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2 助人为乐 ...
-
两个月的时间里，沙耶对念力的掌握愈加纯熟。她并未急于求成，奢望像传闻中的某些天才那样强行打开“精气孔”便能瞬间掌控。
而是选择了更为平稳的道路——通过深度冥想，去细致入微地感知那流淌于肌肉纹理与精神深处紧密联结的生命能量【气】。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她那“天生念能力者”的幻想悄然破碎。
虽能轻易感知自身与周遭的气，但要精准操控，却需耗费惊人的专注力，这令惯于多线思考的她极为不适。思绪稍一飘散，与念力的联系便如游丝般断裂。
金敏锐地察觉到这点，一语道破：“你或许只是先天感知异常出众罢了。”随即，他便制定了一系列堪称“折磨”的修行——总在她凝神时突然出现、制造各种干扰，无所不用其极。
拜其所赐，这般锻炼了大半月后，沙耶已能较为自如地收放体内的气，并牢牢掌握了【缠】的技巧。毕竟，连睡梦中都被要求维持【缠】，还时不时遭受“突袭”，想不学会都难。
随后一个半月，金因新发现的古遗迹而匆匆离去。
临行前，他详尽地为她讲解了水见式、四大行的其余三项（绝、练、发）以及【周】【隐】【凝】【硬】【圆】【流】【坚】的修行法门，却也仅止于纸上谈兵。
最终只抛下一句：“剩下的就自己摸索吧，连这都做不到，你也就这点程度了……有空我会来验收。”连同一串号码，便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人，甚至省略了他那句著名的“来找我吧”。
主打一个“因材施教”，大概是觉得以她这身招蜂引蝶的特质，踏上寻找他的旅途恐怕会死得更快。
金离开后，沙耶立即进行了水见式。叶片在水面焦躁地反复移动，昭示着【操作系】的属性。
她将结果告知金，换来对方一声略带诧异的调侃：“想你脑子不太正常，还以为会是具现化系呢，真是意外……”
沙耶懒得听他“狗叫”，毫不留情地掐断通讯，旋即全身心投入到念、古武术与兵器的修行中。
自然也就无从得知，那只用于水见式的杯子，在被佣人收拾时悄然崩裂成碎片的异状。
时光流转，转眼来到1991年12月。
此时的沙耶，古武术与长枪、飞刀技艺皆已炉火纯青，面板显示满级。
【缠】已成为呼吸般的本能，即便沉睡亦不中断；【练】与【周】也在日复一日的苦修中牢牢掌握；凭借冥想打下的坚实基础，【绝】与【凝】的运用亦是得心应手。
唯独【发】的修行陷入瓶颈——她无法为操纵找到合适的“媒介”。
气离体后迅速溃散，尝试操控身边诸物皆不顺手。隐约记得操作系需以“喜爱之物”为媒，可除了自身，她似乎并无特别旁的真心喜好。
‘总不能……操纵我自己吧？’她无奈地想。询问金，也只得到“慢慢摸索”的回复。
‘……也罢，不到一年有此成就，已算天资卓越了。’她如此安慰自己，暂将【发】的修行搁置。
恰在此时，兰科终于将费尽心力查到的窟卢塔族大致方位交予她。第二日，沙耶便携着简单行装，悄然启程。
三日后，她避开港口繁复的检查，借助【绝】与可幻化形态的魔法扫帚，无声无息地潜入卢克森地区。——她实在厌烦了那冗长得足以装满行李箱的跨陆文件与手续。
不过后来沙耶才知道，当她踏入境的一瞬便已被捕捉到行迹，是靠着与猎人协会合作者的关系，偷偷给她开了后门，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沙耶随意寻了处僻静巷落降下，办理好住宿小憩片刻后，腹中饥馁催促她外出觅食。
刚拎着几个刚出炉、香气扑鼻的大饼转身，身后骤然爆发的嘈杂喧哗便吸引了她的注意。人类的八卦天性让她循声望去，下一秒，她迅速将饼揣好，毫不犹豫地疾步走向人群！
只见人群中心，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两名身穿特色民族服饰的男孩。为首的金毛刺头外套上沾着刺目的红渍，正对着眼前两个约莫10岁左右、跪在地上捡拾散落一地硬币的男孩咆哮。沙耶目光微凝——那服饰，与兰科提供的窟卢塔族资料中的描述极为相似！
’……恃强凌弱的戏码吗？还是送上门的窟卢塔族……‘她心底轻哼一声，‘那我可不客气了……正好来一场英雌救雄的戏码……’
她排开众人，恰听见一名小喽啰正对着那位正仔细帮助盲人同伴拾取硬币的金发少年肆意嘲讽：“你也真是辛苦啊，照顾这么一个残废……”
话音未落，沙耶娇小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身影已如强风般掠至面前！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众人眼前一花，那出言不逊之徒竟被一拳狠狠掼飞出去！
瞬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包括那位眼眸骤然燃起炽烈火红的少年，都不由自主地凝固于突如其来的少女身上。
阳光拂过她墨色的发梢，为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庞镀上一层虚幻的光晕，蔚蓝的眼眸深处似有魔性的光彩流转，勾魂夺魄，在场无论男女，呼吸皆是一窒。
剩余的两个流氓忘却了同伴，瞳孔中映出少女的身影，痴迷与贪婪毫无掩饰地涌现，嘴唇微张，涎水几欲淌下。
沙耶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轻柔却带着天然的矜贵与压迫：“有意见吗？没教养的东西。”那眼神轻飘飘扫过，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与……疯狂的渴慕。
那两人只知痴傻地摇头。
沙耶冷笑一声，刚欲再动手，此时异变陡生！那原本跪在地上的金发少年猛地暴起，双目不知何时已燃烧成一片炽烈的、如血般猩红！他如同被触及逆鳞的幼兽，疯狂地攻向剩余的流氓，吼声撕心裂肺：“起来啊！”
‘……怎么还抢戏啊。’沙耶微微愕然。
另一位少年急切地循声扑上去阻拦：【“冷静点，酷拉皮卡！别打了！”】
‘……酷拉皮卡？’沙耶心念电转，‘……原来是这段剧情。’
就在此时，那两个被揍得哭爹喊娘的喽啰终于崩溃地吐露真相，声称是受一位“尖头老爷爷”指使。酷拉皮卡立刻印证了对方的形貌。
沙耶眉梢微挑，眸中掠过一丝了然……打爽了后，面上也带上微不可察的歉意。她优雅地自怀中取出支票簿，签下一张一百万戒尼的支票，声音温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天然的距离感：“看来是场误会，这点心意，权当医药费与精神损失费吧。”
然而，酷拉皮卡却猛地伸手，坚定地挡回了她递出支票的手。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盯着那两人：“那么，关于派罗的……那些话，也是那位老爷爷教你们说的吗？！”
对方心虚地摇头：“不……残、残疾的事是顺口就……对、对不起！”
“哦？”沙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嘲弄。还未等她有所动作，酷拉皮卡的怒火已再次爆发。
下一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酷拉皮卡怒吼着“难道顺口就可以了吗？！”，再次猛扑上去！
混乱中，一声尖锐的老妇人惊叫划破空气：“是红眼睛的怪物！”
瞬间，恐慌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那眼睛是怎么回事？”
“恶魔！是恶魔的手下！”
“滚出去！”
窃窃私语迅速演变成充满恶意的驱赶。甚至有几个男人甚至有几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眼中混杂着对沙耶美貌的惊艳与占有欲，急切地想要上前将她从这“恐怖”的红眼少年身边“拯救”出来，伸出的手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衣袖。
沙耶眉尖微不可察地一蹙。那些投射而来的、混杂着贪婪、保护欲、疯狂占有欲的黏稠视线，比起少年那纯粹的、燃烧着怒火与悲痛的绯红，更令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厌烦。
蓝眸深处，似有幽暗的漩涡悄然蔓延，那是魔性之力被愚昧的恶欲激发后，本能的、冰冷的俯瞰。
她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心念控制戒指随时准备电击，侧身避开那些妄图触碰的手，目光却落在那双震撼的、泣血般的红瞳之上，唇角微微抿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2 助人为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