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财宝，送给你！（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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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斯斗兽场的神秘黑龙火爆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条黑龙的身份，有人认为黑龙是跑来踢馆的贵族公子哥，有人认为黑龙是暴君的朋友。
毕竟在比赛结束后，暴君就带着黑龙离开了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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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半路杀出来一条黑龙，为了保持公平，这场比赛冠军的位置空了下来，庄歇只领到第二名的奖金。
不仅没赚到钱，还捡回来了一位“父亲”。
他看着呼呼大睡的黑龙，拍了拍那个大脑袋，没喊醒。
“卡尔？”庄歇顺势摸了把鳞片，细腻光滑，手感很好。
卡尔悠悠转醒。
嗓间残留着灼烧感，有些疼，身体也软绵绵的，似乎耗空了原本就不多的魔法微粒。他抬起脑袋，先迷迷糊糊地嗅了嗅那只手，尔后陡然瞪大眼睛：“我的崽崽呢！你是谁？”
庄歇：“……我就是。”
他实在不想认那声“崽崽”，但小黑龙眼中的急切让他不得不开口。
庄歇无法拒绝这样单纯又清澈的眼睛。
卡尔更加震惊，用尾巴把人圈过来，凑在庄歇身上嗅来嗅去，半响才讷讷道：“你真的是崽崽啊……”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比他还小的龙宝宝已经学会了变化魔法！
卡尔觉得自己是最没用的那个小龙了，他强撑着：“崽崽真厉害！”
小黑龙的尾巴却无精打采地垂了下去，两只眼睛偷偷摸摸地打量着庄歇的“龙巢”。
墙板是某种灰蓝色金属，已经生锈，锈斑延伸到堆置在侧的奇怪机械上，一副穷酸破烂的样子。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人类的炼金工坊，但都是卡尔不熟悉的东西，那种半透明的长方体悬浮在空中，里面呈现的不再是野兽，而是滚动着模糊的绿色文字。一个巨大的操作台摆在中央，凌乱堆放着金属制的兽类骨骼，边上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其中一面闪烁着荧蓝色的光。
卡尔：“......”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穷的小龙！
卡尔嗷呜一声站了起来：“崽崽，你放心！我们巨龙的后代应该拥有的东西，你也一样会有！”
没等庄歇说话，卡尔便风风火火地飞出了门。那大铁门被黑龙一撞，掉了个螺丝，吱呀吱呀地来回晃荡。
庄歇：“......”
他低头扶住眉心，头疼：“老头，你觉得他这是怎么回事？”
一直坐在操作台边上但被某小黑龙无视了的老汤姆笑呵呵：“说不准诺，老头子也没听说过谁家怪兽热还会出去认崽子的。”
庄歇拧眉，沉默了。
不是怪兽热，还能是什么？
所谓怪兽热症候群，是一种在怪兽脑机风靡宇宙后出现的电子病。
脑机接驳技术将人类的思维传输至生物的仿生躯壳中，让人类得以操控巨兽作战的同时，也偶尔会出现人类思维与野兽同质化的现象。怪兽热患者会逐渐忘却自己作为人类的记忆，最终彻底成为一头野兽。
弗斯斗兽场中驰骋的巨兽，其背后也都只是人类罢了。
卡尔符合怪兽热的症状之一：他混淆了自己的身份，真情实感地认为他是一头巨龙。
但庄歇曾遥遥地见过怪兽热病人。他们狂躁、极具攻击性，并且毫无理智，甚至活生生地从别人脸上撕下脸皮。卡尔不一样。
卡尔更像一个困在巨龙躯壳里的男孩。
庄歇叹气，走出门：“我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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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在都市上空徘徊，变成一条路痴龙。
这个地方就像一座钢铁丛林，建筑肮脏的铁皮上攀附着锈迹，也有许多奇怪的涂鸦。那种半透明的长方形漂浮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分别显示不同的画面，有人类在里面激情演讲：“用斗兽游戏改变人生！想离开贫民窟？那就来弗斯斗兽场！玩家报名费仅需500尼特......”
街道上却几乎没有人类的身影。
有下半身是一个轮子的金属人偶，椭圆的头部探出一个长筒似的眼睛，还能自由地转动收缩；有奇形怪状的物种，似人的，非人的，卡尔看见一道黑影拖着尾巴窜进小巷；少部分有着人类外貌的，似乎也并不纯粹，他们身上的肢体多多少少地被某种金属替换掉了，街角的老流浪汉没有下半身，凌乱线状物从断口中冒出来，跳跃着蓝色的电光。
卡尔盘旋不去，觉得这里的建筑哪哪都长得一样，往天上一飞，他就再也找不到庄歇那个破破烂烂的龙巢了。
因此，他最终选择降落，近七米长的黑龙落在街角的空地上，灰尘被风流掀开一角。卡尔盯着那个老流浪汉，礼貌地开口：“老爷爷，你知道弗斯斗兽场在哪里吗？”
流浪汉抬起手，指出一个方向。
卡尔纵身飞起：“谢谢你！”
“唉......”
老流浪汉叹息，断裂口的电弧忽地消失了，他维持着那个指路的姿势，慢慢垂下脑袋。
弗斯斗兽场是座庞大而显眼的建筑。在密集的钢铁丛林中，鸟巢型的巨大斗兽场彰显着它的与众不同，不过，这座建筑是完全封闭的，卡尔一直以为它应该是半露天的——他清晰地记得在斗兽场中看见的那片蓝天。
卡尔在斗兽场外飞了一圈，立在门口的人类看见他，朝他挥起手：“嗨——大家伙，你最近是大名人啦！”
卡尔落地：“你好呀，我叫卡尔。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可以让我进去吗？”
那人连忙：“当然可以啊，卡尔。弗斯斗兽场欢迎你，多来这里玩呀！”
卡尔顺顺利利地进去了，里面还有人类为他指路，非常热情。
斗兽场内部依旧是一片平坦的草原，遍布着焦黑烧痕。有金属人偶在整理场地，三米多高，眼睛的部位是一道蓝光，看见飞天上的卡尔，头颅360度转了一圈。
卡尔一路飞进火山口，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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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歇没找到卡尔。
这么大一条黑龙往外边一飞，就像石子落进海里，没了声响。
庄歇立在街口，想着线索。他猜测卡尔可能是回家去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估计也不需要他太担心，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家人团团围住，脱不开身。
他呆站了一会，决定打道回府。
有工人在清理街角，将只有半截身子的老流浪汉拖进了垃圾车，处理废品似地。庄歇快速瞥过一眼，便偏开了视线。
又一个。
人体器官可以在黑市卖出高价，某些商人会向没有收入来源的流浪汉收购脏器，用便宜的人造器官顶替原本的内脏，直到对方身上再无价值。
这些流浪汉最后会在街口渡过潦倒的一生。
他回到老汤姆的加工厂，没跟老头子说一句话，就闷闷地进了卧室。
这是间逼仄狭窄的房间，窗户正对着门，铁床摆在窗底贴墙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上面有笔记本、一个小灯、一支笔。床头柜侧对一个衣架，悬挂着为数不多的几身衣服，洗得发白。
庄歇翻身上床，后脑勺枕在小臂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袋里全是那条突然闯进游戏的小黑龙。
算了，估计也不会再见面了。
庄歇闭起眼，在混乱的思绪中沉入梦乡。
他梦见那条小黑龙一口一个“崽崽”地向他飞过来，龙脑袋往他胸口一撞，叫他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庄歇在压迫感中睁开眼，依稀听见：“崽崽！崽崽！”
他陡然清醒了。
小黑龙的脑袋从窗外探进来，金瞳眨巴眨巴，看起来很乖。
庄歇又看了眼自己的胸口——一片金光闪闪，宝石与金币堆成的小山把他埋了起来，沉得可怕，难怪他呼吸不畅。
他从钱堆里坐起身，那些小东西就哗啦啦地流了下去，他偏头一看，床下也摊了满地。庄歇拿起一枚蓝宝石，打量几眼，是真货。
他更呆了。
“你出去一趟，从家里偷过来这么多东西？”庄歇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你父母呢？赶紧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
这是庄歇在斗兽场打拼一辈子也赚不来的财富，冠军有奖金不假，但也有高额的税收，加上他需要定期维修生物机体，剩下来的钱其实也没多少。
庄歇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但卡尔没在意。
卡尔想，崽崽是一条孤零零的小龙，没有经历过元素末日，应该还不知道龙族已经灭亡。他决定不告诉庄歇真相，只说：“我们龙族的后裔怎么能睡在这样破破烂烂的巢穴里呢？这些都是属于我的财宝，现在我分给你一些，这样你也可以睡在金币上啦。”
什么叫“也”睡在金币上？这小孩天天拿金子当床睡？庄歇扶首，确信自己和卡尔不在一个世界：“我不需要睡在金币上。卡尔，你的家人呢？我帮你联系父母，先送你回去。”
小黑龙可怜巴巴地道：“我家里只有我自己，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啦。”
庄歇：“......”
卡尔在庄歇脑袋里的形象一下从患上怪兽热的天真富家小少爷变成孤苦伶仃又患上怪兽热的可怜富家小少爷。
他心软了，打开灯：“算了...你先进来。知道正门怎么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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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在老汤姆的炼金工坊有了一个自己的小窝。他睡在庄歇隔壁的仓库里，好不容易弄来的财宝最终成为了他自己的床，庄歇一分没拿。
庄歇没考虑太多别的，他拒绝不了卡尔，也鲜少得到这样纯粹的善意。生活中多出一头卡尔这样的小黑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卡尔总会回去的，没人能一直待在生物机体里。人类的极限时间是三周，只要时候到了，卡尔也就不得不回家了。
说不定还能和小少爷本人见上一面。
次日清晨，庄歇和往常一样起了大早，卡尔还在仓库里呼呼大睡。
他打算去弄点吃的，打开冰箱的时候还在想，卡尔究竟需不需要进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财宝，送给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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