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风港》乌姚

7、琬琰

　　Chapter 07
　　秦见给京管家打电话，说要现在来接他去墨家。
　　墨宴看到自己家楼下停着一辆威龙新型车，暗讽怎么快就到了，后不管楼下的贵客，独自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墨少，秦大少来了，您……”一旁的助理提醒道。
　　“不用管，让他待在下面吧。”
　　助理摇了摇头，鞠了个躬，好声好气地答：“好的，墨少。”
　　墨宴旁边的手机不时地在振动，是秦见发的一连接一连的消息。
　　京管家无奈，他跟墨宴的助理说了几乎要几十遍了，要让秦见进去，结果一一都被拒绝了。

　　秦见郁闷，亲自上前请求助理进墨家。
　　结果，无论是怎么个说法，助理要么就是摇摇头，要么就是委婉地拒绝：“秦大少，真不行啊。”
　　秦见闭了闭一只眼，跟京管家对暗号，京管家立刻就领会到了，清了清嗓子，对墨家助理套话。
　　“您最近都是怎么对待你主子的？我们这难搞的很哦，秦总都快把我给炒了。”京管家装哭天喊地地嚷嚷。
　　一旁的助理顿时笑开了花：“阿京，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那么一点没有男子气概？对待主子就像要对待自己亲人一样，要细心。”
　　“细心”两个字咬着重音读的，京管家一副“你就吹吧”的心态，可他没露馅，反而假装更急了的喊：“我们的秦总您又不是不知道，那脾气…哎，凶得跟老虎似的。”

　　京管家整理了一下表情，眼里发着光的，手不停地颤抖抓住墨家助理的双手：“请告诉我，您是怎么讨好您主子的。”
　　一旁的秦见嘴巴不停地嗡抖着，憋着笑在看戏。
　　助理双手叉腰，嘲笑地说：“阿京啊，不是我吹，你要好好听主子的话才行，今儿早上，主子让我们不要下楼接您们，可是我真的很想去接，主子的话，你要反抗，必死无疑！”
　　他继续说：“您瞧您这性子，主子说您几句，您都会忍耐不住，哈哈哈。”

　　一顿讥笑后，墨家助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后来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了，边上的秦见脸色早已经不好看了，疯狂打电话给墨宴轰炸他。
　　再不接，搞黑客入侵他手机账号呗。
　　一阵手机铃声迎来，墨宴看都没看挂断了，又一阵铃声响起，墨宴“啧”了一声挂断，三次，四次……
　　“操，他妈烦不烦啊！”墨宴仰天长吼。
　　墨宴看了看联系人，发现是秦见，烦躁地踢翻了旁边的餐椅。
　　再一个电话打来，墨宴接了，对着听筒那边爆粗口大骂：“你他妈到底烦不烦？一直打电话过来，是嫌自己还不够丢脸吗？！”
　　电话那头儿：“墨，墨少…对不起。”
　　误会了，是自己家的助理，他打电话过来，应该是对付不了秦见了。

　　“咚”的一声，还有一些小碎片落在地上发出震动。
　　墨宴提着心走到楼下，发现自己家的大门被砸得左个洞，右个洞。
　　门口站着的是秦见，他手上拿着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大石头，双眼猩红，急了怕是要杀了人。

　　“你有病是不是？”墨宴首先开骂。
　　“你跟万凌什么关系？”秦见问。
　　墨宴无语，觉得秦见对牛弹琴，自己问的是这，他却回答那。
　　墨宴重复：“你是不是有病？”

　　秦见怒了，拿着石头手的指甲盖被文石的棱角挂得血红，血点点滴在地板上。
　　“老子再问你一句，你跟万凌到底是什么关系？”
　　墨宴“呵”了一声，舌尖顶了顶上鄂线，说得挺模糊：“就你看的那样呗。”
　　“你再跟我套？”
　　“我发小，初二那年我就转学去国外了，两家亲戚是闺蜜，所以玩得好。”
　　墨宴转移话题，调侃：“那么在意她？”
　　秦见勾了勾唇，没说话，招了招手叫京管家过来，弯腰跟他嘀咕着什么。随即，京管家派人拿了一箱保险箱，里面装满了钞票，秦见抬了抬把里面的钱全部挥洒在墨宴面前。
　　他迟缓地说：“这些钱是我刚刚撞坏你大门的钱，这大门也不是什么高档货，足够连这些钱的零头算有了。”秦见笑着打趣，揶揄地说。
　　墨宴脸上一点颜色都没有，自己的脸似乎被秦见给丢尽了，他还没说话。得到答案后，秦见就带着一伙人从墨家里离开，京管家开着车带着人姗姗而去。

　　秦见自己还不清晰是否喜欢万凌，现在就连外人都发现他已经完完全全栽在万凌手上。
　　秦见默默承认，他承认自己是那么有点喜欢万凌，但远远不及“爱”这个字眼上，他对感情太敏感了，敏感到异性之间要划分的明明白白，对万凌不会，他待在万凌身边很安心，有了自己前所未有的存心感。

　　排练前，邱安安在群里加了万凌的微信。万凌起初发现是邱安安主动加自己的，就没理会，后来她说要讲待会跳舞的要求，无奈加了她。
　　Q安安：【万同学，我们想邀请你跳舞，主舞的那一位，是C位的！所以待会跟你讲一下，穿衣要求。】
　　万凌：【嗯。】
　　Q安安：【你那有没有什么泡泡袖法式连衣裙啊？】
　　万凌：【你觉得会没有吗？】
　　额，毕竟万凌以前也是个明星，什么样的衣服没有，邱安安这个问题属实是有点尴尬了。
　　Q安安：【额，哈哈，那万同学待会排练的时候就穿这身衣服了。】
　　万凌发了个OK的表情包后就没聊。
　　下午13：00，班里面的同学都到齐了，大家在舞蹈室里面观看着舞蹈视频，学动作地学，唱歌地唱。

　　万凌的身材本就匀称，穿上那条连衣裙去整个人别又一派气质。
　　秦见就只穿了上午穿的那件，他是第一个来到舞蹈室的，为了看到万凌的样子，少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

　　果然，他想，功夫不负有心人，万凌打扮的样子没让秦见失望，倒不如说是秦见让万凌失望了。
　　排练中，同学们跟着舞蹈先走一遍，万凌果真在C位最亮眼，秦见就在万凌的正后方，后面是要跟万凌摆个ending poss的。
　　歌曲选的是《action》，爵士舞快感音乐是真的提前给了下马威。
　　林薇和许蕾两个人不是快的快，慢的慢，总是跟不上节奏。被同学指责了，林薇还理不直气壮，管他什么的，别人骂我我就得骂回去的概念。
　　许蕾还好，被说了之后就点点头，羞愧地嗯声，这么一乖乖女的举动，被林薇也劈头盖脸教训一番，什么你太乖了就活该被欺负之类的。
　　邱安安没有理会，为了不要搞砸这次的排练，就继续进行了比赛。
　　一直练习了半个小时。
　　邱安安拍手道：“好了，排练就先结束了吧，许蕾，林薇。你俩待会留下，我跟你们重新拍一下动作。”
　　三个人继续练了几十分，各个大汗淋漓，邱安安招呼下，才离开。
　　许蕾是住在梦湖路偏僻的小巷的，每天上下学都要比平常人多花个20来分钟。许蕾家庭也困难，家里连一辆自行车都供不下，只能委屈孩子步行上学。
　　许蕾回家的途中，在墙板隔间发现了万凌，万凌蜷缩在墙角，打着电话。
　　万晨跟万凌打电话：“小凌啊，今天晚上七点半要去参加我朋友的婚礼，他邀请你当个伴娘，记得买好看一点的伴娘服。”
　　“哥，怎么不去租呢？”
　　“哎呀，买一身伴娘服又用不了多少钱，听我的没错。”
　　万凌嗯声后，掐了电话。
　　她抬眸，站起身看到面前的许蕾，干脆问也不问就径直走过。
　　“万凌。”许蕾吭声，她性格较内向，说出的话倒小声。
　　万凌停下脚步，扭头问她怎么了。许蕾低下头，万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得到她的手捏着两角的裙摆微微颤抖，发出几声抽泣。
　　她说得很疙瘩：“我，我…”
　　“什么？”万凌疑问。
　　“对，对不起！”许蕾低下的头又抬起来，对上万凌黯淡无光的眼神，却不禁打了个冷颤。
　　万凌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对不起？”
　　“上，上次那件打邱安安的事，对不起。”
　　万凌走得更进一步。
　　“为什么你要道歉？”
　　“林，林薇他们污蔑你，我，我也参与了。”
　　万凌没讲话，许蕾接着说：“那些人，是我找来的……”
　　“那你为什么要现在才道歉，当初你又把我看成什么了？”万凌怒斥，大声喊出来。
　　许蕾抓着裙摆的手，猛地往下放，鼻子尖儿上顶着几颗热珠。
　　“那都是因为你活该，你阴险狡诈为了清白就逃避，万凌，你就是个懦夫！”许蕾花了全部力气吼出来。

　　万凌几乎要懵住了，许蕾平时文文静静的，根本就不是现在眼里中的“泼妇”。
　　许蕾继续说：“知道你为什么一碰上事情就逃避吗？”她狰狞地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你无能！你一直活在你的世界里，别人看透，你却反咬一口。”
　　“古言云，自己一身绿毛，说别人是妖怪，万凌，你凭什么？你又算什么？！”
　　说完，一阵沉默。

　　万凌离开巷子，买了一身很符合自己的伴娘服就回家了，一路上心不在焉的，细想刚刚许蕾向她抱怨的一些话语。
　　她到了家，看了看手机时间。
　　15：10，还早。
　　万凌点开了录音软件，看了看里面显示14：25的一条录音，点开放在了耳边。
　　主要是有许蕾的声音。
　　“上，上次那件打邱安安的事，对不起。”
　　“林，林薇他们污蔑你，我，我也参与了。”
　　“那些人，是我找来的……”
　　短短录音只有几秒左右。
　　万凌迟迟等到了晚上七点半，在菱宜礼堂中她急忙赶到伴娘队伍里。
　　众人一个一个打量着伴娘，目光转移到万凌那，呆了呆，随后又撞了撞旁边人的手肘窃窃私语说：“你看，第五个伴娘，这颜值比新娘还美啊。”

　　婚礼开始，双方彼此承诺永远相爱，带戒指，接吻，家长发言……
　　主持人问新郎：“请问，新娘做过的哪些事令您最感动的呢？”
　　新郎拿着话筒，脸上幸福的泪痕还没完全干，他坦然回答：“学生时代我问她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我了，这件事是最令我感动的。”
　　说完，台下一片掌声。
　　……
　　流程还有新娘要扔捧花，台下的女性纷纷扬扬围着她，一些为自家女朋友的幸福也上前去抢了。新娘拿着个捧□□直往台下扔。
　　万凌也在下面准备抢，看到捧花朝自己而来时，一把抓住捧花，抱在了怀里。
　　也跟着抢的万晨看到万凌手上的新娘捧花后，笑着出声祝愿她幸福。
　　“捧花很美，愿你海枯石烂，有着至死不渝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