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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好像有声音传来,自顾自地钻进耳中,叽叽喳喳得叫人头疼不已.
——还搁这做梦呢?梦里啥都有是吧?
声音并不尖锐,却总透着一股傲慢的意味.她皱皱眉,睁开眼睛循着声音的来路看去.
一位白衣绯袴的少女赫然出现在眼帘中,她双手抱胸,双眉紧锁,一脸不悦.而她的身后杵着一振白色的太刀,那刃正将下颌抵在少女的肩胛处,起劲地蹭着后者的脸颊.见她睁开眼睛,太刀才终于从审神者的肩上抬头,面上挂着盈盈笑意,却教人不寒而栗.
——呀,你醒啦,你已经变成可爱的女孩子了哦?
她听到这话先是惊诧片刻,随即才想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了,它是茨木童子,本来想找这个本丸的髭切玩玩,便化作了审神者的模样,谁知被髭切揪了出来还差点送它上路.好在审神者见钱眼开,把它卖给了某个恶魔在人间的大户人家出身的审神者.它被对方折磨了许久,奄奄一息之际又被丢了出去.它心中这叫一个恨啊,尽管元气大伤还是赶紧化成了髭切的模样回到原先那个本丸找审神者寻仇.谁知那女子竟暗算它,用言灵把它捆得结结实实.它委屈不已,千年老鬼连续经历三轮折磨,这谁受得住?
又想想刚才那个梦境,它更是老泪纵横.事情本来应该是那样才对,为什么,为什么都要妨碍它?这千年的哀思,千年的追寻,又有何人理解?它可是苦苦等待髭切一千年啊!然而现在,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亲昵地搂着少女的腰肢,那道昔日里总是毫不吝啬地给予它的凌厉视线如今竟被磨平了棱角,他的眉宇之间也再找不到半分当年看向它时的肃杀之气.太刀贴着少女的脸颊,一手揽在少女腰间,一手挽着少女的青丝把玩,眼神缱绻柔和,情意绵绵.它愈看愈难过,记忆中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如今竟成了旁人的赘婿,这教它如何忍耐?
心口似闷了一团烈焰,火舌残忍地吞噬了它那颗埋藏千年也未曾示人的恋心.它只是期望那个千年前惊鸿一瞥的如意少年郎能够回到它的身畔,只要那人凌厉肃杀的眼神能在它身上停驻片刻,它便心满意足死而无憾,哪怕要它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可那人如今对它不屑一顾,连余光都不曾施舍它半分,它只得泪眼汪汪地开口祈求.
——髭切哥哥,奴家苦苦寻你一千年啊!可你终究负了我,竟跟此等凡夫俗子厮混一起……明明是我先来的!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之交,有两小无猜之情,如今你怎能得了新欢就忘了旧爱?青梅怎能输给天降啊?你没心啊髭切哥哥!
语出惊人.审神者目瞪口呆怔了片刻,而搂着她的腰的太刀则面不改色,依旧把头埋在审神者的肩上没有动弹.
婶: (怀疑人生) 它好像有什么大病?
髭: (微笑) 大抵是疯了,拖出去乱棍打死便是,可别脏了您的地板.
看到心上人如此绝情,它只得悲痛地阖上双眼,这一世的爱恨情仇也终究是错付了……
——奴家这辈子如痴梦一场,只愿来生你我都是寻常布衣,便得厮守终生.髭切哥哥,若有来生,你定不要负了我……你有没有,一点点,对我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心意?我只要一个小小的角落就好,哪怕您不曾再看过奴家,奴家也定会等您归来.髭切哥哥,奴家就去高天原给您暖床去也——以及,我穿了您最爱的蕾丝胖次!
婶: (瞳孔地震) 活零活现?
髭切: (冷笑) 我真的会谢.
少女捂住眼睛,似乎不忍见茨木苦恋不得的悲戚模样,她的手指凌空一划,蓝色的灵光便凝于指尖.少女大喝一声“呔,妖孽给爷爬”便指向茨木,灵光聚成的利刃瞬间砍向恶鬼.蓝色的烈焰在天守阁腾起,一切平息之际,茨木的身影早已燃烧殆尽.髭切还是站在少女身后,笑容中没有一丝悲伤,那对平静的金红的瞳中毫无方才跪在天守阁中苦苦哀求的茨木娘子的身影.它千年前便对他思慕已久情真意切,可髭切何曾留意过它?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绪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有丝分裂一案已然落下帷幕,只有茨木受伤的世界完成了.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人类以及付丧神受到伤害,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审神者甚至分外高兴.她说最近现世有个古老但是危险的职业也开始招新了,待遇不错,目标宏大,也许她可以过去兼职,并且茨木的鬼头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髭: (好奇) 是什么呀?
婶: (兴奋) 鬼杀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