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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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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萩原研二还是想的太美了。
照旧下班去接花间隐回家的萩原研二在好友松田阵平肆无忌惮的嘲笑下对上了花间隐难得一见的冰山脸。
很明显,花间隐很生气,非常生气,以至于气到现在都面无表情了。
萩原研二心虚的张口想要狡辩几句,结果花间隐冷冷带着冰碴子的视线一扫,那些话就堵在舌尖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了。
“……对不起,小隐。”一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心理斗争之后,在花间隐家门口,萩原研二终于还是一副赴死一样的表情超小声的道歉了。
“这次错了,下次还敢是吗?”花间隐勾出一丝充满杀气的冷笑,活动了一下手腕,“说起来我好像还没来得及告诉研二唉,我也是学过几年武术和跆拳道的,如果还有下次,我很乐意和阵平一起拉着你锻炼筋骨呢。”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惊恐.jpg.
小隐,你告诉我小隐,你是如何做到用那么漂亮的脸那么温柔的声音说出如此没有人类温度的话语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穿防爆服可以了吧?就原谅我一次嘛,小隐超心软的。”萩原研二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状态,试图使用怀柔政策让花间隐放下那个危险的想法,很可惜,花间隐是个铁石心肠,这番话的效果不怎么样。
可怜的萩原研二只收获到了来自花间隐的冷笑和来自青梅竹马的松田阵平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萩原研二:QwQ
毫不留情的损了一顿萩原研二之后,花间隐的心情好了很多。不过相应的她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警校毕业成绩很好的警察居然会犯不穿防护服还在未完全拆除的炸弹旁边抽烟这种低级错误,虽然萩原研二一直说只是因为穿着防护服麻烦,把这场意外归咎于他自己不小心,但花间隐还是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牵强。
太巧了。
萩原研二只有这次拆弹一反常态的没有穿上防护服,而犯人早有准备一样的还给炸·弹设置了远程遥控程序,哪怕计时停止也可以远程引爆,像是笃定了守在旁边的爆处班警察不会完全拆除炸弹一样。
让花间隐完全确定萩原研二的事故有问题的是她事后与松田阵平的那通电话。当时她从爆炸现场出来后给同样在执行任务的松田阵平打过电话询问对方是否平安,从松田阵平的说辞中得到了一条很关键的信息。
松田阵平说,当时炸弹爆炸之前,萩原研二与他通电话开玩笑说如果他就这么死了的话,阵平要为他报仇哦。
简直就像是交代遗言一样。可萩原研二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乐天派,他不会无缘无故开这种玩笑。然而这样明显的反常谁都没有察觉,就连研二自己也只是觉得是一时兴起。花间隐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个世界是以某人为中心点延伸的所谓既定世界。所有人的命运轨迹都是既定的,那些看似诡异反常的刻骨铭心的死亡,都是为了让某个人在未来的某个可能里成长。
萩原研二只是其中一个牺牲者罢了。
他所有的人生,他的梦想,他闪闪发亮的未来,都只是为了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化作最好时光里最让人难忘的遗憾,成为某个人成长的养料,前进的动力。
多么残酷的现实啊。花间隐的指尖都用力到发白。仿佛萩原研二的一切都是这么不值一提,所以才会被这么轻易放弃。为了某个人今后的成长,世界选择了判定他的死亡。
就像是最初的花间隐一样。因为世界百废待兴需要新的神祗,身为人类的花间隐被世界无情判定了死亡。如今的花间隐,只是一个意外,一个不甘与怨恨集合的祸津神罢了。
可那怎么可以?花间隐怨恨着这样的现实。她所认识的,珍藏在记忆中的闪闪发光的少年们,她最最珍贵的好友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他们不应该活成她的样子。
他们像是夜空中冉冉升起的明星,并肩而行,背影修长,怀揣着永恒不灭的信仰,带着年少的意气风发,追求真理与正义的荣耀,走向光芒万丈的未来。
我希望他们一切都好,奈何世界总不如我所愿。花间隐在日记本上写下这样无可奈何的字眼,带着决绝的真心,哪怕与世为敌,她也想要守护自己唯一珍视的宝物。
年少时自己的无力让充满绝望与罪恶的花间隐诞生,初为神祗的花间隐的无能让洛曦和菈菈齐亚的余生在悲剧中终止,如今的花间隐,只希望拼尽全力,不再重蹈覆辙。
“唉?花间社长外出了吗?”小林依紫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问道。拜托,那可是花间社长唉,公司加班第一人,勤奋劳模骨干,如今居然工作时间请假外出,这个事实的离谱程度简直就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是的,社长说她有要事需要外出,不过工作已经交代给我了,无需担心,小林小姐。”一期一振笑容不变,在第三十八次重复了相同的答复后交代了秘书处负责的工作,体贴的送走了自己恍恍惚惚的同事们。
压切长谷部抱着一大叠整理好的合同匆匆路过,对于一期一振代替自家主公主持大局的事实并没有过多的看法。相比一期一振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的情况,压切长谷部还要忙的多。全能的几近六边形战士的压切长谷部,除了必要的董事长签字文件之外,剩下的事儿他都要干,一早上赶几场大型会议做报告,还要监督新品设计生产进行状态,时不时还要去和乙方商谈一下合约问题,有时候都恨自己的时间不够用,堆积如山的工作完美的压下了他的主厨力,省的天天和一期一振吵谁是主公的左膀右臂。
花间别墅内,把工作百分之八十都丢给部下后,难得无事一身轻的花间隐开始借助魔法阵窥探世界命线。
按理说窥探一个世界的命线走向是不被允许的,命线是链接一个世界过去与未来的时空轨道,甚至要靠大量消耗和折损寿命才可能实现遇见未来的可能性。
花间隐不存在寿命不够用的问题,一个意外诞生的祸津神,她当初可是承受了不少不属于自己的负面情绪,最绝望的时候什么死法都试过,依旧活着。高天原那群道貌岸然的神明也拿自己没什么办法,只能将花间隐流放万千世界,希望她自己能有朝一日磨损神性消散。
花间隐将自己长久的寿命放到了天平的一端,与此同时,世界基于守恒法则让花间隐能够直接窥探到此世命线。世界命线庞大驳杂,包罗万象,链接远古与未知,饶是花间隐都不得不耐心细致的辨别许久,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条命线,连接着世界之子的命线。
“工藤新一……?”花间隐看着命线尽头金光明灭闪动的光点,窥探到了此界世界之子的真名。花间隐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个畅销书作家工藤优作的儿子貌似就叫工藤新一,是一个非常崇拜福尔摩斯和柯南·道尔的侦探迷。
“一个围绕侦探展开的世界啊。”花间隐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东京犯罪率这么高了,她以前就很纳闷为什么日本高官社长骨干这么高危,现在看来是世界在给它的眷顾之子铺路。
“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侦探吧。”哪怕他的成长需要萩原研二的死亡,花间隐也很难对工藤新一产生恶感。工藤新一和降谷零很像。或者说,这个孩子和她的好友们都有着同样闪耀的灵魂。他们都不畏惧未知,不害怕危险,他们为枉死的人申诉冤情,傲骨铮铮的站在阳光下为正义发声。
正义为他们披上荣耀,真理让他们不悔诺言,他们是此间阳光。
和祸津神不一样,他们注定会成为带来希望的太阳。
花间隐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唯有杀死此世命运之子,才能重新谱写命线走向。自诩恶人的花间隐,没办法对那样一个耀眼的灵魂下手,可她同样也不想失去她的朋友。这是一个很艰难的选项,花间隐无从选择。
她考虑了很多种可能,都没办法打破眼下的僵局,如果工藤新一继续成长,她所改变命线的人最终还是会回到原本的命运轨道,研二,阵平,小林依紫,所有人,都会在亿万可能的某一种不为人知的可能性中悄无声息的死去。她将会面临一无所有的终局。
如果工藤新一死亡,世界线紊乱,这可能就是唯一一个可以改写世界命线走向的方法,代价是整个世界面临崩溃重启的局面,如果没有百分百逆风翻盘的把握,到时候她的好友们的灵魂也会一起湮灭于命线震荡中。
最终,她将目光放到了守恒法则上。
如果,她代替自己所爱的人付出原本命线的代价,让工藤新一得到应有的成长,是不是可以代替原本的命线走向扭转结局?
一切都是未知的,而守恒法则是她唯一的出路,为了守护朋友,花间隐决定尝试代价守恒替换命线的设想。
希望一切都能如我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