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海岸边的山》三、信任谜题-1 ...

  •   《海岸边的山》三、信任谜题-1

      “因为计划被更改,他很不高兴。”

      【三】信任谜题

      —1—

      黑暗包围了众人很久,周围发出咔哒咔哒的机械声,体会着空间变动,似乎试衣间本身没有大幅度的上下浮动,基本只在左右前后移位。

      回忆刚才的场面,如果在这个空间中,其他人试衣间自身没动,2号试衣间顶部下降,压死了邵校长,他们就很有可能还是在刚才的“大服装间”,只是服装的部分被压在了空间上方,邵校长被压在空间下方,这么平行的移动来移动去,邵校长很可能,就在他们谁的脚下。

      黑暗的空间让人失去方向感,来不及细思,试衣间一个卡顿,固定好方位,前方灯光亮起,刺得眼睛疼。

      姜山阁用手挡了下眼睛,玻璃门逐步下移打开。

      前面一件房间比试衣间大不了多少,是一个长方体,三面为墙,一面连通试衣间,里面有一套桌椅,桌子上放着电话和纸笔。

      “铃铃铃——铃铃铃——”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吓了姜山阁一跳。

      姜山阁走过去接上电话。

      “嗡——”刺耳的鸣声传来,姜山阁肌肉反弹的把话机拿远,另一只手连忙拿来笔,在桌上的白纸上做好写字姿势,果然下一秒就传来了三面小童的声音。

      “嘘!别说话!”三面小童的声音里充满恐惧,“胜利的喜悦只属于一人!可是游戏开始,竟然有内鬼混入!他就在你们中间!妄图杀掉你们所有人!窃取胜利的果实,逃避法律的审判!一分钟后游戏开始,十五分钟内找到他,杀掉他!你就能活下去!谨记,务必小心!小心、小心……”

      声音渐小,而后突然接上一声刺耳的长鸣,姜山阁皱着眉拿远听筒,直到确认忙音传来,才挂掉了电话。

      “真废耳朵。”姜山阁无语的抱怨道。

      姜山阁看着记下的内容,一头雾水,用笔圈上几个关键词:“内鬼”、“十五分钟”、“找到他”、“杀掉他”。

      可惜一点头绪没有,姜山阁只得先放下纸笔,小心的看了看周围。因为接电话,他正踩在长方体屋内的地板上,这里像是单独的考试隔间,暂且称这里为“考试间”。

      考试间前方是白得发死的石灰墙,墙上贴着一张告示。

      【亲爱的考生,您好!

      在考试桌上有本次考试试题,桌上白纸为草稿纸,考卷在桌子抽屉中,拉开即可看见,本次考试共计三道填空题,请仔细阅读并填写答案,在规定时间内将考卷交给监考老师。

      空白视为放弃,不填、错填均不得分。满分即可通关。

      PS!鉴于各位考生各有所长,本次考试提供特别求助机会:十五分钟内,电话将依次接通你的同伴,你们拥有三分钟的一对一沟通机会。电话为自动联线模式,考生可挂断以提前结束通话。】

      姜山阁在抽屉中找到试卷,拉开座位坐下,话机在桌面的左上角,后方是刚才的试衣间。试衣间地上的衣服应该是可以自行更换,姜山阁本想找男装换上,但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就穿着这身算了。

      考试间和试衣间呈长方体,相互衔接,如果将其视为一个整体,前面这一面是纯白墙壁,左右面对称,前半部分是墙,后半部分是玻璃,后方则整面都是透明玻璃。

      这样的设计让姜山阁不舒服,因为在后方不可视的位置是玻璃,玻璃之外一片黑暗,背对着这么坐,总让他感觉会有谁在后面盯着自己。

      他努力抹开这样的念头,观察周围寻找有没有其他线索,考试间的墙上是各种各样的手写体。

      “人多不足以依赖,要生存只有靠自己——拿破仑。”

      “人心隔肚皮。”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诸如此类,结合刚才抄写下的电话内容,应该是要找出一个“叛徒”。

      跟考试有什么关系吗?姜山阁带着疑问翻开考卷。

      卷内一共有三道逻辑题,考试时间如果给十五分钟,得到满分答卷的概率还是比较高,毕竟题量并不大。“希望不要太难。”他想。

      【第一题:奥古斯大陆

      在奥古斯大陆上住着三大家族,“讲真话”家族住在六角形房子里,总是讲真话。“撒谎”家族住在五边形房子里,只会讲假话。“转变”家族住在圆形房子里,他们的特点是一旦话说出口,就要说到做到。

      某天早晨三大家族中的90位族员被平均分成三组,集中在一座城市中。三大组中一组组员来自同一家族;一组组员来自两大家族且两家族各占一半;最后一组由三大家族共同构成且三家族各占三分之一。现将三组随机编号。

      第一组组员都称自己是“讲真话”家族的。

      第二组组员说:“我们全是撒谎家族的。”

      第三组组员则声明他们中除了“转变”家族的,没有其他族员了。

      那么当天晚上,这90人中有( )人睡在五边形房中。】

      “什么……”姜山阁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感觉怎么题目都没看明白,正准备再读一次,就被再次响起电话铃声打断思绪。

      姜山阁接起电话。

      “喂?喂?”对面传来人声,姜山阁听着感觉像是黑脸男人的声音,“能听见吗?”

      “能听到。”姜山阁回复道。

      “喂!这是什么情况!你是那个乖乖的研究生是吧!”黑脸男人几乎没有停顿的一顿说起来,语速堪比说唱,“我现在就我一个人被关在一个白色的后面是玻璃的屋子里让我搁这儿考试还是干嘛我也没有整明白你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啊一样不啊!”

      “一样。”姜山阁也很神奇竟然自己能听懂这人在说什么,“你先别乱,应该就是让我们答题。”

      “答题?”黑脸男人问。

      “你看墙上面的告示,反正我这边有写,十五分钟考试,然后交卷。这个电话应该是系统控制,自动拨通,通话时间三分钟——”姜山阁说完,随即意识到,这打电话的“好机会”根本就是干扰项!

      他们现在一共六个人,每个人拥有和另外五个人通话的机会,每个人三分钟,一共就是十五分钟,那还哪有时间解题!

      电话为自动联线模式,考生可挂断以提前结束通话——

      姜山阁意识到这句提示的真正含义,连忙对黑脸男人说,“听好!时间紧张,我们没时间这么聊下去!你有没有杀过人!怎么杀的!”

      黑脸男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姜山阁话锋一转,“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告诉你一道考题答案!”

      “那你先说答案!”黑脸男人说。

      姜山阁也学着黑脸男人那样,冷哼一声,“行,那我挂掉电话了。自求多福——”

      “杀过、杀过!”黑脸男人连忙说道,“我真的是服了!”

      姜山阁一边读题,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自白。

      黑脸男人哼哼唧唧的说起来,“我高中隔壁班,一个成绩很好的男的,我嫉妒他,就跟着大家一起针对他,有次我们一帮人,我就是跟着去起哄而已,完了不小心给弄死了……”

      姜山阁咬咬牙说,“校园霸凌,是吧?”

      黑脸男人嘿嘿笑两声,连忙巴结着说道,“你看,要不说你聪明呢,四个字解决,是吧!哈哈哈——”

      姜山阁脑海中突然闪过贺智诚说过的话,“看来这学校本身也是真有什么问题。”

      姜山阁连忙问道,“你也是庆裕的学生?”

      黑脸男人对此选择保持沉默,沉默,无异于就是肯定,黑脸男人随即问道,“乖学生,第一题——”

      “咔——”姜山阁抬手挂掉电话,“喊谁乖学生呢,搞笑。”

      姜山阁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钟表,看来电话还有一个提示时间的作用,为防止思绪混乱,姜山阁在笔记本上写下“3”,示意自己现在正在经历第一个三分钟。

      视线回到题目一,姜山阁连忙再次读题,一边看一边在草稿纸上做出笔记。

      姜山阁画出4X4表格帮助理解,第一列第一行写上“宣称自己是”,第一行第二列写上“组人数”,第一行第三列“实际是”,第一行第四列写上“转换为”。第一列第二行至第四行,以此写上“说谎”、“转换”、“真”。

      “组人数”最为直观,按照题目即可写下,第一组人数为30,第二组人数15:15,第三组人数为10:10:10。

      “铃铃铃——”铃声再次响起。

      该死!已经三分钟了!

      姜山阁在心里咒骂道,立即接起电话,“哪位!”

      “我是郑老板,你是谁!”对面传来狠厉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强硬。

      “我是姜同学。”姜山阁说。

      郑老板立马抓住这个电话求助的重点,“这三道题的答案是什么?”

      “这才开始三分钟,我第一道题都还没看完。”姜山阁说。

      “行啊,你最好以后别遇到我!”郑老板恶狠狠的威胁到。

      这个电话是不可逆的,姜山阁无语的解释道,“郑老板,我又不是神仙,第一个电话被耽误了老半天,你好好想想,我能做出来吗?!”

      郑老板没继续说下去,转而问道,“那你对这个游戏,就整个,有什么看法没?”

      “我能想到的,就是可能每个关卡设计对应着每个人,但具体的还不清楚。”姜山阁说。

      “逻辑题。”郑老板说,“你这个想法有道理,这一关搞不好是给那个教授设计的,他不说是逻辑学教授来着?”

      “有可能。”姜山阁一边填解题表格,一边转问道,“郑老板,你有得罪过什么人没?”

      “我得罪的人?那可真不知道得写几百页了。”郑老板无语的说。

      两人尴尬的沉默几秒。

      不信任和不了解充斥着空气,姜山阁正准备挂电话时,郑老板又主动开口说道,“说实话,我觉得我可能过不到下一关,一共三道题,呵,我一道都不会。我知道,你们这些新时代的年轻人,瞧不上我们这些老东西,实话说,我也瞧不上我自己……”

      三道题……

      姜山阁没说话,翻看了一下后面两道题,第二题是一道判断真假话的题目,第三题是一道图形题,第二题最为简单,至少对于姜山阁来说是这样。

      【第二题:谁是真凶?

      在血淋淋的凶杀现场,警察逮捕了包括真凶在内的5名犯罪嫌疑人,并对他们进行了审讯。供词如下:

      阿尔夫·怀特说,“大卫·达尔克是凶手。”

      巴里·格莱米说,“我是无辜的。”

      西里尔·沙迪说,“凶手不会是厄尼·布莱克。”

      大卫·达尔克说,“阿尔夫·怀特撒了谎。”

      厄尼·布莱克说,“巴里·格莱米说的是真话。”

      已知只有3人说了真话,真凶是( )】

      一般来说,1人真话的题目最为简单,当无法一眼看出答案时,有一个不用费脑的笨办法,就是顺着预设。

      即,先预设A说了真话,其他人说的都是假话,再判断所有人的发言真假是否与预设一致,如果一致,那就是A说了真话,如果不一致,反之,就可确认A就说了假话。再以同样的逻辑,预设B说了真话,按照上述步骤判断即可。几种可能性排查下来,就能得到最终的答案。

      但这道题目是3个人说了真话,姜山阁连忙在纸张的另一处空白处写下真假预设,按照排除法,预设阿尔夫·怀特、巴里·格莱米、西里尔·沙迪都说了真话。

      “或许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回顾了我这辈子,竟然可悲的发现,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都没人会为我伤心。我老妈难产,老爸早死,九岁被扔给我奶,没养我两年也嗝屁了。我在学校打架闹事,在社会违法乱纪,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那样很威风。呵,就像个恶性毒瘤一样。别人看我体面多金的大老板,实际上我没一天能睡个安稳觉。”郑老板叹息着,“我不是在这里和你发牢骚,只是……或许年轻个二三十年,我比你还能闯,你知道吧?真是岁月不饶人……”

      姜山阁没有回答,笔没有停下的解着第二题。

      如果阿尔夫·怀特、巴里·格莱米、西里尔·沙迪都说了真话,那厄尼·布莱克说也说得是真话,这种情况排除。如果预设阿尔夫·怀特、西里尔·沙迪、大卫·达尔克说了真话、巴里·格莱米说了假话,也不对,这种也不对。

      不对,这样的可能性太多也太乱了,三个人都说了真话,在这种混乱的条件下很容易造成思绪混淆,整不好会把简单的题目弄得复杂,不能用这个方法。

      “反正我大概也要死了,不妨告诉你,我的所有猜想,你可以参考着,试着找找答案。这个设局的,我怀疑跟庆裕有关系,尤其是邵校长一死,我更加这么觉得。”郑老板说,“我、你都是庆裕的学生,邵校长是庆裕的校长,贺智诚和樊老都是宁山区派出所的,管着庆裕这片,贺董事长是贺智诚的爹,要我猜测,那黑猴子和教授大概率也都是这儿的学生,或者其他什么关系,只是他俩还不认罢了。”

      郑老板语气会这么坦诚,倒是出乎姜山阁的意料之外。

      或许真是死到临头,郑老板像是家里的长辈那般,回顾着往昔,一边道歉、一边叮嘱起晚辈来,“还有内鬼,我怀疑是樊老。什么罪人、神、审判,无非就是围绕杀人这事,我们这种常年刀尖舔血的,多少有点这方面直觉,除了樊老没杀人,或者说是没有特别直接的杀人,其他都多少沾点,你也不用否认,咱们都心里门清这事儿,是吧?”

      姜山阁将一切归零,重新看题目,阿尔夫·怀特说,“大卫·达尔克是凶手。”而大卫·达尔克说,“阿尔夫·怀特撒了谎。”这两人的对话对应,如果阿尔夫·怀特说的为真话,那大卫·达尔克就说了假话,前两种排除可能都是预设阿尔夫·怀特说的是真话,如果预设阿尔夫·怀特说了假话,那大卫·达尔克说的就是真话。

      同样,巴里·格莱米说,“我是无辜的。”厄尼·布莱克说,“巴里·格莱米说的是真话。”这两人的话也对应,假设巴里·格莱米说的是真话,那厄尼·布莱克说得也是真话。与上面的预设叠加在一起,就可以得出答案。

      巴里·格莱米、大卫·达尔克、厄尼·布莱克说的是真话,阿尔夫·怀特、西里尔·沙迪说了谎话。西里尔·沙迪的假话是,“凶手不会是厄尼·布莱克。”

      即凶手是厄尼·布莱克。

      “而且樊老说自己是个老刑警,明显穿着看门大爷的衣服,再加上他那体能、神态,呵,我相信他曾经是刑警,但现在肯定不是,搞不好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开了。现在可能是想回去,完了拿我们开刀还怎么的,我还没琢磨明白,但他肯定有问题。”电话那头持续传来郑老板的推测,以及一声无力的叹息,“咱们都是该死的罪人,至少,我肯定是。”

      姜山阁将所得答案再代入条件核对,确认无误,对着电话那边说道,“第二题答案,厄尼·布莱克。”

      郑老板一愣,随即电话那边传来刷刷的纸笔声,明显是在慌忙记答案。

      那头传来郑老板的声音,“谢——”

      “嘟、嘟——”忙音强制切断。

      姜山阁挂掉电话,用笔写上“+3”,心情却莫名的复杂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郑老板的自白,让姜山阁感受到有些心酸,还是什么其他,他只觉得心里像是压着什么。

      是啊,或许他们都曾杀过人,或许他们都曾罪大恶极,可审判呢?为什么不是法律的审判,而是这样的虐杀?

      到底是谁将他们关在这个该死的地方?

      他们又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

      ??

      ??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