡着实有点东西在身上,十年一句话不说,爱了爱了。
网友合水:这陈墨没个几年是出不来了,我听小道消息,他好像在国内还卖了一次毒,不知道重量够不够死刑。
网友烛台木:其实这件事还是比较思细级恐的,就像陈墨吸毒的照片,明显不是在国内拍的,国外吸毒合法,没人会专门拍他吸毒吧。。。
网友贾和胖:这鳖犊子原来就是我高中一个校的,那时候就是成绩好点的混子。
网友秃头减肥男:不得不说,这叶渡是真的狠。
网友缺水的盖武志:陈墨得后悔死回国了吧,在国外还能浪,回来直接进局子。
网友查胖子:被屠少年终成毒龙。
网友键盘鼠标:我们教授已经通知我们以后要筛选出版社了。
张芸跟赵庭柯在桌子上吃着晚饭,今天的饭是赵庭柯做的,一道根据方晓彤菜谱学的洋葱炒牛肉,一道地三鲜,还有一道豆腐汤。
张芸很给面子的吃了两碗,着重的对炒羊肉做出了夸奖。
吃完张芸抹了抹嘴,两手交叠搭在桌子上,开门见山问,“陈墨的事情是不是叶渡干的。”
赵庭柯乖乖巧巧坐着,“是。”
张芸的手指动了动,她知道赵庭柯不会骗她,但也没想到她会承认的这么痛快,想来叶渡应该是什么都告诉她了。
因为叶渡她这段时间对网上的各种事情也多留意了三分,她没仔细去看别人的评论,但光了解到陈墨这个人的历往就知道这人不是好东西,现在叶渡做的事儿一部分算是我自己讨回公道。
在律法上他也是为民除害,在道德上也算为那个欺骗打胎的姑娘报了一仇,哪里都没问题,如果这是个事儿是她从新闻上平白看来的,只会一起说这个陈墨罪有应得。
如果探讨的更深一点,知道这事有人背后操纵也会觉得背后的人是正义使者。
但如果这个人牵扯上的是自己的女儿,那她心里的滋味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听说陈墨的父母已经被逼的搬了家,他们的门牌上被人泼了油漆,门口被送了很多的画圈和白菊,至今为止他们没有出来过接受采访,但从别人拍到的他们仓皇扶着手从小区门口上了别人的车离家的时候,是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陈墨是他们老来得子,他们已经七十多岁了。
张芸自认不是同理心很强的人,至今她对周家的所作所为依旧是不能原谅的原因,所以对那篇小作文里描写的陈墨父母也就没有多少的同情。
但是,叶渡这人做事太狠。
这不免让她想到,如果万一赵庭柯跟他的关系处理的不好,那叶渡会怎么样对待她?
见端知末,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庭柯,我对叶渡没有任何意见,”张芸揉揉眉头,“但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你们的关系。”
“我明白。”赵庭柯说。
“你明白,但你不做,”张芸了然,有些头疼的说道,“叶渡不适合你,他心思太深下手不给人留退路,没有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吵架没矛盾,万一他对你做了什么,我怎么办?”
赵庭柯无意识的搓着手,心里斟酌着措辞,其实在叶渡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知道她要面对张芸和唐哲的质疑。
叶渡不知道的是,昨天唐哲已经给她来了电话。
他是一个对光怪陆离娱乐新闻从来不关注的人,但是昨天中午赵庭柯正在午睡的时候,唐哲一个电话把她吵醒。
还是问了跟张芸一样的问题,这事儿是不是叶渡做的。
但与其说是问句,不如说是质问。
这事儿只要有心人稍微捋一下时间线可陈墨告叶渡的两次开庭就能明白过来,这个幕后之人是谁。
唐哲的语气很硬,说叶渡这个人不能再处了,世界上有两种人,要不君子要不小人,但最怕那种介于君子与小人之间的不定性,也更让人摸不透的是做着君子之行实则小人之心的人,防不胜防。
他说赵庭柯的心思跟叶渡比起来,是一滴福尔马林和一汪十年不动的死水,死水里面到底有多少的有害物质谁也说不清,但福尔马林进去了,一定被吞。
唐哲的话是明确对叶渡提出了反对,但最后两人两人挂电话的时候,唐哲语气不明的说了一句,“赵庭柯,有什么因就有什么果,叶渡不是白来的。”
那一瞬间赵庭柯以为唐哲知道了叶渡是她的被资助人,也是被唐哲一度认为的骗子。
赵庭柯没有说过这个事情。
其实今天就算张芸不提,她也想找时间跟张芸交代一下叶渡的事情。
她知道张芸一定会过问,按照她的脾性来说也会因为叶渡这次的做法对他有所改观。
“妈,你记得原来有个在做了一天火车来,在爸面前磕了三个头回去的贫困生吗,爸在走前给他们寄了不少次钱,家里条件不好的那个,”赵庭柯说。
张芸点点头,“让老唐缝了七针的愣小伙,”她反应了一下,“那个人是叶渡?”
赵庭柯摇摇头,“不是他,我是说那个人到现在我们都没见过,如果按照其他的人的角度上看也会觉得他做事太偏激了,但是我们有人怪过他吗? ”
张芸明白了她拐弯抹角的意思,直说,“概念不一样,你不要混淆,那个人他是在知道你出事后激动下做的,是在报你爸爸的恩,而且他也只伤到了老唐,没有殃及其他人。”
“那你认为如果当时钱友军没有把抓进去的话,他是更会伤害爸,还是伤害钱友军?”赵庭柯问。
张芸沉默一阵,“你想告诉我,叶渡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吗?”
赵庭柯拉住了张芸的手,笑着摇摇头,“叶渡是高中借过钱的那个人,记得吗,还写了张欠条的?”
张芸愣了一下,想起来,“他回来找你的?”
“巧合,我在馆里上班的时候,他看到我的名字认出来了,”赵庭柯说,“如果真的要谈报恩的话,上次他在围刊上撤周家新闻的钱,把我借出去的两千几十倍的还回来了,我知道他心眼比我多,但这次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他没有瞒我。”
张芸磋磨赵庭柯的手,顾虑没有减少,“当时你跟师舟在一起,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秉性为人我都清楚,他爸妈也多少年的朋友了,我放心,”她说。
“叶渡呢,那孩子之前觉得做事比较稳重,这次的事情就算他情有可原,但戾气太重了,不说其他,就这样的做人做事,如果以后他又被人盯上的话,你怎么知道不会祸害你呢?”
一语中的。
这话让赵庭柯没有回答的勇气,毕竟这个牵累问题是张芸心里过不去的坎,她再怎么样保证说明,张芸也不会信。
“还有,”张芸叹息,“他的父母呢,到现在那你认识快一年了,他的家里你了解什么,他石头里蹦出来的?”
赵庭柯调整语气,“他妈妈走的早,爸爸不管他,跑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张芸心里翻涌了一阵子,“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家里没其他人了?”
赵庭柯说,“嗯。”
“庭柯啊,你不要说我多想,”张芸抓着眉毛,“如果他没有家,那会更想有自己的家庭和活蹦乱跳的孩子,到以后你们怎么办呢?”
赵庭柯没有生育功能了,这条路上他们能走多久,万一以后叶渡半路把赵庭柯给舍了跑去过正常人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那她怎么办?
赵庭柯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在白丁跟叶渡说过,她不怀疑叶渡,就像她相信张芸的担心也是合情合理,左右两头这是一个不能调衡的事情。
她没办法让两个人的思想从她身上透明穿过抵达对方,但如果她回一句“我相信叶渡”的话也着实太过苍白,也许张芸会碍于她,面子上相信,但心底能信几分?
毕竟她确实不能有自己的孩子。
“我明白了,妈,”赵庭柯深吸一口气,露出个肯定的微笑,“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