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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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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和刘子谦一起去爬山的日子过去了一段时间了,我们始终没有机会单独在一起,他的故事我还是没有机会听,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我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王芸也明白了刘子谦的意思,放开了手,她反而比我能放得下,现在,她每说起来反而替我不平:“其实,刘子谦不喜欢我倒很正常,我也猜到了,只是没听到他说不死心,真没想到他会不喜欢你,在学校里他的眼睛总是随着你转的。”
“你是怎么能做到到,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把失恋治好了?”
“这又不是我第一次失恋。”
“什么?你?”
“别这么惊讶好不好,也就你,也不知道是你年龄小呢还不不开窍,感情需要两个人都有感觉才可以的,不然在一起也是不快乐。”
我像第一次认识她似的看着她,个子比我高,健康的肤色透着红晕,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嘴巴,搭配在一起有种很爽朗感觉,她看我光看着她也不说话,推了我一下:“干什么?没见过美女吗?”
我笑了,真心地说:“你真的很漂亮。”
“少来,在你面前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知道,因为你呀太善良,觉得谁都好。”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又问了一句
“什么?”
“忘记心痛的感觉。”
“没有什么忘记,只是慢慢适应就好了,而且我们还年轻,也许并不懂得什么叫做喜欢。”她一反常态,低沉地说。
“慢慢适应。”我默念道,原来成长就意味着习惯疼痛,习惯去适应,我似乎明白了。
我终于如愿以偿地来到了省重点中学,也在同一天知道刘子谦的分数足够上省重点,但他却只上了市里一所普通的中学,我虽然很好奇,可自从爬山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想问也没机会问了。
高中生活是比较单调的,特别是对于我们住宿制的高中,一周只有一天回家的时间,其余时间都在学校重复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偶尔有一些小情愫,都被沉重的学习给压的无影无踪。每当听到宿舍里的女生在说班里某某男生时,我总是默默地听着,心中总会浮现一个人的影子,可是感觉却很遥远,我好像怎么追都追不上他,对周围的男生礼貌而疏远,总是忽略他们故意的搭讪以及友好的示意,面对他们或是灿烂或是羞涩的笑容,我开始逐渐理解了感情,但同时也慢慢地封住了自己的心,学习成为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外婆首先发现了我的异常,因为我越来越喜欢在每个星期六晚上搂着外婆,躺在她的怀里,让外婆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头,静静的不说话。外婆常向我爸妈念叨:“这丫头长大了,越来越安静了。”爸爸妈妈总笑着说是我的学习压力太大了,我听了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只有在王芸来找我的时候,我才会表露出自己淡淡的忧伤。王芸终于发现我喜欢刘子谦,那是在我刚上高二的一个周六,我和王芸去夜市上玩,她果真没有上高中,上了一所中专,日子过得很滋润,用她的话说,不用头疼学习了,如同其他上中专的女孩一样,她开始过早地打扮自己,总是约着我和她一起逛夜市,买一些既好看又便宜的饰品和衣服。等我们满载而归,她很高兴地请我去吃冰粥,我们看见了刘子谦和赵强也在那里,赵强冲着我喊了一声:“夏蓝!”对着对面坐的刘子谦说:“谦哥,小兰花!”我一时有点呆,下意识地捋了捋头发,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刘子谦猛地转头看着我,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然后轻轻地冲我们一乐:“来吃冰啊,过来坐,我请客!”
“是吗?那我可不客气了。”王芸毫不客气的拉着我就走过去,我浑身别扭,对着王芸说了句:“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不然外婆会担心我的。”
“哦!”王芸仔细地看了看我的表情,道:“刘子谦,这次先欠着,下次再请我们啊。”我不敢再看刘子谦,急忙走了。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沉默着直到王芸说:“夏蓝,你是真的很喜欢刘子谦!”
“哪有?你说什么呢?”我涨红了脸急忙否认道。
“我们是好朋友,何况你跟一张白纸似的,太容易看懂了,以前,我就觉得有可能,但你不承认,我想,也许过过你就会和我一样醒过来的,但是今天看到你这样,我才发现,你不是一般的喜欢他。”
“就这么明显吗?你说刘子谦会不会知道?”我心里一急,脱口而出,忽然意识到不对,紧接着说,“小芸,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
“你呀,我早就把他放下了,你不要介意才是呢。”王芸笑着敲了我一下,想了想接着说:“我想刘子谦应该知道,他比我们早熟,而且年龄又比我们大。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很多女孩都喜欢他的,只是他的心思猜不透罢了。不过,我倒觉得刘子谦应该也会喜欢你。”
“不,他说过,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我轻轻地说。
“是吗?好了,夏蓝,能放就放下吧,感情这种事是靠缘分的,如果你们有缘自然会在一起,如果无缘,强求不来的。”王芸一反平常嘻嘻哈哈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睛,很郑重地对我说。她并没有问我怎么知道的刘子谦不喜欢我这个类型,也许在她心里也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苦笑了一下,看来真的要放下了,不放也得放了,因为紧张的高三马上就要开始了。
以为高中就会这样平淡的过去,直到考上大学,我和刘子谦也没有什么机会再碰面。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却又让我们相遇了。那是十二月的很平常的周末,我有一个月都没有回家了,妈妈说天太冷了,让我在学校里不要乱跑了,周末她和爸爸来看我就好,这样还能好好学习,我答应了,可是想到我最亲爱的外婆,就想偷偷回家给她来个惊喜,等我刚到楼下,邻居王阿婆老远看见我就问:“阿蓝,你家外婆好点没有?”“什么?我外婆怎么了?”王阿婆看见我这么问反而奇怪道:“你不知道吗?你外婆病了,在医院有好多天了,我还以为你回来是看外婆的呢?”我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难怪妈妈不让我回来,原来,我顾不上多想,问:“您知道是在哪个医院吗?”“不太清楚,反正不是你妈妈的医院,听说好像是总医院,心血管科吧。”我开始紧张起来,顾不上多想,急急忙忙来到了总医院心脑血管科,看着这么多的病床,一时傻了,我外婆在哪里呢?对了,去护士站问一问,我急忙跑到护士站问:“请问,有没有一个名字叫赵桂仙的病人?”“没有。”
“什么?您再帮我查一下。”
“没有,就是没有。”
我的心开始收缩,慢慢地就像不会跳动一样,外婆,外婆,不会的,不会的,我心里疯狂地喊道,一步一挪地来到了楼梯间,看着一阶一阶不断往下延伸的楼梯,我的头有点晕,滑坐在地上,心里一片空白,我环抱着自己,感觉浑身好冷,就像整个人掉进了冰窖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冻住了。
“夏蓝?是你吗?”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下意识抬起头来,看见刘子谦站在我的面前,他大概是被我的表情吓住了,连忙蹲下身子,问道:“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出了什么事吗?”
“刘子谦,我的外婆,我的外婆……”我喃喃道。“你外婆怎么了?”他追问道。
“我找不到外婆了。”我拉着他的手臂,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哭着说:“我找不到外婆了。怎么办?刘子谦!”
刘子谦伸手将我搂在他的胸前,拍着我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夏蓝,放松,放松。”感觉我的情绪缓和后,他接着说:“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妈妈呢?”
对啊,我一着急怎么全忘了呢?我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急忙从书包里翻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外婆呢?我都知道了,我人都来医院了,外婆呢?”
“小蓝,你别着急,”妈妈的嗓子点沙哑,但语调很平稳,安慰道,“你外婆的病情很稳定,我已经办了转院手续,她在妈妈的医院呢。”
“好,我马上就到。”我顾不得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对刘子谦说,“我找到外婆了,谢谢你。”说着就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坐得太久了,突然眼前一片黑,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靠在刘子谦的怀里,他紧紧地搂着我,正叠声喊着我的名字。我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担忧的神色,甚至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我自己的眼睛,他在为我担心,是吗?我的心涌出了一丝甜蜜,忽然意识到我们这样靠的太近,我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他看见后轻轻一笑,放开了我,“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不用了。”我忙拒绝道,说着就要走,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臂,道:“夏蓝,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我会让你自己走吗?”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坚持着。
“好吧。”我投降了,此时,我的确需要一个人陪着我,更何况是他,就顺从一次自己的心吧。
路上,他简要的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我由于也不知道情况,只是听王阿婆说的那么两句,所以回答的语无伦次的。他看我这样也就没有再问,一路沉默着,到了医院门口,我急忙跳下车,对刘子谦说:“谢谢你,我到了。”说完欲转身。
“等等,夏蓝,我也很想去看看,真的。”
我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好。”
我们一起来到了病房,妈妈在门口接我们,看到刘子谦有点惊奇,但却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搂着我:“没事了,小蓝,外婆刚睡着,轻一点。”我没有说话,眼眶红了。刘子谦轻轻地说:“阿姨,我能进去看看吗?”妈妈点了点头,我们一起进到了病房,我看着床上躺着的外婆,才一个月不见,整个人瘦了好几圈,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大,脚上打着点滴,身旁还有一个监护器,我慢慢地走到外婆的床前,看着她,脸色蜡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凌乱的白发附在额头上,我轻轻摸了摸外婆放在被子上的手,几乎全是骨头了,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决堤,怕吵醒外婆,我捂着嘴,急忙轻轻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我在走廊的窗台前哭了多久,直到渐渐安静下来才从窗户的反光中发现刘子谦站在我的身后,我扭过头,问道:“你怎么还没有走?”他看着我:“总要告诉你一下再走也不迟。”“你站了多久了?”“恩,让我想想,”他摸着下巴道,“从你大哭开始吧。”“什么?那你全看见了。”我有点懊恼,今天我的窘样全被他看到了。“要不要吃点东西,你应该饿了。”我摇了摇头:“我吃不下。”刘子谦并没有强迫我,突然说了句:“夏蓝,你真的很善良。”“这应该和善良没关系吧,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外婆啊,是人都会这样的。”他看着我,停了一会说道:“你还要这样下去吗?”我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看着他,他抚了抚我的头发道:“你现在的样子让人很担心,可你知道,如今你的爸爸妈妈,特别是外婆,他们是很需要你的鼓励的,如果你还一直这样,那么他们反而要担心你,这样他们会很辛苦的。”“啊?”我心里突然意识到,对啊,我怎么光顾着伤心,忘记了现在最需要安慰和帮助的不是自己,而是外婆,爸妈最近已经很辛苦了,我非但没有帮助他们,反而让他们担心我,多亏刘子谦的提醒,要不我还自顾着自己伤心呢。我擦了擦眼泪,咬着自己的嘴唇,过了一会才道:“谢谢你,刘子谦,我知道了。”他看着我故作坚强的样子,伸手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夏蓝,在我面前,你不需要的,你可以伤心,可以大哭,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我想看到一个真实的你,刚才那么说,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只是不要把自己累垮了,我会在一直你身边支持你的。”听他这么说,我心里一阵感动,几次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他就这样静静地陪着我。“刘子谦,你为什么比我们都要懂事呢?”我想都没想,就突然问了一句。“那是因为我经历过。”“什么?你经历过?”他看着我,我望着他的眼睛,发现在那里面藏着着很浓的忧伤,我真想替他化开这忧伤,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静静地看着他,他终于说道:“记得我答应过你要给你讲个故事吗?”我悄悄地点了一下头,他接着说:“我出生在北方,2岁的时候爸妈因为一次意外,离开了我们。我和姐姐被爷爷奶奶接到这里,一直以来,虽然我失去了父母,生活过的很辛苦,但姐姐和爷爷奶奶都很疼爱我。在我8岁那年,姐姐刚满16岁,爷爷奶奶供不起她上高中,再加上我也要上学,就由姨妈姨夫接到了国外,我记得当时哭着喊着不要姐姐走,姐姐也哭得很伤心,紧紧地抱着我说,小谦,你要懂事了,爷爷奶奶养我们两个人很辛苦的,姐姐长大了,出去能够学到更多的本事,赚很多的钱,这样就能让小谦去最好的学校。我还是不懂,只知道姐姐要走了,不肯放手。姐姐最后哭着骂我道,小谦,你是男子汉,要像我们的爸爸一样,不能这么没出息,你这样,姐姐就不爱你了。我哭着放开了姐姐,看着她走了。自从父母去世,姐姐就变得像个大人一样,天天照顾我,对我很好,无微不至的好,其实她自己才10岁,也是个孩子啊。”刘子谦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说道:“在我心里,父母的印象很模糊了,姐姐对我来说就像是妈妈一样。”我终于明白刘子谦为什么总是给人感觉有点忧郁,原来他的父母这么早就离开了他,想到爸爸妈妈还有外婆对我的疼爱,我对他更是心疼了,我轻声问道:“你姐姐走后呢?和你联系过吗?”他苦笑了一下:“姐姐刚开始给我打过电话,每次姐姐来电话是我最高兴的时候了,由于有时差,我怕错过,有时晚上就一直守在电话旁。但是过了没多久,姐姐告诉我说打国际长途太贵了,不能总让姨夫姨母出钱,等她自己赚钱了再给我打电话,嘱咐要我好好用功读书,从那以后就很少打电话,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为什么?”
刘子谦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一直沉默着,眼睛望着远方,我没有再问,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此时我们已经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刚刚简单吃了点面包,手里正拿着他给我的奶茶,温暖的感觉从我的手心一直延伸到我的心里,可是,我望着他微微用力握紧的双手,心想我该怎么做才能温暖他的心呢?正当我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握住他的手时,他突然又说话了:“姐姐走后,我努力学习,每门功课都争第一,回家帮着爷爷奶奶做家事,外人看来我变得懂事了,但是我心里一直很难过,有时只好拿闯祸来发泄,老师几次请家长,我都没有告诉爷爷奶奶。直到我初二那年暑假,先是爷爷病倒了,奶奶瞒着我一直没有告诉我,直到奶奶也病了,我才发现,于是,我放弃了上学,开始给人打工,什么活都做,只要能拿到钱给爷爷奶奶治病,因为姐姐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不能再失去爷爷奶奶了。”我忍不住打断他,问道:“你的爷爷奶奶就只有你爸爸一个孩子吗?”他听了冷笑一下,“在爷爷奶奶生病期间,我以为是这样的,直到奶奶爷爷相继去世,他们才冒了出来,我以为是他们良心发现了,没想到是为了爷爷奶奶的祖屋,我的两个叔叔为了争房子大打出手,后来不只是谁出的主意,要房子就得抚养我,我的二叔痛快地答应了,谁知房子卖了以后,他虽然收留了我,却绝口不提让我上学的事,没过多久,二叔说家里面供应我的堂弟上学已经很紧张了,实在没钱了,所以给我找了个广东那边的一个工厂打工。本来我打算就这样吧,可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爷爷留下的遗嘱,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两个叔叔跟定会争房子,他嘱咐不管谁得到房子,前提是一定要供养我学,因为这是他答应姐姐的,姐姐说等我18岁的时候,就一定回来接我去国外读书。我这才知道,原来,爷爷奶奶临终前已经把我托付给了我的两个叔叔,只是没想到他们这样不守信用,为了等姐姐,我不能去打工,要接着上学,可是我初中都没有上完,没有资格参加升学考试,所以我跑了好几个高中,都不收。我只好重新去读初中,就目前的情况看,二叔是肯定不会出钱的,只有靠我自己。夏蓝,我经历过亲人生病,知道那种感觉,可是如果你不坚强起来,束手无策的话,对你的亲人来说没有任何的帮助,反而还会令他们担心,这样,你会更伤心。”我皱了皱眉,没有想到他突然将话转到我的身上,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接着问道:“你怎么来我们学校的?”他笑了笑道:“你们学校的校长和我爸爸是同学,我去拜托他的,告诉了我的情况,他就同意了。”“你全告诉他了?”“没有,只是告诉他,爷爷奶奶去世了,姐姐在国外,马上就来接我了,现在我却连初中毕业证还没有,也没有参加过升学考试。他看我的初中成绩只有初一的,初二的都不全,所以安排我重读初二,整个故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是吗?”我心里一喜,接着问,“那你姐姐回来了吗?”
他的神色一暗,站起身道:“她会来的。”
我总感觉他的故事还没有完,只是,我看着他,他已经起身背对着我,知道他不会再说了,于是我诚心道:“刘子谦,你放心,你姐姐她一定会回来的,我想她一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一定会来的。”刘子谦转过身来俯身看着我的眼睛,过了一会,笑了:“我想也是的,她一定会来,所以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她的。”
“谢谢你肯听这么长的故事,一定无聊极了,快回去看你的外婆吧。”
“不,”我站起来,和他面对面,突然发现他真的好高,我仰起头,说:“谢谢你肯告诉我这么感人的一个故事,我会把它深深珍藏在心里的,从此,你的忧伤分给我一半,我会尽力把我的快乐分给你一半,这样你就会快乐许多的。”刘子谦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他呆了一下,哑声道:“谢谢你,夏蓝,你现在已经让我感到快乐了,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这个故事,我不想让你觉得有负担,因为你的生活总是充满着阳光,要不是这次……”我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他说:“你当然要告诉我,因为……”因为我喜欢他,愿意分担他所有的欢乐和痛苦,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因为,你不是说我充满阳光吗?我可以温暖你啊。”我话一出口,脸就红了,这和说喜欢他不是一样的吗?他挑了挑眉,笑着说,“好吧,这就像冬日里送给我的毛衣一样,让人难以拒绝,不是吗?”听他说到毛衣,我想到了外婆,不由得心情低落起来,他看着我,说:“好了,夏蓝,打起精神,刚说要温暖我的,怎么这会儿自己先寒冷起来了。”“对,现在我要打起精神,不能这样。”我深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医院走廊上的电子表,惊叫道:“天哪,这么晚了,都十点半了,刘子谦,对不起,耽误了你这么久,快回去吧。”“没事,这不叫你耽误我,是我耽误你。”“好了,我们别讨论谁耽误谁了,你还是快回去吧,我也要看看外婆醒了没有。”我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却乘机握住了我的手,我的脸又开始变红了,听到他轻轻地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