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灭绝后龙崽捡到了龙崽》猫复

38、综艺？

　　天亮了。
　　从地平线那头升起巨大的太阳，曙光拂去夜的寒凉，将温暖的光照撒上大地。

　　银白色的建筑描上一层金边，足底的阴影被斜斜地延长。卡尔踩着庄歇的影子，一步一步回到了酒店。

　　身心俱疲的经纪人立在起源酒店的门口，伊森双臂环胸，戴着副墨镜，有气无力道：“你们终于回来了......”

　　庄歇：“抱歉，久等了。”

　　卡尔躲在男人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对不起哦。”

　　伊森直觉这两个人有哪里不对，他视线一扫，在庄歇下巴上看见了个牙印，顿时哑然：“由我来提醒可能有点不合适，但选手之间最好不要......你们明白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我们今天还得去训练营报道！”

　　庄歇停顿：“不要什么？”

　　卡尔歪头。

　　伊森的肩膀垮了下去，指节敲了几下脑袋：“好吧，那你们两个在晚上偷偷溜出去，难道只是去看月亮？”

　　庄歇回过味，指腹轻抚下颌处的牙印，失笑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记起卡尔眼眶红红、要哭不哭的样子，对方之后在他的下巴上狠狠咬了一口——这对于卡尔来说，或许已经克制过力道。
　　庄歇没脾气，他只希望卡尔别被虚无的思考囚禁，他甚至于没来得及探讨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了他是人类。

　　推算一下时间，自从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之后，卡尔就再也没喊过他“崽崽”。

　　他低首，对上卡尔仍旧湿润的眼睛，“想不想吃早饭？”

　　伊森打开终端：“在训练营附近可以解决......”

　　卡尔捏了一下庄歇的手，没说话。

　　--

　　一种极为陌生的情感在卡尔的心头生根发芽。
　　就好像阳光忽然拥有了实体，像棉絮似地填满了胸膛。软绵绵的，又有些飘忽，抹去了那些空洞与虚无，给予卡尔充实感。

　　以后的事放到以后再去思考，也没关系吗？
　　卡尔趴在窗边，目光游离在建筑间的影子。

　　他们在前往训练营的途中，开车的人是伊森，他买了辆新车，车身雕刻着巨龙的暗纹。

　　细观之下，巨龙的身影存在于起源市的每一个角落。
　　有借用龙骨构建的建筑，有的将龙骨作为地标。孩童喜欢这种巨大而神秘的生物，表现得兴趣盎然，成年人就没那么多兴致了，他们总牵着孩子快步离开。

　　他们经过一条隧道，视线陡然一暗，随后便被银白色的反光照亮，车窗外是一座开阔而优美的湖泊，道路尽头——巨龙的颅骨向他们张开利齿。
　　龙首约二十米高，是建筑的入口，路边有银色机械人管理交通，伊森停靠，关闭车窗。

　　“您好。”机械人扫描过每一个人的终端，“确认身份，选手：庄歇、卡尔·黑鳞。欢迎来到龙巢，请下车。”

　　卡尔踏出车门，盯着那颗龙首，没有回神。
　　他从记忆中翻出了祖父的模样。在祖父的眼尾，有一道猎龙者留下的伤疤。这颗颅骨的眼眶底下也有一道裂痕，他不知道这能否判断出头颅的归属。
　　卡尔的祖父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巨龙，对方在某日忽然消失了，母亲说祖父去了龙冢。

　　卡尔咬唇，不再去看。

　　无形的屏障托起车辆，将之运输进空中车库。
　　机械人的眼睛闪过蓝光：“已将指引模块发送至终端，在报道之前，可以随意进行参观。祝您生活愉快。”

　　龙巢是一座军校，并不是特地为海选赛创立的。在前往选手区的途中，许多视线落在卡尔身上，在他望去时又很快偏离。
　　那些视线饱含观察、评估，与并不明显的恶意，似乎并不欢迎他们的到来。

　　选手区则热闹得非比寻常。
　　一个圆形摄像头从空中落下，在卡尔面前转动镜头，正在向谁解说：“我们又迎来了新的面孔！这位年轻的选手显然是第一次参与起源星的海选赛，否则我绝不可能对这样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毫无记忆！那么，他究竟来自于——”

　　镜头偏向庄歇，忽然一顿，又前后收缩了一下：“他们来自于弗斯市！也是我们众所周知的垃圾城，起源星最落后的城区之一！而今年，据说黑曼尼派出了两名来自贫民窟的选手......”

　　更多的镜头一拥而上，把他们重重包围。

　　那头立着一个墨镜男，拿着个招牌。他朝庄歇举起那个牌子，黑幕上便浮出字样：介绍你们自己！

　　伊森凑在庄歇耳边，非常小声：“正常表现就行，起源星的老传统......海选赛是一档综艺。”

　　庄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