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其实并不想圣母》林天

15、第十四章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世事变幻、沧海桑田——唯神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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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是个好天气，天清气朗，万里无云，十分适合懒散的人晒太阳，同样也很适合招待客人。
　　我起了个大清早，难得没有睡懒觉，而是饶有精神的指挥赛巴斯和艾玛准备招待客人的东西。说是指挥，其实是在忙中添乱罢了。艾玛早上先要准备好我的早餐，天还没亮就要开始烤面包，力求送到我桌子上的面包或是吐司是刚出炉的，这样才能保持面包的松软和鲜嫩。牛奶也是刚刚煮过，温度恰到好处的。在我用过早餐后，她还要打扫房间和大厅，将一切收拾整洁后，再去准备招待客人的食材。花太郎每天例行公事的打扫园子和修剪园中的林木，所以我借着有客人要来的名义，让他务必为我找一些漂亮的树枝或是花枝插在瓶中，作为观赏。至于赛巴斯，我是没有什么可吩咐的，但是我基本上每分每秒的跟在他身后，当看到他伸手做什么时，都要插口问上两句，探讨一二。
　　“小姐，您真的很喜欢这位新认识的朋友呢。”赛巴斯在我第十一次打断他手中的活计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微笑着说道。
　　我望着赛巴斯有些过分灿烂的笑容，讪讪的收回了添乱的手，不自在的笑了笑。“啊喏……我第一次招待客人嘛，所以……”我交叉着十指，眼神飘忽，脚步如浮云一般，乱飘着说道。
　　“小姐，我以为您是不喜欢招待客人的。”赛巴斯笑得高深莫测的说道。
　　我面色一变，想到那些被我通通扔进垃圾桶的各式各样的请柬，以及忙碌到现在都不怎么能看见身影的乌鲁西。“哈……哈哈……赛巴斯，这个……那个……”我干笑着，偏过了脸，不去看自家执事大人。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发虚的，天知道名义上属于我的那个濑户集团是怎么运行存活下来的。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家产业的大门在哪里，我估摸着甩手掌柜当到我这样，也算是一门艺术了。
　　“小姐，无论您怎样高兴，还请您保持应有的礼仪，做一位淑女。现在，请您回到书房中去，那里有您应该签阅的文件。午睡过后，下午一点半钟时，艾玛会准时叫您起床，为您梳妆打扮，我也会为您安排好一切。”执事大人发话道。
　　这种时候，在执事大人说出如此看似恳切实际命令的话语后，我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的。只能乖乖的按照执事大人的指示，返回二楼的书房中，继续我的工作。望着堆积的如小山一般的文件，长叹一声，开始与‘阅’字做奋斗。结果，在重复写同一个字长达一小时后，我安静的阵亡了，趴在写字台上一直睡到了午饭的时间。
　　用过午饭后，因为上午睡了很久，所以午觉基本上就报销了。随意从书房中抽了本书，拿来打发时间，等待客人的到来。夏目和我约好的时间是两点钟，我看了看挂着墙上的钟表，还有两个小时。之前那本《天空的遗迹》没有看完就被盗了，所以我只好又选了一本，这本书的名字比较挫：《近代世界史综观》。咳，别看这名字挺那个啥的，其实内容还是很精彩的，这就是一部黑暗世界八卦史书啊！譬如说，这上面曾写着，灵界的阎王与静灵庭的中央四十六室签订1929条约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所谓的‘为了人类和平世界和谐发展而共同努力’，而是因为阎王手下的特别机动队在谈判的前一天被不知名人士给打成二级残废……还有，像第十三章中的第一节，里面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妖怪真的已经不存在于人界了吗？真的是所有的大妖都潜伏在魔界中了？D伯爵对妖怪遗裔的拯救真的有意义吗？就此问题，引经据典，最后的结论是自二战结束之后，妖怪的出路大抵有三种：一是进入魔界，因为魔界里的环境对妖怪妖力的增长有极大好处，而人界的灵力却已经稀薄的无以为继；二是隐藏在人类社会中，以‘人’的身份为掩饰，继续生活；三是远离亚欧大陆，去往远方新大陆定居。看到这里，我忍不住抹了把汗，传说中新大陆五大忍村里的尾兽们，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另外，我打算在读完这本书后，便着手开始看另一本书《诸神之间》，那是一本描述耶和华和宙斯掐架、天使和半神恋爱、天帝与神仙妖魔爱恨纠结的神之家庭伦理剧版小说。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夏目准时到达了我的府邸。看着由赛巴斯引领进来，一路走一路四处观望的夏目，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不过，这会儿还是记得赛巴斯再三提点的礼仪的，所以并没有迎上去，而是站起身屈膝行了个欧式礼。任由赛巴斯拉开座椅，把夏目让到座位上坐下，为他端了杯茶。
　　“夏目，多日不见，还好吗？”我亦坐下，微笑问道。
　　“呃……还好吧。”夏目没有看我，坐在椅子上的身子扭动着，神情似是不安。
　　“怎么……”我先是不解，可在看到他偷偷观望的眼神，以及愈加沉默的面色，心中有些了然。“赛巴斯，把准备好的东西让艾玛拿上来，你们就可以退下了。”我淡笑着，平静说道。
　　没一会儿，下午茶的东西都摆好了，赛巴斯和艾玛也都不见了身影。我观察夏目，果然他稍稍松了口气，可神情上却还是拘谨得很。没奈何，我首先撤去了礼仪，放松了自己的坐姿，“夏目，”我张开唤道，夏目这次抬头望向了我。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在对上他那双清澈的亚金色的眸时，全部消散了。我怔怔的望着夏目，干净的面容，干净的眸色，一切简单的如同一汪清水，清澈透明，却不让人觉得眼灼，反而带出了淡淡的安谧感。
　　我浅浅笑了，心中涌起一股感动，“夏目，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来呢！”我这样轻声说道。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我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句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夏目就好像是阴霍之中的微风，洗涤了我一直暗郁的心。
　　“嗯。……多谢款待。”夏目垂下了眸，安静的说道。
　　“呵……夏目是我第一个招待的客人哦，也是我第一个结识的朋友呢！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也不太会交朋友，夏目，如果我做得有什么不对，或是失礼的地方，请你一定要说出来。我不想莫名其妙的，就失去夏目这个朋友呢！”我也垂着眸，虽然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却是温婉的轻声细语道。
　　可以感受得到夏目猛抬起头望过来的诧异目光，耳中听着他的回答：“不……我、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我……我也很想和濑户做朋友。”
　　我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用抬头也可以想见夏目此刻的窘迫。我是不是太过于逼迫这个孩子了？我在心中暗暗的思索着，但是如果今天不让他说出这番话，很有可能以后他也会东想西想的，下不了这个决心啊。朋友，这种东西，想要交结也是需要技巧的。同是能够看到鬼怪妖魔的人，这是让夏目想要靠近我的原因，可相差过大的身份与家世，却是最容易隔阂我与他之间的巨大壁垒。不趁着这会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让他感动得把话说出口，以后可就不好亲近了。
　　这样想着，我的心思又坚定了几分。本来，于我，就是想要的，就去争取，去拿来，我看中的从来都是结果。至于过程呢，说谎也好，骗人也罢，便是不择手段又如何？更何况，时至今日，我已是神。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脸上却是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夏目，谢谢你。”我抬头，眸中闪过惊喜的神色，便直直的望着夏目，说道。
　　“嗯…不，没什么。”夏目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却是转瞬即逝。随即他便道：“上个月，我刚刚搬到了新的住处，离这里还是很近的，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就可以到了。我想以后有空我可以过来……不过，”夏目说道这里，脸色突然僵了了起来，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看他神色间似乎挣扎了下，便改口道：“我最近有些事，可能会没空，等过一阵子忙完了，就可以来这拜访了。”
　　我用手拄着下巴，趴在桌子上，沉静地注视了一会儿夏目，直到他尴尬的把头偏开。“夏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情？”我突地，低声开口问道。
　　“我……”夏目沉吟了下，便安静的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夏目，我们不是朋友吗？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问题，或许我无法帮到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向我说。哪怕只是抱怨几句，也是好的。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下来，那个滋味一点也不好受。夏目，我试过独自一个人的滋味，所以我知道，有些事情也许是我们不得不去做的，那些是我们的责任，可是无论多辛苦，如果能够有个人陪在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仅是陪在身边，听听自己的自言自语，也会让自己感到坚强和温暖啊。我并不想过多的干预夏目的事情，但是，我希望我的存在能让夏目好过一些。”我缓缓的说道。
　　“濑户……谢谢你，只是有些事，必须我一个人去解决，我……不想牵连到你。”夏目这样说着，可他的神色却甚是坚定。望着这样的他，我在心中长叹一声，知道一时半会儿他是没可能把友人帐和被妖怪追杀的事告诉我了。忍不住在暗中苦笑了下，笨蛋夏目，你这个样子，虽然是在为我着想，可是这可让我怎么才能名正言顺的帮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