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兰花》艾鱼宝

25、第 25 章 百灵最终选

　　百灵最终选择签约唱片公司，我和子谦、赵强一起送她到公司的门口，赵强显得很兴奋，东张西望，一个劲地说，能不能看见明星啊，合张影，子谦淡笑不语，我望着他们，心里感觉特别温暖。这天是特意请假来的，我已经在天宇集团总财务处开始正式上班了，刚开始熟悉工作，丽娟姐带着我做了很多，我努力地工作，成为我们新进人员最早开始独立从事业务的人，分管财务的王经理对我很满意，说丽娟带出了个好徒弟，公司马上就要进行海外投资业务，破例让我这个新人参加了投资团队，丽娟姐告诉我这样一个项目下来，我学到的东西会特别多，胜过别人做五年，我很珍惜这个机会，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放在熟悉业务上，梦兰笑我说是个拼命十三郎，我则笑而不语。对了，我和梦兰还是没有分开，我们俩在彼此公司的中间处选择了一个小单元的房子，一起分担生活费用，子谦有些不满意，他的计划是等我一毕业我结婚，我们应该生活在一起，可是我由于刚开始上班还未熟悉业务，总想事情做好，所以打算和他先去登记，缓缓再办婚礼，子谦同意了，所以说今天是双喜临门的好日子，既是百灵签约，又是我和子谦登记结婚。站在门口，子谦看着我，我们彼此会心的微笑，赵强张望了半天没有看见一个明星，终于将重心转移到我和子谦身上，道：“看着你们甜蜜，我也想找个伴了，也不知道百灵什么时候完事，留我在这里等，别耽误了你们的好日子。今晚，我就睡在星光灿烂了，把时间让给你们，不过，先说好，得先吃顿好吃的我才会放过你们。”我低头不语，子谦拥着我道：“我们不着急，再等等吧。”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我高兴地接通电话：“妈妈，什么事？想我了吧？”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道：“小蓝，我告诉你，你先别着急啊，外婆，”我一听，顿时大脑开始懵了，道：“外婆怎么了？您快说啊？”子谦的神色一紧，搂着我的手更紧了，妈妈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蓝，外婆这次可能撑不下去了，你快回来吧。”我打着电话，就像是雕塑一样，动也不动，子谦看我这个样子，从我手中接过电话，和妈妈说了几句，然后将电话合上，充满担忧地看着我，我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我还想着把这个项目做好，就有钱接外婆过来了，怎么会这样？”子谦搂着我道：“小蓝，你得坚强，外婆她，她还等着你回去呢。” 我点了点头。拉着子谦的手道：“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子谦拍着我道：“好，我们这就回家，我这就带你回家。”说完，对赵强道：“阿强，小蓝家出事了，我们得马上回家，你替我和百灵和大刘说一下。”赵强也觉察到事情的严重。点头道：“放心，回去吧，这里一切有我。”子谦马上电话订机票，我们当晚就坐飞机回到了省城，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当我站在医院的门口时，脚步有些踉跄，子谦有力的手紧紧地将我撑起，我凭着最后的一丝意志找到了病房，在门口，就听见妈妈正在失声痛苦，我心脏开始收缩，哆嗦的手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床上的外婆，盖着白单子，我的心一凉，顿时失去了知觉。
　　朦胧中，似乎回到了小时候，我外婆正在给我梳头发，将漂亮的蝴蝶结系在我的发梢，忽然，我又长大了几岁，外婆正在给我织毛衣，我围着外婆转，外婆笑着摸着我的头，霎时，所有我和外婆在一起的场景似乎重叠起来，开始旋转，我失去了重心，开始往下不断地下落，我惊叫道：“外婆，外婆。”忽然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子谦正在我的身边，看见我醒来，急忙抱住我道：“小蓝，我在这里，别害怕。”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外婆呢？她刚才还和我在一起，外婆呢？”子谦担忧地看着我，哑声道：“小蓝，你要坚强，为了我们，坚强起来。”我所有的意识全都醒了过来，想到刚才所看到的一幕，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我道：“外婆不管我了，她走了，她一定是觉得我不孝顺，生我的气，她走了，我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我真是傻，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哪里也不去，陪在她身边就好了。”说着，我拼命打着自己，子谦将我的手按住，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道：“小蓝，不要这样，外婆她很爱你，真的，她舍不得看你这样。”可我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不停地摇头，子谦急忙喊道：“护士。”
　　随后，我又陷入了黑暗，这一觉睡得很安稳，等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我眨了眨眼睛，想要起来，却发现全身无力，子谦正在和爸爸说话，看到我动急忙走过来，道：“你醒了，睡好吗，昨天给你打了一针安定剂，现在是不是有定头晕乏力。”我点了点头，子谦道：“你好好休息，所得事情交给我就行了。”我摇了摇头，哑声道：“妈妈呢？”子谦神色一暗，微微笑道：“你先休息，回头再说，饿了吧，先……”我打断他，道：“妈妈呢?”说着，挣扎着就要起，子谦连忙扶住我，爸爸在一旁道：“小蓝，你妈妈受不了这打击，也病了，在你的隔壁。”“什么？”我一惊，道：“妈妈怎么了？我要去看看她。”爸爸道：“小蓝，你看你现在连走路都困难，你妈妈看到你这样会更难过的，听话，好好躺着休息，等你恢复了，再看你妈妈。”我摇头不答应，执意要下床，刚一下地，脚就软了，身子向一旁倒，子谦急忙扶住我，我推开他的手就向前走，忽然脚底一轻，子谦将我抱起道：“我带你去。”我点了点头，子谦将我报到妈妈的病房，她还没有醒过来，我道：“妈妈怎么了？”子谦道：“和你一样，都昏了过去，护士也给她打了一针安定剂，显然，伯母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她上了年纪，所以恢复起来要慢一些。”我伸手摸着妈妈消瘦的脸庞，忍不住哭了起来，子谦轻拍着我道：“小蓝，我知道你难受，可如果伯母醒来看到你这样，她会更难过的。”我深吸了几口气，擦了擦眼泪，看着子谦，道：“我想陪妈妈一会儿。”子谦了解地点了点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头发，走了出去。
　　外婆的离世让我将世界隔离了很久，所有的身后事都是子谦和爸爸做的，妈妈虽然没有大碍，可总是神情落寞，动不动就掉眼泪，我天天陪着她，心里也十分的难过，根本没有什么精力去帮爸爸的忙，这次多亏了子谦，他一个人忙里忙外，起先爸爸还不放心跟着，后来索性放手都交给他做了，子谦打理得头头是道，办完外婆的头七，妈妈在爸爸的陪同下先回了家，我站在外婆的墓地上看着外婆的照片，久久不愿离去，子谦拉着我的手，对外婆说道：“外婆，小蓝很能干，她刚进公司就很受重视，我们本来计划结婚后在北京租个房子，把你接过去，也看看首都，可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的眼泪静静地落了下来，子谦接着说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小蓝一辈子的，不让她受一点苦，您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回到家，妈妈和爸爸坐在客厅，似乎在等我们，见我们进门，爸爸道：“子谦小蓝，你们换好衣服来一下。”我默默地看着他们，我的心里一阵难过，妈妈经过这次的打击，一下子老了还几岁，爸爸也是一脸倦容，妈妈见我们坐好了，开口道：“这次多谢子谦了，要不是他帮忙，你爸他一个人可怎么办？”说着，眼圈就红了，爸爸轻拍着她，妈妈停了一会儿道：“子谦，我也不瞒你，原来我是反对你和小蓝交往的，你经历的太多，我们家小蓝太单纯，我怕你欺负她。”子谦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配不上小蓝，我也试过放手，可我就是离不开她。”说着握住了我的手。爸爸道：“我们不是嫌弃你，只是做父母的总是怕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请你也体谅一下我们的苦心。”子谦点了点头，道：“我明白。”妈妈接着说道：“这次小蓝外婆走得匆忙，多亏了你，这几天我也在观察你，你处事谨谨有条，一板一眼，看得出对小蓝也是真的喜欢，我们家小蓝也是真心喜欢你，妈妈生前就夸你好，既然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反对的呢。”我听到妈妈说到这里，想到外婆，心里一阵难过，眼泪又掉了下来，子谦见状，将握住我的手又紧了紧，我抬望着他，妈妈道：“只是现在妈妈刚走，家里实在不适合办喜事，我和小蓝爸爸的意思是等一等，明年再说，”子谦道：“这个当然，我和小蓝不会这么不懂事的。”爸爸点了点头，道：“只是推迟一年，可再我心里就把你当做女婿了，你也要负起相应的责任了。”子谦望着爸爸，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您放心，我是不会忘记的。”爸爸满意第一点头，转身对妈妈说：“好了，该说的都说了，你也该休息一会儿了。”妈妈点了点头，和爸爸进屋了，我和子谦互相望着，将额头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回到北京，我的心还是沉沉的，虽然爸妈答应了我和子谦的婚事，但是外婆的去世给我的打击太大，我无法高兴起来，幸好，天宇集团最大规模的海外投资开始了，我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暂时忘记了一切，只有在一个人静静坐着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露出哀伤地表情。
　　这天我们正在激烈地讨论进军新加坡金融业的可行性，所有的数据表明，新加坡是值得投资的，可是丽娟姐却有不同的看法，她认为新加坡的金融业只是外表好看，但实际上过于脆弱，会有风险，对于初出茅庐的我，实在没有能力投入到他们的讨论，只能拼命地补足功课，在他们争论较凶的时候为他们端上一杯咖啡，我在茶水间静静地等待着咖啡，忽然想到外婆，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和她一起沏茶，品茶，可现在却再也不能了，不由地一阵难过，忽然，觉察有人进来，我急忙擦了擦眼睛，恢复了平静，抬头正想问好，却发现自己面前站的是齐天浩，他一动不动地望着我，我有些尴尬，道：“怎么是你？”齐天浩不语，仍然望着我，他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深情，我转过头去道：“你怎么来了？”他道：“我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你好吗？”“我很好。”“是吗？”“是的。”“那为什么你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哪有，可能是热气熏的吧。”“夏蓝，”他说着扶着我的双肩，道：“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做的。”我退缩一步，他看着自己抓空的手，嘲笑道：“那一次我一定是把你吓坏了，不然你不会看见我碰你就害怕。”我道：“不是的，只是。”找不到好的借口，只好停下来，站在原地，齐天浩苦笑了一下，故意将语气放得很轻快道：“看来我得努力把机子在你心中的印象改变过来才行，不然，恐怕连朋友都没机会了。”我微笑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齐天浩道：“我希望不只是朋友。”我皱了一下眉，齐天浩笑道：“咖啡就快干了。”“哦，”我这才想起来还有咖啡，急忙手忙脚乱地将咖啡冲好，一边无奈地说：“我还是喜欢茶，外国的东西虽然看起来能提神醒脑，但却伤身体，还是中国自己的东西好，既能提神又能健身，只是现在这个更受欢迎。”说完摇着空咖啡袋冲他一笑，道：“你来我们公司办事吗？”齐天浩一愣，道：“哦，是的，我找……哦，对了张经理。”我道：“是办公室的张经理吗？”“对。”齐天浩猛点头，我伸手指了另外一边道：“你走错了，是另外一边。”“哦？是吗？我走错了？”齐天浩边说变伸头看了看，道：“可能吧，我不熟。”我道：“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去吧，有时间请你吃饭，毕竟能来这家公司你也帮了我的忙呢。”“好，一言为定。”我冲他一点头，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一连几个礼拜都加班，我忙的好几个礼拜都没有见子谦了，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想到这里，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一边来到公司的休息室，准备给子谦前打电话，公司里很安静，我看了看表，晚上十点了，其他部门已经都下班了，拨通了电话，子谦关机了，我想了一下，随手拨了赵强的电话，也是好久没人接听，这是怎么了，两个人都这么忙？就在我要放弃合上电话时，赵强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这时候打老子的电话，不要命了。”我一愣，道：“赵强，是我，夏蓝。”“哦，嫂子啊，你怎么打电话来啊？”“我打电话当然是问你子谦呢？还在忙吗？”“他，恩，他……”他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么事情，我道：“别给我打马虎眼，你肯定能找到子谦，告诉他我给他打电话了，马上给我回电话。”赵强道：“别，嫂子，我也不知道谦哥在哪里？”
　　我笑道，“你就问问别的服务生，或者帮我找一下啦，哪有这么麻烦？”赵强道：“我真不知道，他手机关机一天了……”我觉得不对劲，道：“怎么啦？子谦出什么事了？”赵强忙道：“嫂子，你别着急，谦哥因为百灵和大刘吵了起来，这两天都没有来，我也没找到他。”
　　“什么？”我滕一下子站起来，急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去哪了？”“别，你先别激动。”“能不激动吗？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说着，我合上电话，拿起背包，冲出了公司，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打了一个激灵，忽然意识到，自己连外套都没有穿，在隆冬的北京深夜，冻得有点哆嗦，我顾不上许多，伸手拦了一辆出粗，来到了星光灿烂，赵强在门口见我下车，迎了上去，道：“嫂子，你别着急，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你们回家时，谦哥特意嘱咐我不要告诉大刘百灵签约的事，自从百灵签约后，这几个月就很少来星光灿烂了，大刘问过我百灵有什么事，我没告诉他，含含糊糊说她生病了，露西在一旁酸溜溜地说，百灵被唱片公司发掘了，要做大明星了，大刘当时听了一个劲说好，谁知等百灵来找谦哥，大刘看见后一定要百灵去他的办公室，我告诉谦哥，谦哥马上就找大刘，说什么也不让我跟着，结果，谦哥和百灵都不见了，我，……”我一伸手打断了他的话道：“刘志明呢？带我去找他。”赵强连忙将我领到他的办公室，道：“我和你一起进去，他要敢动你，老子和他拼了。”我微微一笑道：“放心，他不会的，你在外面等我。”赵强不同意，我道：“有什么事我会大叫的，你再进来救我是一样的。”赵强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我就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就喊。”我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刘志明似乎没料到我会来，看到我微微一愣，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他起身热情地为我倒了杯茶，我握着杯子，静了一下道：“刘经理，我来的意图很简单，就是想问问子谦和百灵去哪了？”刘志明假装惊讶地道：“夏蓝，刘子谦和你最亲，连你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我怎么会知道？”我抬眼看了他一下，冷笑道：“如果您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那只有一个办法了，我回去告诉李老板，就说子谦失踪了，相信他一定会帮我想办法的。”刘志明的脸抽动了一下，道：“我们老板很忙，哪有功夫管这种闲事。”我起身，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淡淡道：“是不是闲事，我们说了都不算，还是让李老板他自己决定吧。”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刘志明望着我，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终于他露出虚伪的笑脸，道：“夏蓝，何必这么着急，来坐下，先喝口热茶。”我不动，站着看着他，他道：“刘子谦去哪里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就是到李老板那里我也是这句话。”我点了点头道：“你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但你总会知道他为什会走？”刘志明道：“这开门做生意，留去都自由，子谦有更好的高枝，人家不愿意在我们这个小地方委屈，我也没办法嘛。”他见我听着他不说话，只好接着说道：“你也知道，百灵签约了，要成大明星了，可她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这人走了，我损失了一大笔，能好受吗？可偏偏百灵非要走，那我能说什么？只好请她留下，刘子谦心疼，想英雄救美，想就那么几十万打发我，这离我心理价位也太远了，是他自己说离开的，带着百灵从此和这里一刀两断，我没有赶他，他自己要走，我总不能挡了他们发财的道吧。”我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刘志明还在那里装委屈，我实在看不过眼，道：“我知道了。”说完，懒得再看他一眼，一开门，就看到赵强站在门口焦急地转圈，看到我出来急忙迎上去道：“谦哥怎么了，大刘没有为难你吧。”我望着赵强，心里明白子谦不想让他牵连进来，就笑道：“没什么，子谦找到更好的工作了，所以把这里的辞了，百灵签约了，应该在唱片公司呢。”赵强听我这么说，一下再放下心来，道：“太好了，我就知道谦哥行，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和你一起走。”我伸手拦住他，道：“你干什么？”“咱们一起找谦哥啊，我和他一起干。”我微微摇着头道：“子谦之所以没和你说，就是怕你一时冲动把工作辞了，你知道，在北京不好混，等子谦安稳后，你在和他一起，现在你先好好在这里工作，等他来找你。”赵强神色一变，道：“谦哥不管我了，他要丢下我？”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怎么可能？你忘了他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吗？现在只是还不到时候，”赵强看着我刚要说话，我接着道：“你要是不放心，我们一起找他，让他亲口告诉你怎么样？”赵强点了点头，道：“咱们这就去。”我按住他：“你还在上班呢？先上班，我找到百灵后给你打电话，等你下了班我们一起去。”赵强想了想，道：“好，我等你电话。”告别赵强，我立即拨通了百灵的电话，心里默念道：“老天爷，请让她接电话，请让她接电话。”终于，百灵略带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啊，这么晚？”“百灵，是我，夏蓝，你现在在哪里？”“我在公司的宿舍，什么事？”“你能出来一下吗？我马上就到你们公司门口了。”“好，你等一下。”我握着电话，唱片公司门口的风还真大，我一边等一边不停地打哆嗦，终于看到百灵跑了过来道：“什么事？我们宿舍的大娘还挺厉害，说深夜不让出去，我是翻窗户出来的，也不想想我百灵是什么人。”我一把握住她道：“你最后见子谦是什么时候？”百灵一脸疑惑道：“几天前，我们从星光灿烂出来，他把我送到公司，嘱咐我要好好唱歌，怎么，出什么事啦，夏蓝，你的手冰凉，你怎么穿的这么少。”我摇头让她不要管我的衣服，她见状，脱下外套道：“你先穿上，我还有个披风呢。”说着不由分说让我穿上她的外套，而她则将自己的披风打开，严严实实地围住了自己道：“你冻坏了，我们取个暖和的地方再聊。”我点了点头。
　　坐在KFC,我喝了三杯热饮才让自己不再发抖，百灵看着我道：“谦哥怎么了？”我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百灵怒道：“王八蛋刘志明，我和他拼了。”说着就要起身，我忙拉住她说：“子谦没事，你都看见他送你到公司了，只是帮我想向他会去那里？”百灵一脸的怒容道：“这个刘王八，我那里是他培养出来的，谦哥好不容易才赞了那么多钱，是准备和你结婚用的，这下全完了，”她说着，眼睛就红了，道：“我真没用，总是给他添麻烦。”我安慰道：“子谦是你的哥哥，哥哥为妹妹出钱是应该的，将来等你出名了，我们看着就会很高兴的。”百灵看着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挣这口气的。”我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百灵神色动容，忽又满脸担忧地道：“谦哥到底去哪里了？”我心中也是焦急万分，本来还想在百灵这里问到什么，结果一无所获，怎么办，百灵道：“我们把赵强喊来，咱们一起找，翻遍北京咱们也要把谦哥找到。”我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如果不动起来，我怕自己会发疯的。可是这种漫无目的的找法在这个偌大的北京，无疑是大海捞针，当我冷静下来，看着一旁不停喘气的百灵和赵强，道：“这个找法不行，我们这样下去就算是累死也找不到子谦的。”百灵忽然崩溃似的在在天桥上大喊：“刘子谦，刘子谦，你去哪里啦！”赵强也疯了似地喊：“谦哥，你真的要丢下我们，不管我们了吗？”说完，呜呜地哭着，我看着他们，眼睛也红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吸了几口气，道：“我们先想一想，把子谦可能去的地方罗列出来，咱们一个挨一个找。”“好。”他们俩个都赞同，开始罗列地方，很快，我们就列好了，我看着单子上的地方，赵强道：“咱们从哪一个找起。”我道：“我们分头找，这样会更快一些，赵强你去前三个。”说着我将前三个地方撕下给他，“百灵，你去这两个地方。”百灵点点头，“剩下的我去，记住，咱们一旦找到马上电话通知，还有，如果途中临时想到还有什么地方，也电话联系，我们看谁离得近就谁临时再去。”他们两个点点头，我道：“你们俩要注意安全，我不希望忙中出乱，咱们可承受不起了。”他们看着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我们分三个方向分道而去。
　　天快亮了，我望着天边红色的朝霞，心中涌起了一股绝望，子谦，你到底在哪里，我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但是仍然没有见到他的踪影，望着一条条整齐的马路，我就像是走进胡同的迷宫一样，再也走不出来了，对，胡同，我隐约听见子谦道：“这条胡同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哦，你看着门前的石狮子，姐姐说，我小时候最喜欢让爸爸抱着坐在这个狮子头上了，一坐上去就会咯咯地傻乐。”对，我猛地转身，向那条胡同奔去，终于，当我上气不接下气地看到那个石狮子时，我屏住了自己的呼吸，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子谦如果不在，那我真的就找不到他了，我慢慢地走过去，霎时眼泪掉了下来，子谦正缩坐在狮子的一侧，厚实外套依然挡不住清晨的寒冷，他睡得很不舒服，似乎有心电感应似的，这时他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我，半响，笑了，从容地站了起来，仿佛他刚才不是露天而睡，而是刚从家里出来，道：“你怎么来了？”我跑过去，紧紧地抱着他，双手不停的搓着他的后背，他的身子冰冷，似乎凉意已经进入了骨髓，子谦看着我这样做，双手慢慢的抬了起来，将我抱住，我道：“咱们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