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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野玫瑰 我的心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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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我开了一家酒馆;2018年,她走进了我的酒馆。
关于遇见,我不知该如何说。相遇于我,是一瞬间的事,刹那之间,所有都是瞬息。于是一生都在遇见,一生又都在遗忘。有次,我和一个很好的朋友说起此事,她皱着眉细想,说:“是,但不全是。虽说遇见确是瞬间事,可人生总有瞬间会铭记一生。”
“那你举个例。”我说。
“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头一次听人酒吧点苏打的”。”
“凡事总有第一次?”她笑了,风华正茂。我想我猜对了。
不得不说,她确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子,来酒馆永远只点苏打水,永远坐在吧台的对面,时时窥看我这一边。于是,我们有了交谈。我调侃她每天来酒吧只为喝一杯苏打,她说不止,我不再问。话说三分留七分,我又何不懂其意?只是现在我给不了回答,不若不知。后来谈天说地,偶然发现,我们太像,她知我所有意,我明她心属。甚有时,我会想,余生欲作伴,何人若周舟?
合适,应是所有结论最完美的前提。可我错了。
李帆从乐团辞职后,来我的酒馆吹萨克斯。他的萨克斯吹得极好,周舟有时也会夸他,有次我和他讲,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儿竟也像个姑娘似得红了脸。当然,欣赏李帆的萨克斯的人从来不止我们俩。那是2018年的夏天,刚下过雨,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味道,一个身穿红裙的姑娘走了进来。我的脑海中蓦然闪过那句——“世上那么多的城镇,城镇那么多的酒馆,而她却走进了我的。”周舟同我讲《卡萨布兰卡》,她说她最喜欢伊莉莎说的那句“一法郎买你的心事”,我也。可如今,我想我不是。我是俗人,我爱世人所爱。
红裙姑娘叫许渡,是李帆前乐团的小提琴手。李帆每晚6点准时来酒馆,许渡也在6点左右坐在距舞台最近的地方,什么也不点。有段时间,李帆请长假回老家,许渡不知道,依旧每天在酒馆等,从我开门时便钻进来,一直坐到月明星稀,酒馆打烊,一连几天。最后,她终是按捺不住问我:“你们那个叫李帆萨克斯手,他还来吗?”问得直白,我怔愣,瞬莞尔,调笑:“小姑娘,这么久,你都没在我酒馆点过一杯矿泉水,还敢来问消息呀。”小姑娘脸皮薄,瞬间脸红,支支吾吾,“那我点一杯柠檬水,你可以,告诉我吗?”眼睛亮晶晶,像极午夜独行归家——一片星河璀璨,渐欲迷人眼。我没有给她答案。她依旧等,只是多杯橙汁陪她等。而我,看着她等。从傍晚到深夜,一袭红裙,俏皮、艳丽,像野外盛放的红玫瑰。悄悄地,住进了心间。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恐佳人不知,又恐深情扰佳人。我告诉了周舟,却忘了她心,无意中伤,歉意深沉。再见面,言语笨拙,误了人,“周舟,我们是知己,只我无法当你作红颜。”江河湖海宽阔,“周舟啊,”你莫贪恋这一片,“我不值得。”
几周后,李帆假期回来,还是6点准时到酒馆,周舟换位到舞台后面,许渡依然。相安无事。只是有天,许渡问我:“江河,你不会喜欢我吧?”小姑娘一如既往地直白呢,“我可不会喜欢你这种小姑娘。”我否认了。一个人守着爱,怕人看穿,春来红豆开,深情无人睬。
我的心间有一株野玫瑰,她永远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