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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愿意吗 求婚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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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匆收拾回到家,庭院前,白色的装饰很扎眼,他就那样站着,眼泪无声的掉下来。
正对着的照片上,奶奶笑意很淡,却仍是慈祥的模样,这个一直陪他长大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他的世界。
姜婉华看见少年挺直着背杵在门口,狭长澄澈的眸眼尾通红,脸上全是泪痕,心里又酸又疼。
她上前拍了拍孩子的肩,将一个白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小易,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我和栀栀今晚在你家陪你,好吗?”
易暝盯着她看了会,心里是说不出的暖,声音很哑“好,谢谢华姨。”
再后来,易荏兹有事耽搁了没回来成,晚上还是打了个电话过来,简单讲了几句,声音很细很温,声线听上去明显哭过。
第二天,易暝去接她,抱着那本十二首歌的册子。
易荏兹见到他,眼里的薄凉很浓,没有跟他搭话。
后来待了不到半天,她接了个电话又要走。
又是雨天,易暝拦住她,将册子递给她看。
易荏兹看着少年脸上的认真和期待,心里格外窝火,她看都没看就一把推开,歌词本跌在了地上,很快就被打湿……
其实很早,易荏兹就想过要抛弃他。这次易暝奶奶逝世,她在晏城彻底没了牵挂,她便做好了打算,彻底离开。
她用最恶毒的话来中伤他,就像当年齐烟中伤她一样,她自我以为,她报复了齐烟。
可易暝才十六岁,他只是他的孩子,这些,易荏兹走后才想明白。
她回来找易暝找不到,找到了姜婉华。出于保护他,姜婉华第一次对别人说狠话,还是自小关系不错的易荏兹。
“荏兹,我知道我没资格介入你的家事,但现在,从你抛下小易的那天起,他就是我的孩子了。我这一年有好好抚养他,他的去向,恕我无可奉告。而且,我觉得,他也不想见到你了。没什么事的话,别再叨扰我和我家栀栀的生活,谢谢。”
易荏兹无话可说,那天以后,便没再有任何消息……
姜婉华笑着拍拍他的肩,“你要真是我的孩子,到也挺好,乖,又长得好,多大的福气。”
易暝也跟着笑,他抬眼便是那火红的鸢尾花,他眸色沉沉,语气郑重“姜姨,能问你件事吗?”
姜婉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火红的鸢尾花随着风吹在轻轻摇动,像是红色的羽毛在飘。
“我打算和栀栀求婚,想问问看您是什么想法。”
姜婉华收回视线,看了眼屋里人小小的缩影,温温的嗓音响起“你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要多放心有多放心……我啊,早就盼着你把这小丫头给收了。”
“不过,小易,她脾气被我宠坏了,你多惯着点,对她好点就行。姜姨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对她不好,我可是要闹的。”
她一脸慈爱的看着他,话里全是对他们俩的放心。
“是。肯定得惯着。”易暝也跟着笑,鸢尾花的火红在他的眼里留下了绚烂的光彩。“栀栀是您的掌中宝,也是我修来的福分。”
月光洒在庭院里,那片鸢尾花开的正盛,一如当年。岁月过得太快,一切变了好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在晏城待了几天,易暝的电话基本上没怎么停过,大多是催他的工作进度。
姜婉华了然,也没多留他们。送他们到门口时笑的温婉,嘴里念叨着让他们不过节也常回来看看。
易暝看着陈栀恋恋不舍的跟姜婉华亲昵,自己也朝姜婉华笑了笑“姜姨你就送到这吧,我们一定常回来。”
姜婉华和他对接了眼神,扭头拍了拍陈栀的小脸“行啦栀栀,上车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陈栀点点头,蹭了蹭姜婉华的手心之后就上了车。
车上,易暝捏了捏她的手心“我忙完这阵会有很长一段假,到时候就能陪你和姜姨一起过年了。”
陈栀水灵圆润的杏眼眨了眨,嘴角荡开浅浅一点梨涡“真的吗,可是你之前都要上春晚的呀。”
易暝拍拍她的手背,声音软的像在哄小孩子“真的,钱赚够了,有些工作也该推一推,腾出来陪我家栀栀不是。”
陈栀捧着他宽大的手掌蹭了蹭,像是小猫咪在向主人示好一般。她眸子清透明亮,长睫翘着,嫩红的美人唇微弯,也确实像只奶猫。
“易暝哥,你真好~”
易暝捏了捏她的脸,笑着没有回话。
车上放着易暝的成名曲《知》,现在的天气不燥,微风正好。
陈栀开了一半的窗,时不时会有清风带来淡淡的花香飘来。
“知你知晓,知你应该睡不着。知你不知这世间混沌,知你是上天赐予的神明……”耳边是阵阵轻缓慵懒的声线,旁边是她的恋人,天气也舒爽。
这是陈栀第一次,在这个忙碌的城市里,体验到了闲适生活的气息。她心里捧着男人给她的蜜罐,沉沉睡去。
醒时已经接近黄昏,落日把天边烧的绚烂,火热的红和偏暖调的橙交织在一起,朦胧惬意。
她迷糊着眼,打量了眼四周,发现并不在小区门口,身边也没人。
她皱眉,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想要叫一下易暝。
这时车门也正好打开,男人垂眸看着她,唇角嗜着温柔的笑意,他的身后,是大片大片火红色的花海。
陈栀本就刚睡醒有些懵,懵懵懂懂被人牵下车,乖乖的跟着他走到银色的圆形镂空门前,才发现,这是一个玫瑰园。
看到上面银色的铁牌上板板正正的字时,她鼻尖和眼眶有些开始发酸。
她看着眼前男人冷峻的轮廓,深情的眉眼,他唇角的弧度有些僵,但仍然勾人。
他大抵是有些紧张的,陈栀想。易暝清了清嗓子才出声,他低哑的声线在静谧的夜里分外撩人,带着蛊惑的意味。
“栀栀,我记得,你大学毕业那年生日的时候,你跟我说,如果求婚,一定要够浪漫才能打动你,至少要捧着你最爱的玫瑰,但又不能像电视剧里那样俗套。”
“我想了很久,既然你喜欢,那我便要给我们小栀栀最好的。”
陈栀听着他郑重的一言一语,没忍住,眼泪坠下来一滴,眼尾红彤彤一片,引人心疼。
易暝笑着替她捻去泪水,自己的眼睛也有些发涩。他紧张的有些口干舌燥,舔舔唇又继续说。
“所以栀栀,我为你种了这片花园,同时以你的名字为它命名。”
说着,他退开一步,单膝跪在她跟前,带着百分百的虔诚将口袋里的钻戒盒掏出来打开在她面前。
“其实很早就想娶你的。”
“戒指在直播那天其实就已经在我手上了,打算一回来就跟你求婚,后面想想还是觉得问过姜姨才算慎重,毕竟要你的后半生都要跟我这么差劲的一个人绑在一起,我不希望你委屈。”
陈栀摇了摇脑袋,咽喉发涩,哏的说不出话。她知道,易暝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一点也不差劲。
易暝笑开,嘴里自顾自念叨“这样突然,也不知道我们栀栀会不会觉得匆忙……”
“但没办法啊,太想把我们栀栀娶回家了。”
“严格来讲,我们也已经在一起十年了。栀栀,你那样好一个女孩,我不想让你再等了,做我的太太吧,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都属于你一个人。”
“你最爱玫瑰,我就叫人把钻石刻成了玫瑰形状。”易暝盯着她看了片刻,喉结滚了滚“栀栀,你愿意,嫁给我吗?”
玫瑰花状的钻石在暖黄光下散发成细碎的玫瑰金色,玫瑰正中央透出一抹正红色,精致又高贵。
陈栀视线被泪水融成一片模糊,眼泪坠下来几颗,她看清了,单膝跪在他身前的男人。
他抬眼看着她,目光灼灼,含情脉脉,冷峻眉宇中镀上一层很淡的笑,视线温柔酥麻。
陈栀栗色的长发在落日余晖照耀之下泛出点点光圈,圆圆的杏眼里再度盛满泪,鼻尖发红,她笑的极甜,将左手伸到他跟前,声音带着颤
“我愿意,非常愿意……”
易暝跟着她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是温热的欣喜的泪。
他为她带上戒指,起身将哭成泪人的陈栀拢进怀里,食指微曲着为她捻去眼睫上的泪珠。
“乖,栀栀,不哭”
陈栀窝进他的怀里,垂眸看着他们身后铁门上的牌子,上面是易暝的字迹,她认得的。
上面写着:爱妻栀栀所有
她不知道,这样性格淡漠的一个人,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态,去做这样的事。
他的易暝哥,真的把他的真心捧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