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灵传》小羊要开心

7、司徒伯让

　　神殿朝灵殿。
　　“我还是觉得大为不妥！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凭白无故要当我神殿小神女，能是何种居心？定然不怀好意！”五长老那火爆的性子好似爆竹，噼里啪啦一句话下来，全是对姬灵的不满。
　　“那女娃娃一身本领厉害的很，倒也不是不可，老五你别太死板了，我看倒不如把他放在我们八个的眼皮子底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老四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什么叫我死板……”
　　“哎……”
　　几位长老近日里为姬灵一事可谓是吵翻了天，八位长老各有各的想法，大致分为两派。一派是以五长老为首的保守派，坚持认为姬灵担任神女一职有违背神殿神规之嫌，大为不妥；另一派则是以四长老为代表的激进派，认为神女一职迟迟空缺，与其墨守陈规固步自封，倒不如注入新鲜血液，何况神规并无哪条明文规定禁止神女从殿外弟子中选拔。
　　一番争吵不休，也不能商讨出个最终决定来。
　　就在僵持不下时，门外一道清润如水的声音传来：
　　“依本神子看，不如就让姬灵姑娘暂时担任，辅助本神子捉拿魔界偷偷窜来的乱魔贼子，且本神子亲自盯着，若是有什么后果，也由本神子一力承担，诸位长老意下如何？”
　　伴随声音落下，一道芝兰玉树，清新俊逸的身影缓缓踱步走进殿内。
　　有匪君子，温润如玉，原是闻名人世的神殿神子司徒伯让。
　　神子一开口，事情基本上就一锤定音了。几位长老都不再吭声，唯有尚不死心的五长老，低声弱弱地还想商量：“神子你有所不知，那日你不在殿内，未见到那女子的嚣张模样……”
　　在司徒伯让温文尔雅的目光洗礼下，五长老的声音竟越说越小。那粗声粗气的嗓子刻意压低声线说话，倒是有些滑稽，让人忍俊不禁，早有几位长老暗戳戳地捂住了嘴，偷偷笑了起来，暗想世上估摸着也就神子殿下治得了老五这暴躁的脾气。
　　殿外，江小颖有些不解，她自幼丧失双亲，且腿脚不利索，乞讨遇上神子大人的时候快要饿死了，她是该早早去阴曹地府呆着的人，幸而遇见了善良的神子大人，大人见她可怜，便将她养在了身边，教她一些读书习字，还教她灵修！她很感激神子大人，悄悄地也生了爱慕的心思。同时跟着神子大人的这些年，她也发现，神子大人虽然心系苍生，温润如玉，却和话本子里那些爱管闲事的大英雄不同，大人顾全大局，很少会把目光放在寻常百姓家，她走运能得神子大人相助，可姬灵姑娘……为何神子大人会为不相识的她做担保呢？
　　也许，是神子大人爱惜贤才，不忍姬灵姑娘的天赋埋没吧，姬灵姑娘那样强，就该在神殿大放光彩的，江小颖如是想到。
　　几日后。
　　“大人，你听说了吗？神女大人回来了。”
　　司徒伯让正批改大陆各国呈上来向神殿求助的折子，有些地方官令，丁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写个折子，有些却是不可耽误的大事，需速速派弟子前去降妖除魔。这就导致他每日都要看很多折子，以从中分辨出轻重缓急，为神殿子弟发布任务。
　　看得久了，他也有些倦累，不远处江小颖正在一边添茶，一边说着她听到的小道消息。
　　“听闻神女大人翩若惊鸿，淡雅空灵，举世无双，大人，您说她会不会来找您，以感谢您那日替她说话的恩情呢？”
　　江小颖就像一只欢快的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司徒伯让揉揉太阳穴，望向江小颖。
　　江小颖不说话了，她有些羞怯，因为她感觉到大人正望向她，她是不是惊扰了大人批折子？她又有些自责，懊悔自己话多，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和大人多说说话。
　　“小颖，私自议论小神女，是犯了不敬之罪，下次莫要这样了。”
　　司徒伯让开口道，他的声音就像他的人一样，有匪君子，温润如玉，那匿满声线的温柔足以叫人直直溺死。江小颖一颗心里满是雀跃，于是大着胆子问道：
　　“那大人会罚我吗？”其实她想在罚字前头补上一个“舍得”，但少女骨子里总是羞怯的。
　　这次，司徒伯让没再吭声，只一双温柔却淡漠的眼眸直直望向江小颖。江小颖立刻意识到，自己逾矩了，于是连连跪下，带着哭腔喊道“大人，小颖知错了，再没下次了。”
　　伯让芝兰玉树，谦谦君子，从未见他呵斥惩戒过什么人，犹记得他小时有个侍子，背地里辱骂神子大人虽然风光无限，却是个克死母亲的天煞孤星，被发现后，他也未曾私下找茬，只是按照神殿的规矩处理了。
　　江小颖就仗着这一点，假模假样地掉几点眼泪，她知道的，大人不会罚她，她哭泣是因为话本子里说，要像吸引男人的注意，第一点便是要懂得示弱。江小颖等呀等，却怎么没也等到大人说原凉她了。忍不住悄悄抬头，哪儿还有什么神子大人，空荡荡的宫殿里只有风吹来掀起几页的折子，江小颖这下可真是委屈，眼泪哗的一下子全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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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灵殿内。
　　姬灵正同四长老你一句我一句，她可算是见识到四长老这打太极的功夫了，若他修习灵术的造诣能有其一半登峰造极，少说也该三花聚顶，步入人仙了。
　　无非便是她想全权接管神殿大选的事，四长老却死活不肯松口，坚持说神殿大选历来都是神子的分内之事，她倒是可以跟随神子辅佐处理相关大小事宜。可她还想着东方也，若非全权接管，又怎么为阿也破例？也不知神子是个怎样的人，她不曾接触，只知世人称颂他有匪君子，温润如玉，二来便是他力排众议推她当选神女。但他当真就好说话么？
　　倒也未必。姬灵暗戳戳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