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兰花》艾鱼宝

24、第 24 章 第24章

　　回到宿舍，和梦兰不知不觉聊了大半夜，直到困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才昏昏睡去。慢慢地，学校又开始热闹起来，可大四的宿舍则显得有些冷清,由于没有课，一部分人留在家乡直接找工作，家在本市的几乎都没回来，宿舍里只有我和梦兰。另外俩个宿舍也和我们差不多，梦兰说隔壁胡静已经签约了，农总行，我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我得再加把劲儿才行呢。
　　子谦从来没有问过我找工作的事情，这有点让我觉得不满，随着就业的压力不断地打磨着我，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火药桶，随时就要爆炸，子谦肯定首当其冲，这天，我一个人在宿舍为投简历奋战着，子谦忽然来了，我告诉他等我一会儿，结果没想到网上的面试一直持续了将近两小时，等我终于忙完一切，匆忙下楼时，子谦却不在了，我急忙打电话，子谦道：“我在图书馆，等你不来，就想干脆来这看会儿书。”我奇道：“你怎么有我们学校的图书证？”子谦道：“齐天娇送的。”我一听顿时不知哪冒出了一股无名火，道：“那你就好好看吧。”说着合上电话，一个人漫无目的在湖边溜达，心里想着刚才的面试，那是一家美资公司总部的初始筛选，由于总部不在中国，所以选择了网上进行，我当时因为想着子谦还在楼下，回答问题有些匆忙，看样子八成又没有希望了，正想着，看见子谦远远地向这边走来，我赌气转身不理他。子谦似乎没有受到我的感染，过来冲我一笑道：“面试结束了。”我没有回答，他停了一会儿道：“好了，我们去吃饭吧。”“我不饿。”
　　“我可饿坏了，走吧，去吃你最爱吃的水煮鱼。”
　　我跺着脚喊道：“我不吃，我不吃，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吃了。”子谦这时才觉察出问题的严重，看着我道：“小蓝，出了什么事吗？面试不顺利吗？”我白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问啊，我以为你从来就不关心呢？”“谁说我不关心？”他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关心怎么从来就不问呢？每天只知道问我吃饭了吗？累吗？就不会问你工作找得怎么样啊？”子谦的眉头更紧了，道：“那你希望我怎么问呢？”“我希望你问问我工作找得怎么样？有没有委屈？如果找不到工作怎么办？你从来不问，你从来不说，你真的不在意我的感觉吗？”我不顾一切地吼了出来，子谦没有立刻回答，我马上又加了句：“被我说中了吧，你心虚了。”子谦抬头看着我，道：“你心情不好，我们以后再聊，现在先去吃好吃的。”说完就要揽我的腰，我伸手打开了他的手道：“我不去，没心情。”子谦沉声道：“好了，小蓝，别闹了，我没有不关心，真的，我很在意你的。”我转过头不去理他，他叹了口气，道：“好吧，”他随意地在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我道：“我们谈谈吧。”我道：“谈什么？”子谦淡淡地道：“你这样我们怎么谈下去，你把你的想法告诉了我，现在是不是该听一听我的想法呢？”我看了他一眼，又将眼睛望着湖面，道：“你的想法？”
　　“是的，小蓝，我知道你工作找的很辛苦，我很心疼，可我帮不上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问你有你没有好好吃饭，累不累，”子谦的声音低了下去，道：“我知道现实很残酷，以前，我总是拼命地将它挡在你的门外，认为只要我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可是，当你毕业走向社会，当你在努力实现你的梦想时，我的力量则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我从来没有见过子谦这样，心中不忍，道：“子谦，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子谦看着我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委屈，”我望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他苦笑道：“我又能怎样呢？我只有努力工作，你找工作，我全力支持你；你找不到工作，我替你把你的梦想实现，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给你的承诺了。”“我的梦想……”我喃喃道，“我的梦想，现在看来如此的遥不可及。”“不是的，小蓝，我们正在努力实现它，”子谦走了过来，俯下身握住了我的手，我抬头看他，道：“你知道我的梦想？”子谦点了点头道：“你爸爸都告诉我了，”“爸爸？”我忽然想到过年时他和子谦的一番谈话，问道：“爸爸都告诉你了什么？”子谦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道：“小蓝，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我们正在努力实现它，不是吗？”我苦笑了一下道：“实现，谈何容易，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子谦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最后轻声道：“你找工作，我全力支持，你的梦想就交给我好吗？”我望着他，那么真挚，那么热情，让人无法拒绝，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似乎忘记了时间。
　　和子谦的一番谈话也让我彻底的冷静了下来，前一段自己像是晕头苍蝇似的乱撞，可真正静下心去想，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定位到底是什么，只是一味地跟着大家一起投简历，接到消息就面试，这样的做法无非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我瞎猫撞上死耗子，撞上一个好公司碰巧人家也录取了我，事实证明这个结果虽然存在，但显然没有让我碰上，另一个结果就是我现在这样，除了积累面试经验以外毫无收获。我冷静地思考着自己希望和可能从事的工作，将所有的应聘信息收集整理，客观地将自己的优势和公司地需要结合起来对比，终于筛选出10个自己认为应该努力的方向。这天，我正坐在花店里，一边看着手里的公司，一边发呆盯着电脑，每一个公司的需求是不一样的，我应该针对公司的需求，将自己的简历作调整，以便获得面试的机会，正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怎么才几天不见，那个敬业的打工者怎么变得这么消极怠工了？”我猛地抬头一看，是齐天浩，站了起来，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齐天浩笑着伸手看了看表，道：“大概是五分钟前。”我道：“有什么事吗？”齐天浩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我低下头没有说话，他将口气一转道：“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本来我想让秘书订一束花送过来，可是忽然想知道你还在不在这家花店，就索性来了。”我微微笑道：“于阿姨对我很好，我这学期没课，只要有时间就都在这里，不过再过几个月就不会在这里了，也许离开这个城市。”齐天浩神色一暗道：“你要走？去哪里？”我道：“是毕业，如果能找到工作我当然愿意留下来了，不过不管怎样，你再来花店就看不到我了。”齐天浩神色一松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找到工作了吗？”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资料，没有说话，齐天浩好奇的伸头望着我手里的名字，看了一眼道：“这可都是不错的公司，不错，有眼光。”忽然他愣了一下，道：“天宇集团，天宇集团。”我转头看着他，问道：“你不知道吗？”他没有说话，看着我，我微微一笑道：“这也难怪，天宇集团是这两年才势头很猛，是房地产业起家，这两年已经向高科技产业和金融业进军，我收集资料分析，觉得它是一个很有潜力的企业呢。”
　　“哦？你这么认为。”齐天浩忽然变得很有兴趣问。
　　“是啊，我手里有相关的资料和宣传片，它们现在刚进军金融业，势头正猛，急需新鲜血液，”我双手合掌，道：“希望能成功。”
　　齐天浩看了我一眼，笑道：“看来你好像很知道这家企业的来龙去脉，那你知道这家企业总裁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道：“这个我有必要知道吗？再说，天宇集团是一个家族企业，他们内部似乎很低调，我在所有的资料没有找到，只知道对外发言应该是一位姓胡的大叔。”
　　齐天浩听见我说姓胡的大叔，哈哈笑了起来，道：“姓胡的大叔，你说得可真形象。”我瞪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他的年龄看起来就像是叔叔辈的，我只知道他姓胡，又不知道名字，再说，就算是知道名字，也总不能直接就直呼其名吧。”齐天浩收住了笑，正色道：“你说得对，我认为你可以称呼他为胡经理或胡总裁，你这个胡大叔倒是新鲜。”我低头咬了一下嘴唇，心道：“是啊，我怎么一下就忘了呢。”齐天浩看我这个囧样，又笑了，他换了个话题道：“好了，我是来给妹妹订花的，你能帮我做个漂亮的花束么？就像上次一样，她很喜欢。”
　　“哦，没问题，不过，上次你是为了欢迎她回来，这次是她的生日，应该是不同的。”我想到他来的目的，马上自动进入角色。
　　齐天浩点了点头，道：“你来决定吧。”
　　我动起手来，齐天浩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无一搭地翻着我的资料，我心里叹了口气，，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知愁啊，他一出生就不会为着这些事情发愁，我的这些苦难他永远也体会不到的，正想着，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问道：“你认识杨丽娟吗？”
　　“谁？”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杨丽娟，和你一个专业，大你三届，”齐天浩比手画脚地向我描述，“哦，我想起来了，她是学生会的宣传长，那时梦兰做摄影大赛设计时，她给梦兰好多意见呢，我们见过几次，不过不太熟，你问这个做什么？”
　　齐天浩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不知听谁说过，她现在在天宇集团呢。”
　　“真的吗？”我高兴地问道，不过马上又平静了下来，道：“我和她没有什么交往，她恐怕早就不记得了。”齐天浩摇了摇头道：“一出学校，就会发现一个学校的或者是一个专业的会比平常人要亲近得多，你不妨试试。对了，我回头帮你问到她的电话，你可以和她联系一下。”
　　我摇了摇头，道：“说什么？请人帮忙吗？这我可做不来。”
　　齐天浩笑了一下道：“问一下情况，了解一下内幕，这对她来说很简单的事却帮你了大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说完，他拿起我做好的花束看了看，满意道：“来找你果然是没错的，这个她一定会喜欢的。”说完，付了钱，冲我一挥手，走出了门口。
　　看来，前期做的工作都没有白费，当我冷静下来，选择的这10家企业，最后居然获得了五个面试机会，当然，这里也包括天宇集团，齐天浩还真是很灵通，第二天就将杨丽娟的电话发给了我，我拿着电话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打通了，没想到学姐十分热情，她不仅帮我分析了我的优势，也提醒我在面试时注意的情况，出乎意料的是，初试那天，我的面试官居然是学姐，我很顺利地进了复试，笔试考试，结果五个人进入最后竞争，其中一个就有我，最后的结果出乎意料，我们5个人都接到了录用通知，我很感激学姐的帮忙，非要好好谢谢她，丽娟姐一直推辞，她说，这是靠你自己的努力，你是笔试的第二名，公司本来就计划招聘三个，你本就有资格，最后的面试你们五个人表现都不错，我们经理申请将你们全部录用，总裁批准了，如果你自己不优秀，别人再怎们帮忙也无济于事。但不管怎么样，我心里很感谢她。所以，当我面临是去德勤还是去天宇集团时，感激学姐的心一直占据上风，让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天宇集团。签约的那一天，我从公司出来，望着四月北京的天空，虽然笼罩在一片黄沙中，但我的心里却是蔚蓝而明亮。子谦听说后，很高兴，他的性子很少激动，那天却不顾上班拉着我的手跑到了长城，我们一起高兴地大喊着，直到嗓子不能发出任何一个声音，却又都相视傻傻地笑。回来后，赵强闹着说这么大的事得去吃火锅才像样，百灵在一旁无奈地摇头，道：“恐怕是为了你吃找借口吧。”不管怎么样，反正当我们坐在火锅店，望着铜锅里火焰时，大家都笑得很开心，那场景在多年后回想起，仍让会让心中涌起一股股温暖。
　　六月是我在大学的最后一个月，论文答辩后，我们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聚会，相较于男生天天晚上在学校周边的小馆的呼朋唤友，女生则相对含蓄些，但宿舍里却也总是通宵不眠，要好的姐妹也会在一起一罐罐地喝着啤酒，我和梦兰还好些，因为都留在了北京，想着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但是毕竟不像是在学校这样朝夕相处，不免也有些感伤，我没有什么酒量，通常没喝完一罐就开始不停地眨眼睛，然后就开始找床，倒头就睡，梦兰每次就笑话说，我不是喝酒而是喝安眠药，我也无奈，但好在只是在宿舍里，我倒也坦然接受她们的笑话了。
　　六月的北京天气很热，我在花店里做着最后的整理，想着就要离开这里了，心里不由得有些伤感，于阿姨看着我道：“夏蓝，以后常回来，我这里永远欢迎你。”我点了点头，两年的相处，让我对于阿姨有了像亲人似的依恋，我道：“等郭姐结婚时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来的。”于阿姨笑着点了点头，刚想说话，花店的门推开了，一个时髦的女孩走了进来，高声道：“老板，给我来一束花。”于阿姨刚想起身，我忙道：“我来吧。”说着，我微笑着对那个女孩说：“欢迎观临，请问有什么需要？”那个女孩微微一怔，道：“是你！”几乎同时我也认出她，齐天娇，不过我的表情没有怎么变化，依旧微笑道：“你好，需要定花吗？”齐天娇将我从头到脚仔细地研究了一番，傲慢地问道：“我哥哥定的花是你做的？”“你哥哥？”我心里突然一亮，难道是齐天浩，她说道：“你不认识吗？齐天浩。”果然，我心里一颔首，道：“认识，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你的哥哥。”
　　“我也没想到，如果知道是你，哼！”她头一抬，不再说下去，也不再看我，我心中有几分纳闷，按说我和她只有几面之缘，她怎么对我这么充满敌意呢？难道是因为子谦？可能吗？我望着她，第一开始细细地打量她，她的个子比我高一些，大大的眼睛，和齐天浩有着相同的挺拔鼻子，不过，嘴角微微撇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被家人捧在手心呵护有加长大的，她见我在打量她，眼睛盯着我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顾客吗？”“哦，”我急忙收回自己的目光，道：“对不起，你需要什么花？”她冷哼一声，转了一圈道：“你们这里也没什么好花，我需要的恐怕你们没有。”说完，踩着高跟鞋高傲地走了出去。
　　于阿姨问道：“你认识她？”我摇了摇头，忽又点了点头，阿姨奇道：“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我看着阿姨，笑了道：“说不认识见过几次面，说认识她好像很不乐意认识我，所以我也不知道了。”阿姨笑着没说话，我和她一起整理着店里的花，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忽然门铃一响，进来一个女孩，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请问，夏蓝在吗？”我抬起头，道：“百灵，你怎么来了？”今天也真是奇怪，两个最不可能出现的人都出现了，百灵看到我，松了口气，道：“我还怕找错了，幸亏你在这里。”说着，坐了下来，我看着她，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道：“有什么事吗？你总不会是来买花的吧。”她道：“当然不是。”“那有什么事吗？”忽然我的心脏一收缩，紧张地问道：“是不是子谦出什么事？”她见我神色紧张，忙站了起来，道：“没事没事，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真的？”我不放心地追问。“真的。”我细看了她的表情，应该不像是说谎，遂放下心来，道：“什么事呢？”她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水杯，我会意地笑了。道：“我也快关门了，你要是不忙，等我一会儿，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六月的傍晚，湖面不时吹来一股凉风，我看着一旁的百灵，道：“签约唱片公司，进军娱乐圈，你喜欢吗？”百灵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低头想了一阵，道：“当明星固然好，可是她们也要承受不同于常人的压力，何况你还是女孩子，或许失去的更多，这到底是你的机会，还是对你的伤害，这是无法预测的。”百灵看着我，道：“看来我找你是对了，你的这些话表明是在真心为我着想。比起她们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欢呼雀跃，转头就巴结我的人真多了。”我听了，道：“其实这也是件好事，在这么多人中，唯独选中了你，证明你是有实力的，你的才华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百灵看着我，笑了，道：“我唱歌一向很好的。”我也报以微笑道：“我知道的，第一次见就领教过了，所以我从不敢在你和子谦面前唱歌。”百灵叹了口气道：“会唱歌又怎样，谦哥还是喜欢你。”我神色一暗，真心道：“对不起，我……”百灵潇洒地一摇头道：“我早就不介意了，谦哥说得对，我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爱情，他的眼中心中只有你，而我会找到自己的。”“对，你一定会，你值得有个男人去好好地爱。”百灵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道：“我相信你，因为你的眼睛里满是真诚，这可能就是当我知道消息想找一个人商量时为什么不知不觉就想到了你的原因。”我叹息道：“可我却帮我上忙，不能给你什么合理的建议。”忽然我想到梦兰的一个亲戚好像在军队唱歌，听梦兰说在当地也颇有名气，道：“我有个一同学，或许她能有什么建议，你介意和她聊聊吗？”百灵一愣，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好。”梦兰正在宿舍里奋战仙三，她是仙剑奇侠的忠实粉丝，从一开始就痴迷，总是一遍一遍的乐此不疲，见我回来，头也没抬道：“小妹，给姐姐买饭去，姐姐要把先把这个妖精的玉露偷完，然后再打她的吐血。”我笑道：“梦兰，别打了，有正事和你商量”，梦兰这才抬起头来，看到后面的百灵，奇道：“她怎么来了？”我看梦兰一副不欢迎的样子，转头对百灵谦笑道：“对不住，梦兰还在游戏里没回来呢。”百灵一笑道，“没关系，等她打完吧，反正今天我有的是时间。”说着就找了椅子，随便坐了下来，我忙拉着梦兰去了阳台，梦兰道：“她来干涉么，向你示威吗？奇怪了，你怎么还把她当做贵客一样。”我道：“梦兰，我和百灵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以后再告诉你，她接受了我和子谦，把我当做她的妹妹，你不要对她再有敌意了。”“什么？把你当做妹妹，你傻啊，这叫做以退为进，你知不知道。我……”我连忙捂住她的嘴道：“真的，她现在是我朋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其中的缘由太多，我一时半会解释不清，”这也难怪，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梦兰仍然还在K歌，她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接着道：“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个忙吧，好不好？”梦兰瞪了我一眼道：“你就这么甘为他人做嫁衣吗？小心人家最后把你卖了还替她数钱呢？”我呵呵一笑道：“这不有你呢，好了，真是有事，快进去吧。”梦兰哼了一声，但也不再反对。我简单告诉了梦兰一下百灵的事情，梦兰一动也不动，听完忽然大叫一声道：“这是好事啊，有什么犹豫的，签吧。”百灵看着她，没有说话，我道：“你说签就签啊，这可关系到百灵的一生。”梦兰看着我，一副恨不得将我掐死的表情，道：“那你就让她失去这个机会，一辈子做驻唱歌手，到了人老珠黄那一天，什么也没有孤苦伶仃第死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惊道。“实话，虽然难听，可这事实。”梦兰瞥了百灵一眼道：“我的表姐就是例子，她从小嗓子就好，乐感也好，什么歌听上两边就会唱，十几岁就开始边弹吉他边创作，可又怎样，没有门路只能在歌厅做个歌手，后来姨夫下了血本打通关系，让她参了军，做了文艺兵，然后在军队里又上了大学，这才慢慢好起来，团里推荐她参加全国的比赛，全部队给她做后盾，有了名气，现在已经是上尉军衔了，日子过得才顺心起来。所以说，人有才能是一方面，有没有伯乐发现给她机会展示是另外一方面，百灵歌唱得好，具备了前一条，如果没有后面她充其量也只能做个驻唱歌手，可如果有人发现了她，给她提供一个更大的舞台，那为什么会拒绝呢?”百灵表情动容，似乎被梦兰的一番话打动了，我担忧地道：“那如果有人欺负她怎么办？我们又不在她的身边。”梦兰道：“成长是要付出代价的，出名也要付出代价，这在于个人的选择，如果又想马儿好又想马儿不吃草，那两全其美的事这世上很难找。”我沉默不语，百灵道：“谢谢你，打扰了，我走了。”我刚想说什么，梦兰却道：“这事情需要你自己决定，看你想要什么吧。”百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送走百灵，梦兰扭身打了我一下道：“你这个笨蛋，现成的好机会可以将她赶走，你却傻傻地还要留住人家。”“什么？难道你说只是为了这个？”梦兰摇了摇头道：“有这个私心，但我说的也是为了她好，她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有知识，能够靠自己所学的东西养活自己；她则走的是另外一条道，你如果要他像我们一样过平凡的生活，她恐怕连基本的温饱都不能解决，既然有唱歌的才华，索性就好好利用它走到底吧。”我深思不语，梦兰的话有一定的道理，百灵如果不唱歌，她做什么呢？我如果用自己的想法去硬套在她的身上，显然是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