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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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B.韩庚
2024年，苏黎世大学附属医院。
操着一口意式英语的医生推推眼睛，看着CT片子，开口道，“肿瘤部位在小脑半球，生长缓慢，病程较长，但是现在已经扩散的比较严重，在X线平片中也能看到肿瘤钙化灶。胚叶肿瘤在压迫第四脑室，颅内压异常增高，视神经受压，所以你会有头痛，呕吐，视力减退、视野缺损的症状。而且，再往后恶化，交叉性麻痹，感觉障碍甚至肢体瘫痪都可能出现。”
“已经晚期了？”我问，心里已了然。
“是的。基本上这个情况手术的话，即使成功也会有很大复发率。你拖得太久了，平时应该有些病兆，为什么不来就诊呢？”
“呵呵，对自己的身体不是很在意，所以……”
“一个人来的么？一会去办住院手续吧。”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住院。”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身体的状况，好好配合治疗还有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要是任性的不听医生劝告的话，你可是撑不过两个月的。”
“谢谢您，Mr.Black。只是，我确实有件事要去做，您也说了，我所剩时间不多，我，不能再浪费了。”
在医生的叹气声里，坐上了飞中国的飞机。是的，圭贤，只是想再见他一眼。从定居瑞士起，到现在12年间，我只见过他一次，是两年前希澈的葬礼。
顺着小径，向他的cafe走去。十多年没来，周遭已经变了样子，只有那家店，还维持着我旧时的印象，熟悉的让人心惊。明明只去过一次，为什么如此熟悉呢？是了，许是夜夜梦见的原因。
我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还是那扇大大明亮的落地窗，他还是窝在沙发里翻着书。命运翻云覆雨的手把春光染绿，把夏蝉吵醒，我们就是这样苍老的，从时光的一端辗转到时光的另一端，。
早就决定不去打扰他的生活，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吧。
一眼就好。
恍惚间忽的忆起很久很久之前，我曾捻起一颗草莓，隔着一整条长桌喂给了他。那一年，我的生日愿望是，请让我陪他一起老去。
有人勉励年少的孩子，说，梦想和现实只差一步。
可是，这一步我却用了一生。
可悲哀的是，穷其一生，也没有走到。
他就像一个小世界，我在心里编织了很久的梦都在那里，伸出手，却相隔千里万里。
玻璃窗那头的小女孩是他的女儿吧，坐在他膝头撒娇的让他亲。他是在笑吧，那嘴角的弧度真好看。
看见他笑，我也满足的笑了。笑着笑着，却咳了起来，右下腹也隐隐作起痛。握起拳头撑住它，还是咳出了泪。
他抱着女儿，从沙发上站起来，似要离去。
我揉揉眼睛，拼命地想再看清楚最后一眼。可是却忘记了自己的病，恶性脑瘤压迫的视神经常常会眼前一片模糊或是一片黑暗。我睁大眼，也只是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我眼前浓转淡，然后消失。
那些曾经的年华，那些纯白的岁月，定格的笑颜，交握的手指，聚成一幅幅黑白默片，霸占了我的全部视线。
在那静寂里，有个声音固执的一遍遍叫着，“哥，哥，韩庚哥……”
那些时光
当时只道是寻常。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