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与偏见》蒙戎

11、第 11 章 林柯和于路

　　初三开学已经一段时间了，因为暑假的事情，林柯一直都没有时间感谢于路杳，今天终于找了个周六放学去办公室找他，却看到办公室的门锁上了，打电话过去，于路杳说已经到家了。
　　林柯按照于路杳的指引骑车来到镇上附近的村庄，在一对很显眼的大门前停下时，于路杳已经等在门口了，他们进去后，于路杳接过他手上的东西，让他去屋里坐着看电视，自己去厨房炒菜。
　　林柯以为会看到于主任的父母，结果偌大的院子只有于路杳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他不免疑惑。他洗过手，到厨房说要帮忙，于路杳看他有点拘谨，只是说让他把碗盘冲洗一下，拿到客厅摆好，林柯不禁松口气，边洗着碗，边找话题，“于主任，伯父他们今天不在家吗？”
　　“我自己住，”于路杳道。
　　“啊，”林柯一时没忍住，“自己住，为什么?”
　　于路杳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把刚炒好的菜放在一边说，“端过去。”
　　毕竟是自己的上司，林柯不敢追着问，把菜端到客厅桌子上。
　　两人边吃边聊，说起了暑假的事，“林航适应的怎么样？这个十一回来了吗？”于路杳问。
　　“恩，那边的中锋要冲清华，林航一去他就退队了。”林柯道，“真的非常谢谢你于主任，我以为林楚不愿意去，这个名额就没有了，没想到不但保留了名额，还给了林航，我，”他说着低下了头，不管怎样，这次都便宜了林家。
　　林楚去实中的事自从交给他去交涉后，林柯一直就盼着林楚回头，可是那孩子就是不松口，他直觉得可惜了这样的机会，于路杳却突然说可以把这个机会给林航。
　　林柯初时大喜，后来觉得这样不好，于路杳却说没什么不好，林航打球有天分，送过去也不算给实中拉跨，这件事他至始至终没让自己参与进去，整理了所需材料，报备给了学校，几天就把这事办妥了。
　　对于于主任，林柯一直是有点怕的，他从进校起，这个男人就是教导主任，也是初三御用物理老师。
　　他寡言少语，面上总是神色冷峻，身材高大壮实，不像个物理老师，比他还像个体育老师。
　　每次开会的时候都言简意赅，有时候一个冷不丁的反问，就这么两眼注视着你让人有点害怕。
　　可是暑假短短的十几天相处让他对他有了不一样的认知，这个男人是冷淡但是并不冷漠，他能力强却从不喜欢出风头，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他喜欢看着自己，而且从不闪躲。有时那眼神看得人心慌，看得人避无可避。
　　于路杳没接他的话，却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我自己住是因为我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我父母受不了，我就考到了这里，在这安了家。”
　　他说完，就看着震惊的林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也算能接受了，偶尔来看看我，但是一个33岁的男人不结婚过于让周围的人操心了，我也懒得再调回去了。”
　　“哦，哦，”林柯脑子里还在回荡着“喜欢男人”几个字，他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些什么。
　　默默无语，两人都开始静静的吃饭。
　　林柯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于家的，他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坐在床上，发了好半天呆。
　　之后在学校里遇到于路杳，林柯下意识的想躲开，可是他发现根本不用，于路杳好像回到了暑假前，看见他只是一点头就过去了，不像之前会停下来跟他说会话，开会的时候也不往自己这看了，有时候和别的老师交谈看到自己，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给自己递眼神了，像没有看到一样。
　　纠结了大半个月，这天下班远远的又看到了于路杳，林柯不知道是躲开还是硬头皮上去，他正不知道如何抉择有人却帮了他，“林老师，”是初三年级英语组组长陈老师。
　　林柯暗道不妙，果然，“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姑娘明天休息回来，你去见见啊。”
　　于路杳刚好从旁边走过，他肯定听到了，林柯想，因为他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柯想大声叫住他，不是，不是这样的。
　　“林老师？”陈老师在旁边推了他一下，林柯忙收回视线，“陈老师，上次我就和你说了，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谢谢你。”
　　他不等陈老师回复，拨腿就跑，可是到校门口，早已经没了于路杳的踪迹。
　　这时天空却开始散落雨滴，不大，但是在深秋，却让人心里发凉。
　　林柯在大门口看着于路杳家的方向，咬了咬下唇，认命的慢慢走向了他想去的那个地方。
　　从校门口走到那熟悉的大门前其实只用了半小时，但是林柯却觉得好漫长，期间他好几次想回头，但还是走到了这个地方。
　　他看着大门上的锁，不由的松了口气，却也有点着急，于路杳没回家，他去了哪里。
　　“林柯，”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柯回头，那男人满头的汗，还微微喘着粗气。
　　“林柯，你有事吗？”他问。
　　林柯只是看着他，没有说什么。
　　于路杳打开门，林柯跟他进了客厅，于路杳刚要打开灯，林柯终于说话了，“不要。”
　　“不要开灯，于路杳。”
　　于路杳听了他的话，转身，借着月光看着他，“林柯，为什么没去相亲，来我这做什么？”
　　“我不会去相亲的，”林柯低下了头。
　　“为什么，”于路杳向前走近一步，声音低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林柯并没有回答他，“于路杳，男人可以喜欢男人吗?”他觉得这靠近的男人让他有些怕，但是却不想后退，因为他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却也不敢看他。
　　“可以，”男人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于路杳，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男人，但是我没喜欢过女人。”林柯低声道，“我，也不想让你生气。”
　　“我没生气，”于路杳声音有些要控制不住的颤。
　　“你就是生气了，你都不理我了。”林柯控诉。
　　“好，是我错，”于路杳低声笑。
　　“于路杳，你能抱抱我吗？”林柯仍是没有抬头，却说着让人震惊的话。
　　于路杳没有回答他，只是狠狠的抱住了他，林柯头趴在他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于路杳，我现在有点高兴。”
　　于路杳再也受不了这个缠人精，托着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林柯先是一楞，然后也回吻了他，唇齿缠绕，不能自己。
　　于路杳见他回应自己，更是动情不已，手从腰间滑向谷丘，又缓缓上行，把怀里的人搓揉的软在自己怀里，然后一个公主抱进了卧室。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秋风着实厉害，吹得树枝乱颤，吹得花蕊洒落一地。
　　事后林柯无力的靠在男人的胸口，后背被男人一下下的轻抚着。
　　“准备怪齐全，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会来。”林柯问，想了想刚才的疼痛，又不解气的在他胸口咬了一下。
　　但是那人像是不觉痛，还傻笑，“不是算，是我知道你一定回来。”
　　“你就知道我认准了你？”林柯不满。
　　“你刚进学校第一年我就觉得这人真会长，细腰长腿翘屁股，全是按着我的喜好长得，但是那时候你见我就像老鼠见了猫，我也就没了心思。”
　　“这个暑假和你住一起，你给我收拾床铺，泡茶带饭，甚至还给我洗衣服，我多看你一眼你都吓得到处乱跑，我一看，这不就是我媳妇，完全都在我的点上，而且我那么看你，你只知道闪躲，没有气愤，有时候还会害羞，我心想稳了，这媳妇没跑了。”
　　林柯刚才的时候被他逼着叫“老公”，现在忽然又听到他这么叫自己，也不回嘴，只是去拧他，人家还是不动。
　　“刚才听到陈老师给你介绍对象，我还是慌了，我总想着自己算无遗策，可是这条路毕竟不好走，我真的要拖着你走下去？
　　但是要我眼睁睁看你去相亲我也是做不到，气的自己围着村子跑了几圈，结果回来就看到宝自己跑来了，我就想，这不能怪我了，来了我家，就是我媳妇了。”
　　林柯没想到平时那么严肃的一个人内心戏还不少，有点心疼，又有点想笑，他亲亲他的胸膛。
　　于路杳却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宝，你既做了我的媳妇，就不能回头了，以后的事我一并担下，你只要跟紧我就行了，明白吗？”
　　林柯抚上他的脸，“来的路上我也害怕，也犹豫，可我还是来了。于路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我就是想要见到你，我不想你不理我。就像你说的，这条路很难走，但我不是女人，我不要你一并担下，我们一起担。”于路杳的回答是一个深吻。
　　这么多年的孤单和孤独，也许就是为了等这个人的出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