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觉醒》沐丞

2、十八个未接电话 老张最近神

　　（一）·谣言
　　老张最近神秘兮兮的，总是爱躲起来。时不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鼓捣些什么。村里这几天出现了几张陌生面孔，听说是外地来的大老板，惹得村民在背地里三三两两的议论纷纷。这一切似乎都和那个传言有关……
　　传闻采药农老张捡了个宝贝疙瘩，据说是天上掉下来的星宿。这事在巴掌大的村子里，哪里藏得住。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现在在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更有甚者传言老张就是那天上的财神爷下凡，不然哪来的福份得这宝贝？暂且不论这事是真是假，终于还是吸引了慕名前来有欲想收藏的爱好者。这也引发了那对父子的极大兴趣……

　　（二）·神秘的对话
　　嘟嘟……
　　“老板啊，我是老吴哥啊……对，对，联系好了……嗯，我看看尽量把价格压低一点？啊……不用？好，二十万吗？那，这辛苦费……好的，好，我今晚给你答复。一定的，一定的……好，再联系。” 老吴哥检查一遍是否已挂电话，慢慢放下手机，转身，神情得意的对儿子说：“谈妥了！先吃饭，一会出发，叫上老伯，就我们三个。”小弟默默取下一粒一万毫安电池，顺手抓了查尔斯滤色镜,不一会又放下，换了强力磁铁。一边收拾些什么，一边回答老爸，“先探探是真是假，我可听说他有个儿媳妇不好对付。老伯一定得到场，这儿是他的地盘！”老吴哥默而不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顾虑重重。
　　“一会的底线，我心里有数。务必看清楚，若是有不对劲及时收手。若事成，以后，这账再和老伯算。”老吴哥捻着手中的金星紫檀佛珠，做冥想状，似乎此行仍有不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我会仔细看，一会路上和老伯交代交代。”小弟端起一杯茶，闻了闻茶香，一饮而尽。嘀咕：“这普洱味儿老，入口甘，柔，醇化恰到好处。”老吴哥不再回答。
　　父子俩吃完晚饭，就匆匆出发了，又一次踏上早已习以为常的旅程……

　　（三）·秘宝现身
　　已是凌晨00:00，昏暗的小房间里，几个人静静围坐着，许是调皮的孩子睡着了，现场气氛略沉寂。老张坐在正中间砌着茶，一脸慈善，给人印象良好。老吴哥戴着老花镜，弯着腰，握着个放大镜，仔细地研究着桌子上一个石头疙瘩。神情略显严肃，时而摇摇头。小弟开着强光手电筒，有着“小太阳”之称的强光格外刺眼。一手拿强力磁铁检验磁性，一同研究着这个神秘的“天外来物”。面对如此稀罕之物，从父子俩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动，平静的出奇。老友在一旁静静抽着烟，摸了摸手机，看了看时间。
　　且说这宝贝疙瘩是个颜色黝黑发亮的石头——略呈四棱状的不太规则的椭圆体。好家伙！它通体浑润，未见一丝绺裂，周身遍布稀疏的坑坑洼洼的浅表气孔，外表显现着细致金黄色纹理与银白色纹理相互交错，呈分点集中姿态，表露出某种诱人的神秘感。虽然多年以来看过不少稀罕之物，但是面对这个不符合常理的存在，着实令人琢磨不透。
　　老张沏好茶，首先客气地端给老吴哥，然后依次的每人一杯。
　　“我这个宝贝就在那后山得到的。我是专门巡山的，平时就靠采药过生活。”老张介绍道。后山可是这附近一带出了名的山啊！且不说后山情况怎样，就这村子因高海拔造就迥异的气候，那也是远近闻名呐！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稀罕中药材，类似“神药”金线莲，野党参，野灵芝都偶尔可以见到。地质也与别处不同，有些山峰还真是险峻。老农终年巡山，如果说能捡上什么好宝贝，也在情理之中。
　　“我也是农民出身，都是兄弟啊。我也是耿直人，你开个价吧。”老吴哥坐在这人群中间，一只手放在宝贝疙瘩上，喝了杯茶。父子之间一闪而过的眼神交流。
　　“一百万！你钱先放这，石头你可以抱走！”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年轻妇女抢着说，村里人少有的泼辣。这大概就是老张儿媳吧！这妇女穿一袭黑色短裙，踩着黑色高跟鞋，连着指甲涂得死黑。就这样翘着腿坐着，实在给人一种不祥和的感觉。其实深秋时节，这里已经好冷了，方才来的路上父子俩都不忘加件外套。令人好奇的是：她不冷吗？父子俩内心实则对这莫名地叫价略感不满，但是不曾流露出半点真实情感。
　　“老张你看看，是这个价吗？”老吴哥一边递过去一根“大中华”，一边笑盈盈地问。老张故意避开话题：“这宝贝我测过：最长26.5公分，宽处周长约45.8公分，重18.88公斤。”说话间还拿出一卷皮尺，放在桌子上。
　　“就一个石头，还一百万？后山那里我记得多着嘞，又不是黄金！”老伯不耐烦地说。他是这村子最有威望的人，同时兼任族长，年纪又稍大，平时大家都得礼让三分。妇人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老张做难为情状，尴尬地笑了笑：“这值几个钱，只有老板才清楚。叫我怎么出价？”老吴哥点了一根烟，连忙解释：“这东西都是没什么价的。做我们这一行的，东西都是有价无市场。纯粹兴趣爱好，买来也只是放着，看着欢喜。就为一个名气。”
　　“前些天有人出价我18万，我没卖。是不是有心来买石头的，你看着出个价？”老张得意地说着，实则在试探着老吴哥的决心。不难感觉到他说这话时，心底里没有多少底气。老友听罢笑了笑，说是去洗手间，离开了。
　　“别人敢买，我也敢试一试。赌一把，就这个价给我怎么样？”老吴哥说话间又递上了一根“大中华”。老张沉思许久，貌似不怎么满意，“老板没有什么诚意啊。我这石头要是拿到大城市去，可值多钱了。”
　　小弟暗地里使了个眼色，示意老爸出去说话。父子俩离席。

　　（四）·临时生变
　　僻静的角落里，父子俩冒着寒风说些什么。
　　“我觉得这东西不太对。离这不到30公里的地方，可是富铁矿高产的地。会不会变种矿被当成陨石了？刚才显示极强的磁性，而且这种体积级别的陨石，相当罕见呐！我看这事蹊跷。”小弟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才开了口，内心瑞瑞不安着。
　　“生意，敢赚敢亏。这事都没有个定数，再看看。”老吴哥眼里透露出无穷的智慧。小弟没有作答。
　　去洗手间的老友突然神色匆匆地赶来，凑过老吴哥旁边轻轻耳语几句。老吴哥神色大变，念念叨叨：“原来是这样，这就对了。”转身对小弟，“今天先这样吧。”便没有更多言语。
　　一行人进去，老张似乎还没有想通。重新换了茶叶，又倒出一杯杯热腾腾的茶，“老板这个价不行，太低了。”老吴哥听到了这话，笑了，笑得很勉强，答应着：“这样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上了年纪睡眠不够对身体也不好。50万，你今天晚上好好想一想。我再联系你。”一边说着一边摆摆手。一行人，还没等老张开口说话便匆匆离去。

　　（五）·幕后
　　一颗明月皎洁着，照亮了一片天。一辆车在蜿蜒的公路上颠簸着向前行进。
　　“刚才我开了50万的价，让他今天晚上好好想想。”老吴哥捻着手串，珠子在指间一颗一颗流转着。他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丢一旁。冷笑。
　　“他小孙子没睡着，看见我，偷偷跑来告诉我，那石头是他爷爷从隔壁市买回来的，那些颜色是拿黄色和白色钥匙刮出来的。还一直说，‘太伯公，你不要告诉他们我说的话！不然我妈知道了会打我的。’。”老友说到这，无奈的苦笑，“看他老老实实的一个人，连我都被骗了！”
　　小弟心情复杂，嘴角上扬了微笑。
　　“只是前几天我让阿林去试探，出价12万，包了好大红包给他做‘辛苦费’。”老吴哥无奈的苦笑着。“凡事讲究一个‘度’，不能小瞧他这个采药农啊。”
　　汽车还在行驶着，车内气氛突然安静下来。手机屏幕一直都亮着，显示着第18个未接电话，来电者备注：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