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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为什么要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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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故事是不是很奇葩?”小青接着得意忘形,无脑地反问着程虹。
“奇葩是奇葩点,只是有点儿不靠谱!”程虹说。
“那你是不相信我咯?”小青收起了笑容,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程虹笑笑不语。
“不拿出点实力证据,你是不肯相信我了。”小青边说边打开手机相册,点出开了张相片,接着说,“这回信了吧?”
程虹看了相片,相片是一张律师委托函,写着她同学的名字并且按下了红色的指印。
“还真行呀,你呀,这都能搞到手!”
“这算小事了,搞笑的还在后头呢,你猜孩子是谁的?”
“我可没你那本事,怎么猜得着?”
“我说孩子肯定是律师的,你信不信?”
“你说是就是呗。”程虹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了几个字。
“你知道为什么是律师的么?”顿了顿,小青接着说,“他答应帮她改老头子的遗嘱哈。”
“改遗嘱?这也行?”程虹疑问。
“所以呀,男人的鬼话可不能全信,不然吃亏的可是自己咯!”小青说完,又露出了诡异的得意笑容。
和小青的对话真是句句戳心,让程虹实在不想再说下去了,不过她倒是很钦佩小青的“侦探”能力,如果换成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到这些“铁证”。
其实,程虹依然放不下那段已经分手的感情的,所以当小青提到这些关键字眼时才能够引起她的共鸣,而小青的最后一句话让她产生了另一种思考:难道他在骗我?
产生了这个思考之后,她联想起了那天沈君飞来美国又急忙飞回去的情景,她坚信自己的猜测:他肯定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我!
接下来的一周里,百般思考后,程虹铁下心要回国,公司领导也不为难她,同意她的辞职,辞职后她第一时间就把回国的计划告诉小青,当时小青很是惊讶,好奇地发出了几个为什么的问号,但是程虹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意图。
她知道沈君的家乡,上飞机之前她就把行李寄往父亲的公司,自己带着简单的行李登上了飞往他的城市。
下飞机后,出租车司机把她送到了启航律师事务所的门口,当她看到大门上贴着十字交叉的封条时,心里面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她再叫司机送她到俊宏律师事务所,可是司机直接告诉她说这个事务所也已经停业了。
程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他的谎言,但是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决心摸清楚。
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室,程虹陷入了发呆,司机看出她的表情仿佛读懂了她的心思,随口问了一句:“你是要找沈君吧?”
“你认识他?”程虹听到司机的问题瞬间像被打了鸡血般回神醒脑,急忙问道。
“你不会又是来追债的吧?”司机笑着说。
“我是他的朋友了,你真的认识他么?”冷静了一会儿,程虹放缓了语气说。
“很多人都说是他的朋友,可是没有一个真正的。”司机说,很明显他还不相信她。
程虹听司机这么说,也猜到了司机的心里,为了从他的口中得到沈君的信息,她拿出来了自己和沈君在大学校园里的合影递给了司机。
“你是他女朋友呀?”司机看完相片之后,露出了笑容。
程虹边点头边“嗯”了一句。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程虹迫切追问。
这时,司机才把一张名片递给她,“你看吧,他现在应该也在开车。”
程虹接过名片,看着印在名片上的名字,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同时还印有一张个人照片,她还真的以为这只是同名罢了。
程虹把名片放进了包包里,支付了出租车费用后,连声对司机表示感谢。
她把行李箱子放在路边,拿出了沈君的名片,拨通了他的电话,这回电话那头传来的不再是客服的声音,她确认这是她最想要找的人。
可是,电话接通后,她却一句话都发不出声音,只是静静地听着沈君的声音,“喂,喂,喂……,请问您要去哪里?”
沈君的这一连串的声音瞬间引发了程虹的泪水,她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嘟….”声响后,她才恍然觉醒,随后立马又重复了刚才的按键。
“您好,请问您要去哪里?”
“您…您好。”
“请问您要去哪里?”
“我现在在兴东路…201号,您能过来接我么?”
“请您稍等,五分钟就到!”
挂断电话后,程虹站在原地等候,这五分钟好比五年那么长久,她反反复复盯着手表的指针,恨不得用手去拨动它,让它跑快点儿。
临近五分钟,程虹看到了从远处驶来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从车牌号码上确认驾驶室里坐着的肯定是沈君本人,而沈君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放缓了车速甚至车轮有着调头的迹象,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把车开到她的跟前。
“犀利君,好久不见呀!”程虹忍住了欲夺眶的泪水,展现出一副惊喜的容貌。
“好久不见。”沈君生硬地低语回复。
“你不打算下来帮我把行李抬上车么?”程虹提醒他。
沈君这才打开了驾驶室的门走了出去。
“你在这边工作了啊?”沈君边把行李抬上后备箱边低声问道,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有什么好工作介绍吗?”程虹反问。
沈君笑笑不语,停顿了几秒钟后,习惯性的思维驱使下,他接着问:“您要…去哪里?”
程虹并不打算再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室里,此刻两人不再作声,许久,空气好像凝滞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时,程虹看到了挂在汽车中间后视镜上的一串挂件上印有他们的合照,泪水再也克制不住润湿了脸颊,她转身侧面看着窗外,仿佛生怕自己的泪水被他看到般,但是随后她嘶哑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为什么要骗我?”
沈君把餐巾纸放到她的手心上,不语。
程虹重复了几遍那句话:为什么要骗我?
沈君这才出声,他说:“我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吗?我呢?算什么?”程虹责问。
沈君无法作答。
“说好来接我回来的,怎么说变就变,有困难就不能跟我说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程虹越想越气,一连串的拷问刺痛沈君的神经,他一个字都挤不出嘴巴,仿佛是大学时期那场辩论赛的重演。
“好了,我啥也不说了,我现在在这里了,你打算把我接去哪里吧。”程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