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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认错人了 性别是从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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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榆知道，他的父亲至今仍没有走出母亲离世的阴影，当年母亲病重，父亲却在外地出差，连见母亲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成了奢望，当年的技术不如现在，没有视频通话，没能见母亲最后一面是父亲至今都难以释怀的事。
“我会的。”
一定会的，我会牢牢地抓住他。
莫家的大宅磅礴大气，但隐于山林，呆久了还是有些冷清。
莫道榆拒绝了在老宅吃完饭，独自一人开着车在马路上闲逛，夕阳最后的余光洒在马路尽头，渲染着整个城市。
城市的灯红酒绿的确很容易让人迷失，但只要心有归属，便不会迷失方向。
莫道榆逛了一会儿，掉转车头向着一个方向前进，刚出大宅Lucas就打来电话，之前在这边准备开的工作室装修好了，就让Lucas有空过来看看，不满意的地方还能改改。
“阿榆，这边。”
莫道榆下了车就见Lucas朝他使劲的挥着手，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怎么样，新工作室的装修还满意吗？”
“满意，当然满意！阿榆，你是从哪得来的灵感，这间工作室真是太棒了，在这里面工作，我一定会灵感喷发啊！”Lucas点头如捣蒜，光说还不起劲，拉着莫道榆就要进工作室给他介绍一番。
“打住打住，”莫道榆反手把Lucas拉了回来，“这间工作室是我参与设计的，我还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我来找你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啊？”
“他们人呢？”莫道榆一下车就只看见Lucas一个人，那被Lucas拉走的尚满天和汀冉冉去哪了？
看到莫道榆的神情，Lucas一下子就猜到了莫道榆的心思，“尚先生和冉妹妹回去了，天色也不早了，他们陪你折腾了一天，不得要休息吗？”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等等，冉妹妹？
“别叫的这么亲热，我警告你啊，小冉年纪还小，别带坏她。”
Lucas很不服气，“20岁，不小了。当年我18岁就出去闯荡，20岁就已经在米意经营工作室了，再说，现在这孩子什么不知道，就我跟她聊那一会儿，她知道的还真不少，什么球……”
“行了行了，别说了。”莫道榆打断了Lucas的话，他知道放任他这么说下去，会把某些知识给他重新灌输一遍。
“哎，阿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事？那你是真的够闲，不像我，只能被迫给你打工。”
“你不是老板？”
“哪有你这个老板清闲，甩手掌柜玩的比谁都花。”
莫道榆不想再跟他玩口水战，两个幼稚鬼要这么接下去，到天黑都不会停。
他拉着Lucas到旁边的小道上。
这是莫道榆专门选的地址，工作室旁边就是两旁栽满树的小道，春夏樱花烂漫，秋季银杏飘香，冬季梅花覆雪，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色，工作闲暇时可以来这条小道散散步，放松心情顺便找找灵感。
现在近秋，银杏的叶子有些已经泛黄，从枝头飘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有轻微的声响。
“什么事啊，到现在都不能说？”Lucas纳闷了，莫道榆也不是个内向的人，这怎么回家一趟话都不会说了，回家？“你父亲训斥你了？”
“没有，你在想什么呢？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Lucas，我好像真的喜欢尚满天，但我又不确定，他毕竟是个男人。”
Lucas看着面前一脸纠结的莫道榆，他现在和当初刚刚确定关系的自己很像，但自己毕竟身在国外，开放惯了，他先估计还不适应，虽然自己时常和他开玩笑，但现在这个时候再闹就不合理了。
他两手抱胸，“男人怎么了，Mikko不也是男的嘛，我俩就很好。”
莫道榆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了Lucas一眼，那眼神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看我干嘛？我说的不是事实？”
“Lucas，我们聊聊吧。”
“我们不是正在聊？”
莫道榆忽略了他的话，“我其实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
Lucas沉默了几秒，显然是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那你觉得我们恶心吗？”
如果在之前，换个人问这个问题，莫道榆一定会给出答案：“会”，但现在不同了，因为他成为了其中一员。
莫道榆对于同性恋的态度向来是不管不顾的，但在潜意识里还是很排斥，Lucas和Mikko是他的朋友，他当然不能厌恶，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他也知道在这个商圈里有些人明面上装顾家好男人，背地里去找男人的事。
“当然不。”
听到这个答案，Lucas笑了笑，顺手接过一片飘落的银杏叶向前走。
“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女人和女人，性别何必卡的那么死呢？你看，我们选择了和自己性别相同的人，不也过的很幸福？”
Lucas眉眼弯弯，眼里的幸福之意满的要溢出来了。
“我现在很幸福。当初我的父母不理解，我的同事不理解，为什么不能做个正常人娶个女孩儿？可他们没想到，在遇到Mikko之前我甚至不明白什么是爱。在见到他之前，我没有尝试交往过任何男人或女人，我不懂人们一直赞颂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但在见到他之后我知道了，那很甜，很美好，它可以治愈世间的伤痛。”
莫道榆一直在认真倾听，他知道他们的想法或许不同，但爱情的含义总该相通。
Lucas没有注意莫道榆的变化，继续沉浸在他的世界，“如今的我过得很幸福，我有事业，有爱人，还有你这么个朋友，我爱的人都在我的身边，不爱我的人都离我很远，那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世俗？世俗不喜欢我，其实我也不喜欢它，既然相见两相厌，那又为什么还要再管呢？”
Lucas的话点醒了莫道榆，的确，世俗的限制很多，但只要不违背道德和法律，又何必管的那么多。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性别是从出生就决定好的，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打破世俗！
莫道榆不再迷茫，这一刻，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被打通了。
对爱情初生懵懂的两个人，按道理来说应当是一起出去开个包厢，上几瓶酒，通宵达旦的畅聊，但莫道榆总是事务缠身，这不，公司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一位客人来了，希望他能快点回去。
一进公司的大门，莫道榆就看到了大厅沙发上坐的一个人，距离太远，他又看不清，只能大概知道是个黑毛。
“莫总。”
旁边的职员很快走过来和他打招呼。
莫道榆没有看他，只是朝着黑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客人？”
“是的，他一来就说要见你，我们问他有没有预约，他也说不清楚，听口音，看长相，好像是个外国人。他还说是您的朋友，这我们也不好处理，只能先让他到大厅等着，通知您了。”职员在旁边恭恭敬敬道。
“外国人？”朋友？莫道榆不记得除了Lucas他还有什么其他外国人朋友，当初去留学，人生地不熟的，在那边也没有去交什么朋友，怎么会有一个外国人突然过来说是他的朋友？
“我知道了。”
莫道榆朝那个职员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自己朝着黑毛走去。
离得近了，莫道榆看清了他的背影，黑色微卷毛自由地搭在脖颈上，头发没有疏的油光水滑，而是松散但不乱，应该是特地打造的造型，身上是一件紫色缎面衬衫，从莫道榆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宽阔的肩膀看着就很有安全感。随着距离的缩进，还能听到他在轻轻哼唱的歌。
但这歌声怎么有些耳熟，就像是，像是梦中那片风信子花园里飘荡的歌声，所以，会是他吗？
莫道榆紧绷了身体，缓缓地朝那个人走去，不自觉的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黑毛愣怔了一下，才缓缓扭过头，莫道榆看清了他的容貌。
高耸的鼻梁，低低的颧骨，平阔的颚骨，薄嘴唇，是标准的白种人相貌，不同的是，但他有一双独特的眼睛，红色的虹膜像一双会摄人心神的鬼魅，让人一眼便陷入其中。
“莫，莫总？”
黑毛用不太标准的语言把莫道榆的思绪拉了回来，莫道榆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男子缓缓吐出了他的名字：“Mikko”。
眼前这个男人正是Lucas的男朋友，当初经由Lucas他们相识，但Mikko话不多，平日里事务和生活最长接触的还是Lucas，莫道榆对他的影响也不是很深，自他回国之后，这么多年没见，一时也的确难以想起他的相貌。
莫道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过来了，这边的工作室刚装修好，有Lucas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两个人都过来，再说，还有他在，他来是为什么？而且，还有那首非常熟悉又陌生的歌曲。
他真的会是他么？
手随心动，莫道榆直接上手去抬起了Mikko的下颚，而这一幕，恰好被刚进门的尚满天尽收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