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空山鬼海

14、第 14 章 诛神缴文

　　九幽灵域

　　遍地而生的离魂花开的瑰丽，花海中央一汪寒冰泉，泉里紫宸褪去衣衫正闭目养神

　　散下的黑发被泉水打湿，几缕湿发贴在脖颈与胸膛，更衬的肌肤苍白

　　羽涅沿着花间小径前行，目光未曾从那人身上移开片刻，每行一步都极尽轻缓，生怕吵到那人
　　缓缓跪坐在那人身侧，羽涅贪婪而又悲伤的看着紫宸，又想起初次相见之时

　　那时自己尚且年幼，而他也不过少年初成而已，在这冰冷的神界只有他时刻护着自己，世人都言紫宸帝君冰冷无情，可又有谁知道自己所有的温暖都是这个人给予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对这个不染纤尘的人有了肮脏的心思，是从看见他对陆吾露出浅笑，还是看见他对陆吾露出悲伤的表情

　　曾以为只要陆吾死了那么他的眼里就只有自己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眼里始终看不到自己！

　　眼里的贪婪逐渐变得痛苦而疯狂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夺走你！

　　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抚摸那人侧脸，却又强压下冲动将手收回，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终有一天自己会抚过他身上每一寸肌肤！

　　听见来人，却半晌未闻人言，紫宸出声问道

　　“是羽涅么？”

　　羽涅躬身行礼敛去目中神色，一如平时，谦逊而恭敬

　　“是，羽涅有事禀告”

　　紫宸睁开眼无波无澜

　　“何事”

　　“帝君过目”

　　羽涅双手呈上了一份简书，紫宸轻轻一挥，那简书凌空铺开，血红的‘诛神缴文’四字，直冲紫宸眼底，寥寥几眼过去果真是字字珠心

　　“这缴文自魔界流出，上列十大罪状，条条直指帝君罪恶滔天，天地共诛！此缴文一出，大批人族、妖族都涌向魔界投诚，要联合起来形成‘诛神大军’”

　　羽涅看向一言不发的紫宸，平静的目光里看不出感情

　　“帝君，眼下众神议论纷纷，人心动荡，我等还要遵照之前旨意继续救凡人、稳妖族吗”

　　紫宸一字一言的看着那‘缴文’，良久道

　　“此文俨乎其然，竟不知本君已如此天怒人怨”

　　闻言，羽涅敛下目光不语，紫宸却转头看向羽涅问道

　　“你觉得本君该如何做”

　　羽涅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言语之间较之前更加恭谨

　　“帝君向来仁慈，此文纯属胡言，无需介怀，五洲本就一体，众生平等，无论如何不能见死不救，属下以为首先凡人应救，妖族需稳，作为神族我等义不容辞，其次，还需派出神兵监控异族举动，如此时刻若非必要绝不能挑起争端，确保五洲安稳，至于众神那边，属下自荐愿统领众神，稳五洲平和”

　　紫宸一双凤眸静静看向羽涅，眼神深沉，良久道

　　“如此，甚好”

　　伸手拿过衣衫，紫宸起身，所过之处带起的泉水滴落在羽涅手背，明明泉水冰彻入骨，羽涅却觉得犹如灼烫一般触动着自己心底那根紧绷着的弦

　　“羽涅，这么多年让你跟在我身边委屈你了”

　　“帝君？”

　　“你天资聪颖，若能不受世事牵绊，潜心修行悟道，来日必将会有大成”

　　羽涅惶然抬头，一把拽住紫宸的衣衫

　　“帝君，您要赶小羽走吗！”
　　那久违的称呼让紫宸一时间目光柔和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羽涅头顶，一如他年少那般

　　“小羽，五洲终有一场大乱，与其在这沉沦，脱开这漩涡自由自在难道不好吗”

　　羽涅看向紫宸

　　“那你跟我一起走！”

　　紫宸收回抚摸着的手，目光浅浅

　　“众生未渡尽，我又能去往何处？”

　　“那、那我就陪在你身边！”

　　“欲念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你又何苦置自己于万劫不复之地”

　　羽涅脸色一变

　　“帝、帝君，何出此言”

　　“执念太深，终将魔障，望君慎终于始，今日言尽于此，你退下罢！”

　　羽涅看着紫宸的背影，寒意没顶，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没用了，羽涅默然退下

　　走出九幽灵域，羽涅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心底的那丝侥幸终是破灭

　　羽涅苦笑，那笑声由悲凉渐渐变的疯魔

　　万劫不复又如何，心交出去的那刻起，他早已万劫不复！

　　紫宸，这执念因你而起，我要你陪我一起万劫不复！

　　夜

　　广阳殿

　　羽涅坐在上位，不紧不慢的看着白日所见的那篇‘诛神缴文’

　　抬眸瞥了眼底下站立的一众神官

　　“这缴文五洲已人尽皆知？”

　　闻言，一人站出道

　　“羽清圣君，您且放心，老朽已按照您的吩咐将把这片缴文让人在五洲中散播开来”

　　此人发须皆白，嘴角含笑，面容甚是慈善，只是那一双狭长的眸子中狡黠之气深重

　　羽涅轻笑一声

　　“长留老君乃神界长老，胸中沟壑万千，万事交由你去办，定不会出纰漏”

　　长留老君深深一揖

　　“圣君抬举，老君不敢当。且不说您得紫宸亲传修为高深，十九万年前若非您暗中指点，我等万不能发现陆吾与魔尊的苟且之事并将其除之，您谋略之深，老朽尚不及万分之一”

　　闻言，羽涅眼神微暗

　　“那是他自寻死路，我只不过成全他而已”

　　“圣君大义，能为圣君鞍前马后，是我等无上荣宠”

　　“这些虚话就不用再说了，让你们去魔界暗中查探一名叫长山的少年可有下落？”

　　“圣君之令老朽岂敢耽误，只是不久之前魔尊出关，魔族一时间士气空前大涨，守卫也越发森严，查探多日一无所获”

　　“你们可见过那魔尊？”

　　“那日魔气缭绕不曾看清楚他的真身，那魔尊也是奇怪，自现世那日之后就不曾露面”

　　羽涅的眉峰微皱

　　“这魔尊如此诡异，帝君对他的态度也难以捉摸，派人紧盯魔族，本君总觉不甚安稳，若有异常即刻回报”

　　“是”

　　“此外，那叫长山的魔族少年接着找，一定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疑惑

　　“不知此人是何来头竟让圣君如此重视”

　　羽涅冷笑一声道，一把捏碎了手中茶盏

　　“他——是陆吾的孽种”

　　闻言，众神皆是一惊

　　“什么！”

　　明阳真君面如纸白，说话都带了磕绊

　　“怎、怎么可能！十九万年前，那孽种不是灰飞烟灭了吗！”

　　羽涅眼神幽深，表情狰狞，言语间的狠厉让众神不寒而栗

　　“不管他是真是假，只要是跟陆吾有关的一切都得从这个世界消失，哪怕只是一张脸！”

　　众神面面相觑，今日的羽清圣君竟隐隐透出嗜血的狠辣

　　一旁的长留老君将羽涅的疯狂尽收眼底，此时站出来深深一揖道

　　“羽清圣君，老朽有一言不知当不当问”

　　“说”

　　“此人的存在帝君是否知道”

　　闻言，羽涅的脸色更是沉了十分

　　不但知道，而且将心头血给了他！

　　看见羽涅深沉的脸色，长留老君心中便有了数

　　“此人留不得了！若是这人蛊惑帝君翻起十九万年前的旧账，我等自身难保啊，现下已无退路了，务必要斩草除根！”

　　羽涅点头道

　　“那日我本想暗中了结他，却出了一点意外，后来再去时发现他已经不见了，我旁敲侧击问过帝君，只知他应是回了魔族。”

　　“圣君，帝君执迷不悟，十九万年前与陆吾交好，如今又一心维护异族全然不顾神族颜面，如此下去，神族无丝毫威严可言，老君斗胆，奉劝圣君取而代之！”

　　言毕，又递眼色与他人，众人也齐声跟道

　　“取而代之！”

　　那长留老君趁热打铁道

　　“神族自上古就与天同齐，那些异族鄙如蝼蚁，有何资格与我神族同起同坐，若再放纵紫宸帝君如此，我等恐怕只落得个如赤炎一般的下场！”

　　众神纷纷点头

　　羽涅抬起眼睑看向那群人，沉沉道

　　“谁给你们的胆量在我面前说言此大逆不道之话”

　　“圣君，你跟随帝君多年南征北战，劳苦功高，可即使如此，帝君眼中也还是比不过那陆吾！”

　　闻言，羽涅眼神徒然冷峻，众神一凛，骤然鸦雀无声

　　片刻羽涅冷冷道

　　“取而代之，谈何容易”

　　见羽涅言语间的松动，长留老君眸中精光闪动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帝君从未对您设防，只要您狠下心来，神界易主并非没有可能”

　　只要狠下心来，坐上这主神之位，世间皆在自己掌握之中，他也将属于自己，也只能属于自己。

　　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羽涅骤然握拳，眼神中的疯狂更加深邃

　　“他的七十二云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七十二云卫纵有通天本事，此时分派各地，我等联手逐一击破，不足为惧，况且，鬼蜮领主已然传话，只要圣君允诺将来登顶问主的那一天，愿尊他的女儿为帝后，整个鬼蜮随您调遣”

　　羽涅冷笑一声

　　“妄想！”

　　闻言，长留老君上前一步，低声道

　　“圣君何必如此执着，虚位而已，应他便是，待到咱们事成，五洲皆为您俯臣，何愁不能废后新立！”

　　羽涅神情微动

　　是啊，那时五洲尽在自己掌握之中，区区鬼蜮，何须放在眼里

　　“那就暂且允他”

　　“圣君睿智”

　　“待事成，我为天尊，尔等皆是我神族圣君！”

　　众神目露狂热，伏地跪拜

　　“誓死效忠新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紫宸，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可你却从未将我放在心上，你总是高高在上，离我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既如此，那么我便让你眼里只容得下我一人！

　　魔界

　　竹林之中，萧萧竹叶翻飞，一阵铃声响起，从天而降一位绿色衣衫妙龄少女，肤光盛雪，娇俏无比，那女子踮起足尖，独立于竹海之上，一双杏目环顾四周，当看到要找之人的身影时，眼中难掩愉悦

　　“尊上，月儿给您带了一份好东西来，您看看”

　　说完便踏着飞叶，向那竹林间的黑袍人而去，翩若惊鸿

　　竹林中，那黑袍人似未听见那女子喊声般，依然斜靠在竹侧，顾自用竹叶吹着小调

　　那娇俏女子见主人不搭，透着灵气的眼珠眨巴两下，伸出一根手指缓缓伸向主人，屏住呼吸，猛然间夺走了那片叶子，幽幽的小调也戛然而止

　　“刁蛮丫头，竟敢扰主子雅兴”

　　那女子双手奉上夺下的那片叶子，嘻嘻笑道

　　“这脾性可都是随您学的呢，月儿今天见了个好东西，想要给您瞧瞧”

　　说着，伸手凭空一抚

　　那本‘诛神缴文’赫然出现在空中，文中条条状状斥责神界紫宸帝君枉顾天道，不遵法理，藐视众生——字字如刀，凛冽的将这五洲诟病全然指向那人

　　三千恶神之业障竟成了他一人的罪孽！

　　“此‘缴文’来自何处？”

　　那女子天真道
　　“外面传言来自我族，怎的月儿竟不知，不过，无论它出自何处，此‘缴文’一出，形势于我们大好”

　　这篇‘缴文’把五洲祸乱的恶果全都堆砌在他一人身上，丝毫不言那群伪善恶毒的诸神才是这恶果之因，给人、妖、鬼、魔四族无处宣泄的愤恨树了一个明晃晃的靶子——紫宸

　　这篇‘诛神缴文’诛的神只有紫宸帝君而已

　　黑袍之下传来一声冷笑

　　“世人丑陋的嘴脸这么快就显现出来，倒是出乎我预料”

　　“哼，一群卑鄙小人，无非是狗咬狗罢了”

　　“尊上，今日鬼蜮领主传来暗讯说一切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取得神族信任，请示您下一步该如何”

　　“告诉他沉住气，不要打草惊蛇，等到时机成熟本尊自有安排”

　　“是，绿儿明白，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要将那群虚伪天神杀个精光！”

　　“你这丫头，张口便是打打杀杀，如此厉害，小心嫁不出去”

　　女子毫不在意道

　　“风儿姐姐都还没嫁出去呢，绿儿才不着急呢”

　　那黑袍人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戏谑道

　　“倾慕风儿的人数不胜数，那是她不愿嫁，而你么，是嫁不出去！”

　　那女子捂着额头，娇嗔道

　　“尊上又欺负人家，月儿不理你了”

　　说完，化成一道绿影远去

　　黑袍人收起笑意，将目光又转向那片‘缴文’之上

　　忽然，一只被黑雾包围的传讯蝶飞至黑袍人眼前化成一行字迹

　　——子时，故地相见

　　呵，这么快就安耐不住了吗

　　昆仑山下

　　西水河畔

　　黑袍人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那流淌不息的河水

　　倏然，草虫鸣叫之声渐歇

　　黑袍人浅笑一声，出声道

　　“一别数月，神官大人，别来无恙”

　　话音落，只见从那林中走出一人，脸覆面具，面具之下不是别人，正是羽涅

　　走进些许，羽涅隐隐感受到黑袍的气息比之前从容绵长许多

　　“你的修为比之前似乎提升了”

　　黑袍人轻笑一声

　　“怎么，神官大人怕了？”

　　羽涅目光冷冽

　　“怕？不过是一团真身被毁的魔煞之气罢了，也敢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闻言，黑袍人一躬身，向羽涅道

　　“岂敢，黑袍还仰仗神官恩赐，助我重修真身呐”

　　羽涅冷哼一声

　　“连无间深渊那点小事都办不好，就算修出真身也是废物罢了”

　　那黑袍叹息一声

　　“神官息怒，只是谁能想到那蛇妖逃到了云水村，还偏偏被紫宸帝君发现了踪迹，功亏一篑！”

　　“是你们太无能，连一个小小蛇妖都抓不住，好在梼杌与黑蛟已死，并未泄露我身份”

　　“事已至此，下一步不知神官有何安排”

　　“我今日找你来，有三件事交代你去做”

　　“神官吩咐”

　　“第一件事，三日之后，无间深渊，我要重破乾坤阵封印，你随我一同前去”

　　黑袍人狐疑

　　“上次之后，紫宸帝君必然对乾坤阵加强封印，再者，乾坤阵动，不需片刻，紫宸帝君必然亲至，你我并非有十成把握敌得过他，这次为何还要破乾坤阵”

　　羽涅眸色沉沉

　　此前他陪着紫宸在人界降志辱身十年之久，可他呢！所有心思只在那群凡愚身上，丝毫不曾多看自己一眼！

　　那群卑贱蝼蚁凭何在他心中霸占一席之位，任何想要把他从自己身边掠夺走的人都得死！

　　那无尽深渊的凶兽便是血洗这一切最好的利刃！

　　只要他重回神界，自己便又是唯一可以陪在他左右之人了！

　　可是，如今不但功亏一篑，还让那孽种占了先机，可恨！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羽涅眸色狰狞

　　“我要让这世间血流成河！我要这苍生以命忏悔！”

　　黑袍人不动声色的看着羽涅，半晌才道

　　“紫宸帝君不会让你我如此轻易放出凶兽的”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赶到之前打破封印，放出凶兽，届时，他必定为了这天下苍生全心应对凶兽无暇顾及你我，只待到他灵力耗尽，那时——”

　　“那时如何？”

　　“取而代之！”

　　“你要谋神界帝君之位！”

　　“有何不可”

　　黑袍人声音微沉

　　“你要杀了紫宸？”

　　“我从未想过要杀他，只是借凶兽耗尽他的灵力，让他再也无法反抗我！”

　　“——元神不够强大者，灵力耗尽便会魂飞魄散”

　　羽涅猛然看向黑袍，伸出手掌骤然握紧，面色扭曲道

　　“我若得不到，毁了又何妨！”

　　忽而又神情戒备，冷冷打量了一下那全身隐在黑袍下的人道

　　“你怎知他元神不够强大！”

　　黑袍之下，一时静默，须臾才道

　　“紫宸帝君的元神怎会不够强大，我只是想起之前与神族交手时，对方因为元神不够强大灵力耗尽而死，所以，神官莫要当我是黑蛟和梼杌那样愚蠢，诓去给紫宸帝君当活靶子，况且，若是众神纷至，你我如何全身而退”

　　羽涅冷笑一声

　　“众神？天界之神十之八九已归顺我座下，剩之一二也都自身难保，谁敢阻我！”

　　“原来神官大人早已布置妥当，想必万无一失，只是——”

　　“只是什么？”

　　黑袍沉思片刻道

　　“只是上次千机阵都未能将凶兽召出，这次你我如何破封印？”
　　羽涅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黑袍，道
　　“千机阵乃是为了刺激凶兽，使凶兽冲破封印，你身上的魔煞之气虽不及千机阵但也能刺激凶兽使它狂暴，从内冲击阵法，到时我再从外施法，双行之下必能破阵”

　　“神官大人果然好计谋”

　　羽涅接着道

　　“此为第一件事，让你去做的第二件事是去杀一个魔族之人”

　　“谁”

　　“长山”

　　“——哦？不知神官为何要杀他”

　　“你只需杀了他，其他事情不用知道”

　　“——好”

　　“第三件事，待以上两件事了我要你混入魔尊旗下，时刻监视着他的动向，事无巨细向我汇报”

　　“听闻这魔尊深入简出，除了出关那日，见过他的人不过尔尔”

　　“历代魔尊向来善于蛊惑人心，狡诈至极，如今神、鬼、人、妖尽在我掌握，只有这魔尊诡异至极，恐为异数，我不得不防”

　　黑袍人闻言，点头道

　　“这三件事我都答应，但是，神官大人之前允诺我的事可还记得”

　　“自然，待我事成之后，答应你的自然会给你”

　　黑袍人嗤笑两声

　　“若你事成之后反悔，我岂不是竹篮打水”

　　“那你想要如何”

　　“我要知道自己是为何人效劳，再者，我要神官一信物作为日后兑现承诺的凭证”

　　看着眼前的黑袍人，不过是个连真身都没有的傀儡而已，纵使知道自己的身份又如何，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羽涅冷笑一声缓缓摘下面具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话音落，随手甩出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随我多年，神界无人不识，有了它你自可放心”

　　那匕首飞至黑袍面前被一缕黑雾稳稳接住，缓缓纳入黑袍之下

　　“如此，多谢神官大人”

　　事已言毕，羽涅覆上面具，转瞬便消失不见

　　那黑袍人转身，站在湍急的河边细细端详着掌中的匕首

　　你方唱罢我登场，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