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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你我互不相 ...
再之后,回想起来。
林患对谈嘉朗是一见钟情,是一种恍然大悟。
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特别,只感到恍惚,而后才迟钝地观察到似乎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说来那日并无什不同,于旁人而言。
林患日记·贰,却描述到:
‘1987年秋,田间农忙圆满完毕,后第二周,告别老师家人,离乡,北上,可一瞻老舍先生笔下,北平的秋。
绿皮火车跨过南北阻隔的山脉,一脚踏入北方地界,秋光浓浓。
怎番别样风光?
是南方孩童只能在脑海构想的书中美景。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后登车的旅客似乎好些普遍高出前头登车的人半截脑袋,健谈热情,还帮了我很大的忙,是救命恩...外面并不想当然的太平,坐我对面一对母子遭到了抢劫,即使她已经帮助儿子躺在座位底下以便逃票,依旧因为看起来势弱,没有成年男子可匹敌忌惮的力量。我...’
“那边的?喂!窗边的!!”
陌生男子站在车厢门口,冲里面奋笔疾书的人喊话,不得回应,对身后另一名乱糟糟黑发高个男子,道,“别是耳朵也给打聋了。”
高个男子单手推开挡路同伴,引来车厢内左右二三层装包收捡衣物的上铺同伴一阵笑声,各个扶趴着床栏,万年王八似的伸出四个脑袋。
林患早在昨晚血流昏迷时被检票员从硬座车厢送到不远的这节卧铺车厢来。
此刻,他临窗而坐,强忍脑震荡带来的轻微不适感,左腰侧靠着好心原床主的牛仔提包。
他写东西时很投入,任凭外界刮风下雨,雷鸣电闪,均难以惊扰,却让一节横插于视线和日记本间、透着书生白气的修长食指惊出一刹怔怔空白。
抬头,入目。
周遭一切变得恍惚,迟钝,有什么破天荒的东西要啄壳而出,来不及细究,看不真切。
指尖再次敲击纸面,明明林患已经将目光聚焦在谈嘉朗面部五官,指腹仍旧摩挲缱绻着那些从林患心间、争先恐后流泻而出的文字上。
手没打算挪开,有些自来熟。
“林...患。”
中间停顿虽有迟疑,却能在无人告知的情况下叫出他名字。
“不喊头痛了?”喉嗓散漫带着被扰乱清梦后的沙哑,个别字带出京味儿转音,很能取悦听者神经,亦如谈嘉朗的外在面貌。
“终点站15分钟后到达,这是检票员送来的行李,你一股脑热舍命救人后,被寄存在员工车厢,你检查一遍。”
一坨麻布行李袋被放置在林患鞋边,伸手就能够着。
林患心头一震,脸上不由火辣辣起来。
这个问题,在他醒来之际,小医生已经对他耳提面命,对方正好带足止血化瘀的中药,不然得丢半条命。想想只觉后怕,其中一名歹徒藏了刀,万幸检票员及时巡逻到车厢。
此刻,再听像是谈嘉朗同伴的小哥一屁股坐在对面床铺,滔滔不绝,对面二楼上铺瞧出他面臊,紧跟着大笑:“是了是了!一挑三,同志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
另一个大嗓门,闻声不见人,“何止功夫,我看同志浑身是胆。满脸血抬过来,是真有种啊。”
那一个道:“怕球,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是吧?活雷锋同志?”
又一个道,“同志接受采访登报时,一定要告诉记者是我帮你扔的血衣。我叫刘其,一定要让他们报道。还有阿朗,阿朗都让你上他床了,你屁股上的裤子都是他的。我们都是北影的学生,住四栋三楼308,可别忘了!”
喊完伸出半边身子瞧人脸红到了脖子胸口,面对朗哥一顿手足无措,赶忙缩回去,嘿嘿捂嘴,滑头得很。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显得忙碌。
林患低头查看行李。左翻一下,右摸一摸,还真让他看出不同。
这本儿童故事读物是他的首作,正式出版,他很珍视,与日记本随笔和零散稿件、身份证明放在随身携带的挎包里,从不离身,去卫生间途中搭救那对母子时,也背着。
打架都先护着。
林患不知道的是敌众我寡,歹徒看他如此紧张挎包,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值钱东西,更加有了目标,在他被敲脑袋半晕躺地上,其中一名歹徒和他争抢包绳,拉扯间,拉链被开了一半。
检票员和好心人将他送往卧铺车厢途中,他依旧紧抓不放,谁来都死拽手里。
拉拉扯扯,干净板正正规出版的儿童读物和另一份麻绳缝订拼凑在一起的本子掉在床边。
被谈嘉朗捡起随手放在靠窗小桌上。
夜里守床,谈嘉朗回绝同伴们玩纸牌的提议,翻开儿童读物打发时间。
有一篇很是熟悉。
“丢了什么?”
声音很近,不知何时,谈嘉朗坐在了床中间,林患被他和靠窗的小平桌、车厢形成四面夹击,要想出去,谈嘉朗是他唯一出路。
而其他人已经收拾好行李提到隔壁玩闹去了。
这里只他们二人。
林患微感突然,并没觉得什么不妥。
“都保存很好。”林患将读物拿出重新放回挎包。
“我看了这本书,昨晚守夜有些无聊,它自己从包里掉出来,我很喜欢《雪地桃花》。你不介意吧?”
“不会。”林患听到他说喜欢自己的作品,心中喜悦甚至立刻将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冒犯感吞噬殆尽。
“这是你喜欢的作者?有亲笔签名。”
“啊,”对方果然是这样想,或者每个人第一印象皆是如此吧。
黑睫轻垂,盖过眼瞳,“也算是。”
既想保留真实身份,又怅然于这份欣赏冠上莫须有的谁谁谁。
头顶忽然被大掌盖住,对方拇指在轻触伤口上的纱布,不痛,但心里发悸,像被恶狼齿牙在血肉上巡驯。
林患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有些渗血,昨晚还一个劲儿喊疼。”谈嘉朗斜着一张俊脸,仔细检查伤口,动作神情倒有几分专业架势,可他偏偏一个演戏的。
瞎起什么劲?可别说在剧本里学到一二皮毛。
刚拍完西游记,鬼信。
“该是脑震荡。到站后,去医院拍个片,以防落下后遗症,要不我送你去。现在还想吐吗”
视线下移,四目相对。
谈嘉朗的目光极具掠夺性,只要他想,和他搭过戏的女演员,没人不脸红,私下惨遭此劫的女演员冷不丁聚到一起,关于他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王导曾说,谈嘉朗天生会演戏,只看他乐不乐意,他总清楚对手欣赏他什么地方。
这份气质在皮相加持下独一份。
得天独厚。
“不用麻烦了,不想吐。”林患不着痕迹地后挪,“所以,你就是小医生说的那个人!已经很麻烦你了,真的很谢谢,占用你的床,衣服也是你的,等我洗干净就送回去。这一定很贵。太谢谢你了,要不我还是赔钱吧,额,我的钱,目前可能不够,您留个地址,我先给您一部分,之后的再送去,您看行吗?”
如果林患是一只猫,此刻在谈嘉朗眼里一定是狞猫,后背拱起防御状态,不适合家养,领地意识非常强。
脸色正常,只面颊泛出病中低烧后的浅红,远不及那几个不着调打趣他来得情绪强烈。
长睫轻拂,失望被掩盖,谈嘉朗退回身体。
林患拿出部分钱袋和纸笔,回过头发现,对方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对面床铺上,暗暗松口气。
这一幕被收入眼底,谈嘉朗仅剩的好心情消逝殆尽,最后五分钟都不想停留。
林患说着话,无非是希望他收下钱,留下地址,不愿欠他什么。
又推拒大概三分钟,走道的人拉着行李聚集起来,归家亦或北上的人情绪高涨,很热闹,两人的对话偶尔听不清。
长指将一叠整整齐齐的小面额纸币推回,才轻点那张林患希望他留下联系地址的绿竹手工纸,“就目前而言,这样才最好。对你对...”
林患盯着嘴型张合,大概意思猜到,还是不肯收钱。
他也觉得有些不妥,覆水难收,只能照着一时嘴快的话来。
“不过,你要真想感谢,这样的纸,就送我吧。”谈嘉朗看着对面,目光比过去任何时刻、前所未有的真挚,“我们就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
林患有些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眼睛躲避着视线去看那张被点名要的手工纸,却再次被对方手吸引,鼓动的血管苍劲有力。
流动的血液在四肢循环一圈,最终回归心脏,这里同等。
后来,林患将挎包里所有珍爱的手工纸双手捧献出去时,仍旧是恍惚。
对方女同伴找来,两人很快相携离开,郎才女貌,消失在人海。
没有寒暄不曾告别,结束得突然。
恍惚持续发酵。
车窗外黑压压后脑勺渐渐稀少,瞳孔无焦距盯着对面只剩几条曲折痕迹的床单。
林患突然开始闷头归整挎包,先前拿取手工纸时手指发急。
包里自然就乱了。
钱包放回小夹层,手背带出一朵纸折桃花,林患弯腰去捡,起身一阵眩晕,撞在桌沿上。
头痛欲裂,混沌初醒。
“...想吐。”
检票员得到领导吩咐赶到,入目便是病人扶床跪地,险些吓出个好歹。
上面全权交由他负责,就不能在这环节出事。
赶忙将人送往医院,强制要求住院三天,采访记者照相一并拉到医院。
上面大领导要个筏子,自有耳聪目明的有心人出面督促,整套流程达到前所未有的迅速。
林患出院那天,火车弱势母子被抢、林某仗义相救身受重伤的消息通过报纸已经传遍四九城的街头巷尾,学校商场。
林某以及一众好心人士包括不仅限提到的检票员陈德,北影大四学生刘其、阿朗,医大生宋荣等受到大家热赞。
但民众最关心的还是民生问题,火车安保存着这么大隐患是否该重视,今天是他们,明天就是你我。
火车站是否该整改,钱由哪儿来,又去何处?
林患大男子上轿头一回,面对心机男的勾引难免无措生疏
但林患有自己的一套应对体系
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心机男感觉到对面目光游离在身上,欣喜,试探,性取向天差地别,难受伤心逃离
这是第一次错过
作者:开头几章铺开背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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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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