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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融课 夏桔之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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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课是人生的必修课,但不是我的,它是我的选修课。
这是我为了学分托朋友选的,竟然是几个学院学生参加的大课,上课现场,人山人海,我从人浪中挤到杂酱面身边坐下,揪了她的大臂一下,表情凝重地说:“真是我的好朋友啊!给我选了个最难的!”
课程一选,我的学习之路从此开始坎坷。
不仅要顶着接触新生物的窘态,还要在这样的学习环境里学习最难通过的金融课程,他们真是高估了我的智商,我们文学系的学生什么时候都不喜欢抛头露面的,我的志向是成为一名名不见经传,默默无闻的宅女,身处名牌大学的我,做着三流学校的事儿,比如抄作业,得益于我有一帮这样的朋友。他们来自捐款上学生,转系生,以及不红的过气歌手加分生。哦,还有艺术系的作品生,这些人和我都不同,不过我们非常和谐地成为了校园最靓丽的风景,使得美丽的校园有几分光怪陆离的意思。常常我都想提出非自驾游,跟团游的,拉丁美洲,穿越丛林游的想法,然后他们一定是一起来集资游玩的第一梯队。
我开始想象穿着土著人衣服的我们,衣不蔽体,在拉丁美洲的原始森林里吃烤野兽,荡秋千,抓螃蟹......的野蛮生活,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我的朋友们是怎么想到学习这门课程的,不会想我能为他们做什么吧,顶多占位子,顶多制造在场证据,或者送外卖?难不成来金融课集资?!!!想到这里,真想成为第一个放弃学业的人。但我的同学们不答应,我的朋友们不答应,学校不答应,社会不答应,他们觉得我是那种天才之中的,可造之材,所以我被学校录取了......这样的想法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的出现,转移了我焦虑的视线。
“砰”的一声,教室门被撞开了,掉在地上的足球滚落到我的桌下,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这一幕,眼前是一个一身运动装的大男孩儿,俯身捡起了足球往后排走去,我还因刚刚的撞门声内心震颤。“喂”,杂酱面说,“你被吓到了吗?”我:“有点儿。”“没事,习惯就好,这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四大行的行二代我:“啊?四大行是什么?”杂酱面:“金融常识被退稿儿撕了吗。”(我最近在写一篇关于“我和你”这样虚无缥缈的建筑题材稿子,因被主办方退稿多次,而撕毁稿子扔满一整个垃圾桶的时候向炸酱面抱怨过。)我白了她一眼说:“就跟你的名字一样,炸酱面,老北京炸酱面,所以你是京二代?”我不屑地说 。“明白了,那我这样跟你说,他呢,就是行走的银行,你看到没有,刚刚进来的时候多么狂妄,哦,不是,是多么帅气多金,你发现教授的态度没有,对夺门而进的他,慈眉善目,点头哈腰,好像是教授迟到了一样。”我突然想起了黄毛,我之前给他送过课本儿,那个时候在门外看到他正在被教授训斥,也是同样的情况。“黄毛也喜欢足球,他们会不会是一个队的呢?”还在想着,杂酱面开口说“你还记得黄毛上次踢完足球去上课吗,也是一样的情景,被讲授说得一塌糊涂啊,还叫他抄金融课本目录。“为什么只抄题目?”“因为他跟你一样,连金融课上什么都不知道。”我突然提了一口气,“难道我真的是来集资的?!!!”“你们!!!”我正准备把我所有的不满和怨气吐露出来时,下课了。同学们倾巢出动,课上睡到现在的黄毛竟然提着外卖出现在门口一脸微笑地朝我们张望着,炸酱面迅速窜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又把这口气吞回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才算是把我的心情调整如初。
吃饭的时候我说:“真想把他的足球换成照相机,捡起来顺势拍几张不雅照,就叫:“课中惊现踢足球男同学进教室学习无人问津。”“你这样想怎么行,以后我们还要靠他完成学分的,你知道他金融知识能卖多少碗炸酱面吗?50一碗儿的你吃过吗?”我确实吃过(我在前门儿大街吃的)。还没有等我说,炸酱面就开始炸酱面制作工艺般告诉我:“以前在北京一个当地的朋友请我吃的,我一个北京人都没有吃过这么贵的。”“那是游客吃的吧。”“那叫一个最具工匠魅力之国际level炸酱面,有八种配菜,现场制作面条儿。”“就是炸酱面的后厨搬到前厅了呗。”我说。“对,额...但,也不能这么说 。”他夹了一块儿菜本来要吃,又放下说:“应该叫皇帝的后花园儿。”“ 啊?你在说什么!”“哦,sorry,扯远了。你想去颐和园吗?那真是后花园。学名叫皇家园林,它是以昆明湖、万寿山为基址,以杭州西湖为蓝本,(她伸出左手托住西湖状)汲取江南园林的设计手法而建成的一座大型山水园林,(又伸出右手托住江南园林状)也是保存最完整的一座皇家行宫御苑,被誉为‘皇家园林博物馆’。”杂酱面说这些的时候,我对她有一种莫铭的认同感,彷佛我们俩曾经是皇宫里一起出生入死的宫女,他负责逛后花园儿引起皇帝的注意,然后她晋升为了妃子,我负责潜入翰林院更改历史,对于他们俩的这一段前尘往事,我一定大书特书,当然,君举必书。我也因为这个裙带关系顺便成了妃子,最后皇帝赐予了我们俩出入陆家嘴,国贸三期,香港中环的通行证,我们把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带回到了现代,成为了最年轻的首富,载上历史。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灵机一动,目光朝向了挨着炸酱面坐的正在低着头认真吃饭的黄毛,充满好奇地问:“你认识那位叱诧商学院的同学吗?阿黄。”黄毛没有理我,他兴许是太饿了,又或许是太困了,急匆匆的吃完饭,又急匆匆地赶回了宿舍。我就此作罢,收起了我的好奇心,和炸酱面一同离开。回到宿舍,我一边回顾着夺门而进从我身边俯身捡球的男同学,一边想着我的稿子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要求,渐渐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