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真正的礼物（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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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的宠物是一只棕色的杂毛小狗。
卡尔从来没见过会饲养宠物狗的巨龙。这种脆弱的物种只要被龙尾扫到一下就可能直接失去生命，哪怕安然无恙地活下去，也只能活上短短二十年。
原来西蒙喜欢这种小动物吗？
小狗被西蒙养得不错，虽然毛色杂乱，但质地顺滑发亮。它黑豆似的小眼睛盯着卡尔，短尾巴甩得极快，蹦蹦跳跳地在卡尔足边转了一圈。
卡尔蹲下身，伸出手。小狗黑色的肉垫就踩进了他的掌心，手感很有弹性。
卡尔注意到小狗的后足是仿制得十分逼真的义肢，他戳了一下狗狗的鼻尖，仰首问：“它叫什么名字？”
两个互相凝视又久久不言的男人同时看向卡尔。
“没有名字。”西蒙慢悠悠地偏开视线，笑着说，“它就叫做‘狗’。”
“喜欢？”庄歇淡淡问，似乎只要卡尔点头，就会立马去接一条更漂亮的小狗回来。
卡尔摇头：“算啦，我不会养宠物。”
“你可以随时来我这里看它。”西蒙轻眨右眼，笑眯眯地，“总归，我们已经是邻居了。”
庄歇：“。”
他确实没料到这货会住在他们对面，能有这么巧的事？
庄歇眯起鹰目。
卡尔撸了把小狗毛绒绒的脑袋，被狗狗的舌头舔了一下手指。他觉得小狗很可爱，也很乐意多摸几下毛绒绒：“好哦，我以后会来看它的。”
卡尔起身，牵住庄歇的手腕：“我们要先去买东西啦。”
西蒙：“哦？我或许能帮上你们的忙。”
庄歇冷笑：“不必。”
事实证明，巨龙厚起脸皮来是没人类什么事的。
西蒙为了在今天横插一脚，甚至把小狗都托给了别人去溜，就算不择手段至此，他面上也仍是那派优雅又从容的微笑。
“别墅区最好的食材市场不在中心街。”西蒙走在两人前方不远不近的位置，“而是在临近城墙的地方，那里只出售今天最新鲜的食材。这个市场位置隐蔽，而我知道一条捷径。”
西蒙对这块地方显然比导航更熟悉，他寥寥几语便把握了主动权，狐狸似弯起的蓝眸笑着看向庄歇。
庄歇挑眉，轻描淡写地执起卡尔的手腕，指腹压在腕骨的突起上，将人略微带近身旁，“想去看看吗？”
一无所觉的卡尔：“嗯！”
西蒙微笑，眼瞳一瞬收缩成竖状。
卡尔他们这趟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置办庆功宴的食材。宴会因搬家的缘故延迟了几天，庄歇决定在别墅开个小型聚会，只邀请熟人，一切从简。
在抵达市场之前，西蒙忽地在一家服装店门前停下脚步，状似不经意地道：“我想你们应该还缺几身新衣服？这家店的手艺还不错喔。”
卡尔：“对哦。”
他自己的衣服是魔法变的，不用更换。但庄歇到现在也只有少得可怜的那几件旧衣服。
卡尔拉住庄歇的袖口，眼巴巴地抬头：“我给你买点新衣服吧。”
在卖掉那些财宝之后，庄歇帮卡尔注册了一个储值账户，卡尔现在算是一头小富龙了。
青年狭长而清澈的金瞳满怀期待，湿漉漉的，像某种犬类。庄歇无法拒绝对方的眼神，捏了捏对方的颊肉：“好吧，听你的。”
卡尔便高高兴兴地踏进了店铺。
这家服装店保留了手工制作的传统，也价格昂贵。但这对于卡尔来说只是几个数字，他初次体验购物的乐趣，兴致勃勃，一口气买下了六七身衣服。
另外一边，两个男人的场合就没如此和谐了。
西蒙轻捻下颌，眼膜弯成月牙：“这身衣服和卡尔的肤色正相衬。”
他说的是一套银灰色的礼服，暗纹华丽又不失优雅。
庄歇平淡道：“卡尔更适合黑色。”
他挑出一身裁剪简洁、落落大方，又十分修身的黑色休闲装，轻声喊：“卡尔？”
卡尔才从衣服堆里抬头，歪了歪脑袋：“怎么啦？”
庄歇：“你更喜欢哪身衣服？”
卡尔眨眸：“一定要选吗？都买下来不就好了。”
于是，他给庄歇买了那身黑色的休闲装，给西蒙买了那套银灰色的礼服，自己则挑了一身白色的，因为卡尔喜欢衬在袖口的蓝宝石。
庄歇&西蒙：“。”行。
两个男人暗中较劲并没有停止，在选购食材时迎来了又一次交锋。
西蒙：“一个合格的宴会绝不能缺少科科比亚鸟——作为旷野中为数不多的可食用禽类，它的肉质鲜嫩，脂肪肥厚，只需简单的烹饪就能激发出食材本身的鲜甜，绝对能让你大饱口福。”
卡尔：“买。”
庄歇：“菲比尔耗牛的后腿肉，肉质劲道，极易入味，烤肉聚会的常客，捕获难度高于科科比亚鸟，市场中较为罕见。”
卡尔：“买。”
西蒙：“这种鱼用作刺身口感绵软……”
庄歇：“你更喜欢兔肉还是山猪？”
卡尔：“都买！”
西蒙微笑，忽地伸手拉开幕布，露出一头庞大而面目狰狞的巨鱼——卡尼曼巨鱼，似乎正是原本栖息在深潭底下的那头。
“很少有人把它当作食材，误以为这种鱼已经收到了污染。”西蒙说，“实际上，它能够被食用，并且足够美味。我想，这正是你喜欢的东西，对吗？卡尔。”
西蒙对于巨龙的食谱了如指掌，他当然知道那些遗存至今的物种哪些是巨龙的最爱。
“原来这就是你的礼物呀。”卡尔的眼瞳亮晶晶的，“我会回礼的。”
西蒙笑而不语。
庄歇：“。”
西蒙从哪知道的这条鱼？
礼物？
他压下这个疑问，眸色微沉。
食材有免费配送服务，不必大包小包地扛回去。卡尔已经认得路，脚步轻快地走在前方。
庄歇眉峰如刀，一双鹰目似蒙阴云。他面上冷峻依旧，实际上脑海里的繁杂思绪吵闹了一路，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有些荒唐，但庄歇不想输给西蒙。
卡尔忽地停住脚步，他回头，牵起庄歇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你走得好慢。”
与青年的目光相触之时，庄歇忽然从那双眼里读出：一切幼稚的较量都毫无意义，他根本没有必要固步自封。
于是一切吵闹的杂思都烟消云散。
他有恃无恐地想，反正卡尔不在乎，也只会牵起他的手。
庄歇回握住青年修长的指骨。
路边的巨大投影中不断切换着画面，主持人执起话筒，语调激昂：“在弗斯市外的旷野中，我们发现了一颗未知生物的卵！现在，这枚卵已经运送至联邦总部，据说它将作为本次联邦冠军赛的额外奖品，赠予今年的冠军……”
卡尔随意落去一瞥，却在那一瞬凝滞了目光。
那是一颗蓝白相间的蛋，布满裂纹。裂纹中闪烁的莹蓝光芒宛如生物的呼吸。
他僵立在原地，瞳孔拉伸得极窄。
“……为什么那里会有一颗龙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真正的礼物（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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