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一梦》瑾梅

2、第二章 疑惑

　　（二）
　　我原本觉得时间应该还早，想着再找女孩儿说一些话，坐在外面的院子里聊一会儿天的，但可能是今天太累了，以至于我坐在床上没多久就起了困意。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外面公鸡打鸣的声音才慢慢醒了过来，坐在床上睡意朦胧地看着天边逐渐泛白。“啪哒”一声让我彻底清醒，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我顺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淡蓝色的休闲衬衣和白色牛仔裤换上，把昨天换掉的衣服拿出去洗了晒在外面。路过客厅的时候偶然间看到正在把牛头重新挂上去的女孩儿，打了声招呼，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还是在别人的家里。
　　我挠了挠头，对小女孩儿道了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昨天晚上睡太好了，醒来没反应过来这不是我家，就随手拿了套衣服穿，没想到还挺合身的……我之后把这一套洗干净，再重新买一套送回来做补偿，这样可以吗？”
　　女孩儿瞅了瞅我，并没有回答，只是在认真摆弄着那个牛头，试图把它重新放回原来完美的地方去。我刚准备要帮忙，女孩儿就跳下凳子，观赏了一会儿，似乎感觉摆得不错，才回过头来：“无所谓，都是你的。旁边桌子上有前几天剩下的面包，虽然不好吃但还是可以填饱肚子的。最近就这些东西了，多担待一下。”
　　昨天疲倦了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身体应该会很饿，但是我大概是早已经饿过头了，并没有丝毫想要吃东西的冲动。再加上屋子里特别奇怪的植物腐烂的气味，我更加提不起任何兴趣。莫名其妙的冷意从脚上传了上来，就像站在冰块上面一样。我实在是受不了这间屋子里的寒气，准备出门晒晒太阳，顺便邀请女孩儿一起，也好给整个房子在画作上填一些活力。
　　正好现在女孩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情，这附近又人烟稀少，我正好也是十分好奇，莫名觉得眼前的女孩儿的脸就应该是之前画作上的，不只见过这一次，但自己又不记得之前到底在哪儿见过。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问一问关于她的故事。正当我准备去邀请她一起出门时，“砰”的一声，牛头骨又从墙上掉了下来。
　　“好久没有换过墙上的钉子了，大概是太霉了才会这样的吧。”女孩儿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低下头思索着什么。
　　“家里还有没有钉子什么的，或者用木头也行，稍微修整一下也能钉在墙上。”我试图上前帮忙，出了个主意。
　　女孩儿听罢，略微回忆了一下，便出门从院子旁边的储藏室里翻出了一个工具箱，里面的工具应有尽有，不过就缺钉子。我经过女孩儿的同意，也进储藏室里，试图找出什么东西来代替钉子。
　　储藏室很大，不过说是储藏室，这里更像是一个停车库。杂七杂八地东西堆在屋子地三面墙上，但东西虽多却不乱，我甚至不用找就能说出哪些东西放在哪里。这种说不上来的奇异感和熟悉感，让我对这个地方更加好奇。我习惯性地走向了整个储藏室的最后，一块空白的地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就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但地上却铺满了木屑。我迟疑了片刻，还是坐了下来，顺手在手边捡到了一小块木头和削木头的刀具，便认真做起来木头。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我从储藏室里出来时就已经过了大半天，直接拉近到了半下午。不知为何自己还是没有很饿，鼻尖充斥的泥草味也始终没有散去。但我自从习惯了之后的若隐若无的气味之后反倒没有那么反感，反倒综合了花田里薰衣草的清香，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屋子内的窗户在起来之后就全部打开，气味综合进有些发霉的木屋里，坐在餐桌前的食欲也就没有之前那么低了。
　　不过坐在餐桌前休息了一会儿，女孩儿还正在摆弄着早上出门买的菜。我就简单地吃了点儿面包，便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牛头，踏着之前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木梯，准备换掉墙上的钉子，顺便看看昨晚上好奇的在牛头下吊着的饰品到底是些什么。等到我爬上木梯，准备取下钉子的时候，我才发现这面墙已经被订过很多个小木钉子，跟我手上的一模一样。不过也像小女孩说的那样，所有的钉子有着不同程度上的腐蚀，最新的一个露出来的部分也被侵蚀得成了黑色。而那些饰品吊在每一个钉子上面，就像是放置的时候不小心被钩上去的一样。每一个饰品一模一样，是银色的十字架。
　　我看着这些十字架，感觉异常熟悉。低下头，仔细对比了一下我胸前的项链，简直一模一样，就连十字架上面刻的暗纹也一模一样，都刻了一条龙缠在十字架最中心的那条线上，只是墙上的十字架被时间侵蚀得有些许暗。
　　“也许是女孩儿也喜欢这样的饰品吧。”
　　我大脑中有一点点混乱，似乎有什么片段浮现了出来，头有点儿疼。身子也因为头疼失去了平衡，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木梯才让我没有摔下去。我甩了甩头，没有让大脑再继续细想，现下最要紧的事情是把钉子钉在墙上，然后再把牛头骨摆上去。可这面墙上太多木钉子了，几乎没法儿再继续。我试着把这些从墙上拔出来一些钉子，但几乎每个钉子都被钉得十分紧，扯都扯不动。
　　不过腐蚀得最严重得那块木头最终还是被我扯了出来，上面挂着的十字架随即滑落，“彭”的一声掉到了壁炉中的火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