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阁[GL]》茶馆先生

2、第2章 雀楼赌坊

　　第二章
　　雀楼赌坊内，一众赌徒终于见到了神秘的掌柜。男人嘛，永远是眼睛在前，脑子在后，一个个的盯着凌雯，眼睛怎么都揭不开。雀楼赌坊的掌柜一直都是一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存在，今天在在场的赌徒们借了冯康的光，第一次看到了大名鼎鼎的凌掌柜。
　　“下来了，下来了！”
　　“真美啊！”
　　“这就是凌掌柜啊！”
　　“今天算是跟着冯公子有福了，哈哈。”
　　“要是我能把她娶回家，一定藏起来！”
　　“呵，就你那歪瓜裂枣的模样，还想肖想凌掌柜？”
　　“就是，你可得了吧，哈哈哈！”
　　凌雯从楼上款款而下，一双杏眼饱含着寻常女子所没有的灵气，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一袭红衣在这女子身上，不显俗套，反而衬得皮肤更显白皙，果然是人间绝色。
　　“听阿万说，冯公子今日是大杀四方，赢了一万两啊，”凌雯捂嘴娇笑着说道。“这还是赌坊开业以来，第一个呢，冯公子果真厉害！”
　　冯康也是第一次见到凌雯，本身就是个色痞的人，眼睛直勾勾的，就这样盯着凌雯，都忘了回答。还是旁边手下提醒，才不至于更加尴尬。冯康整整衣服，理理头发，自认得体以后，向凌雯虚虚地行了一个书生礼，“在下冯康，今日能与凌小姐对赌，真是三生有幸。”
　　凌雯看着冯康那不伦不类的样子，臃肿的身材做出小生的礼节，总让人觉得滑稽，捂着嘴巴，差点笑出声来。虽然看起来让眼睛不是很舒服，但赌坊规矩还是要守，“冯公子不必多礼，这就请吧！”
　　阿万在一张赌桌前站定，扬声说道：“我雀楼赌坊的规矩，凡是当日应得的一万筹码者，可和掌柜对赌。雀楼赌坊坐庄，对赌方式由闲家决定。”然后阿万把目光转向冯康，“冯公子，您选择哪种赌法呢？”
　　冯康刚刚在赌大小的桌上运气爆棚，当然还是保持优势，乘胜追击，所以继续选择赌大小。
　　“冯公子选择赌大小！”阿万说道，“赌法已定，那我给您介绍一下对赌规则。和掌柜对赌，闲家要把所有的筹码押上，通过五局决出胜负。闲家胜，庄家双倍赔偿，庄家胜，闲家要把所有的筹码输出，还要答应庄家的一件事情。冯公子您明白了吗？”
　　“明白了，赶快来。让小爷我看看凌小姐的赌术是否如你的美貌一样，让人惊叹！”冯康对自己的赌术还是有信心的，对于这些赌注，当然也不在乎。
　　“爽快，冯公子果然是少年英雄。”
　　二人面前各有一个骰盅，各自摇三枚骰子，比较点数，点数大者为胜。
　　冯康刚赢了几把，现在很是自信，率先拿起骰盅来摇。一旁围观的众人看着冯康的手法，议论纷纷。
　　“冯少爷的这手法，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是啊，小小年纪就如此熟练，看来是稳赢了”
　　“人家是知府公子，有如此爱好，也不足为奇。”
　　冯康摇的自信十足，凌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也不着急。凌雯能在永安城经营一家赌坊，可不是小打小闹，靠的就一身独到的赌术。凌雯在天阙阁上学的自然是功夫，但是禁不住有一个不着调的师叔，她从小就跟着师叔学习各种各样的赌术，可以说是整个天阙阁，除了师叔，没人能赢得了她。区区一个世家公子的赌术能有多精湛，跟从小就浸淫此道的凌雯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咣！”冯康把手上的骰盅放下，看来是摇好了。“凌小姐，小爷已经摇好了，该你了！”
　　凌雯把面前的乌木骰盅拿起来，慢悠悠的，纤细的手指和骰盅一对比，仿佛拿不住。“不着急，小女子这就开始。”说完，就见凌雯随意的把骰盅左右摇晃了两下，随后又慢悠悠地放下。“开吧，冯公子。”
　　冯康见凌雯如此散漫，感觉没有被重视，很是生气。“你！你是看不起小爷吗？那小爷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猛地把骰盅盖打开，只见盅内的骰子呈现出来，五五六，十六点，很不错的结果。
　　“十六点，很大啊！”
　　“就是，冯少爷很厉害啊！”
　　冯康听到众人的夸奖，心里很是得意,想着自己是赢定了，随后伸出手示意，“凌小姐，开吧。”
　　凌雯随意把骰盅打开放到一边，让大家看到骰子。
　　“啊，四五六！”凌雯嘴巴微张，好像是没有想到开出的结果会比冯康的小一样，面上有些惊讶。而后抬头恭维到，“冯公子果然很厉害呢~”眉头轻蹙，一脸的委屈，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就小一点，可惜啊！”
　　”第一局，结果已出，闲家五五六，十六点，庄家四五六，十五点。闲家胜！”阿万把结果宣告出来。
　　赢了一局的冯康很是开心，笑得呲牙列嘴。“凌小姐，承让了，赌桌上要专心啊。”看着开心劲，不知道的，还以为结局已定。而在凌雯的眼里，仿佛就是在看小丑一般，多一眼都不想看。
　　“哎呀，才第一局嘛，我们再来啊！”凌雯端起一杯茶水轻抿一口，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就像是逗狗一样。
　　“第二局，闲家三三四，十一点，庄家三四四，十二点。庄家胜！”
　　“第三局，闲家二五六，十三点，庄家三五六，十四点。庄家胜！”
　　一连两局，凌雯都以一点的优势赢了冯康，冯康着急了。“慢着，凌掌柜，你什么意思，每次都是大我一点，你是故意的？”
　　“哎呦，这摇骰子比大小，还管你大几点啊，大就是大呗。”凌雯抬手捂嘴，手绢半掩面容，笑了出来。
　　“哈哈哈”围观的众人也是哄堂大笑。冯康感觉没有面子，之前被人吹捧时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尴尬，竟开始耍赖。“这样，从下一局开始，我们比小。谁的点数小，谁胜。”
　　凌雯的手轻轻地拄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冯康。“我雀楼对赌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是第一个耍赖的。今天本姑娘心情好，同意你，开始吧！”
　　“第四局，闲家二三三，八点，庄家二二三，七点。庄家胜！”
　　“第五局，闲家一二二，五点，庄家一一二，四点。庄家胜！”
　　五局结束，冯康除了第一局赢了，其他四局全都输了。
　　一万两银子全都输光，还要答应赌坊一个要求，冯康不能接受自己落败的事实。“你出千！堂堂的赌坊管事居然出老千！”
　　“阿万，交给你了。”凌雯站起来，轻轻地整理了衣袖，看都没看惨如落水狗的冯康，信步上楼。
　　“冯公子，我雀楼赌坊这么大的生意，还不至于跟您对赌出千。请跟在下到内堂吧。”阿万挡住冯康想要追上去的步伐，把人带到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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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该用晚饭了，请您移步。”林予伺候萧亦凝穿好衣服，带着她到饭厅用晚饭。
　　萧府饭厅。
　　萧元白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坐在餐桌前嚎叫。“姐姐怎么还不到啊，饿死我了！饿死了！”
　　萧元白此番幼稚的行为引得一旁侍候的婢女捂嘴偷笑。
　　“姐姐，姐姐，姐姐，姐姐，快来呀~”
　　“元白，饿了就先吃饭，这样嚎叫成什么样子。”萧亦凝刚进饭厅，就看到了萧元白这样子，跟一直是没有长大似的，也是头疼。
　　萧元白一见萧亦凝到了，立马站起来，迎着萧亦凝上座。“这不是要等姐姐一起吃嘛，姐姐不到，元白才不敢先吃。”
　　“好了，开始吃饭吧。”
　　这厢刚开始吃饭，门口陈叔就来通报了。“小姐，凌小姐和邬小姐到了。”
　　陈叔才通报完，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只见一个人影迅速跑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萧亦凝，“我说亦凝啊，怎么这么久才来永安呢，姐姐我都想死你了。”
　　“阿雯，不得无礼。”旁边的邬岩心之前的书香门第出身，对于礼法很是熟稔，亦是恪守，对于阁主非常尊重。“亦凝，阿雯也是许久没见你了，所以有失分寸。”
　　萧亦凝拍拍凌雯的肩膀，一脸无语。“雯师姐，你再这样，岩心师姐就生气了哦~”
　　要说无法无天的凌雯最忌惮谁，那邬岩心是当之无愧。一听邬岩心会生气，凌雯果断从萧亦凝身上离开，保持安全距离最重要。
　　“这个点过来，一起吃点吧。”
　　“小元白，给姐姐拿个芙蓉包过来。”凌雯是很不客气的，立马坐下开吃。
　　饭罢，书房。
　　林予给房内众人奉上茶水，悄然退出，守着房门。
　　“岩心师姐，永安城如今是何局势？”萧亦凝初来永安，又是想要复仇，所以了解目前的局势，对于后面的任务才有利。而雀楼赌坊，就是天阙阁了解时事、传递信息的一个重要据点，所以问邬岩心是最合适不过了。
　　“要说现在永安城的局势，江湖势力上是由城南的雷火帮独大。因为雷火帮的帮主雷大同和永安城的知府冯立来有勾结，每月都会给冯立来帮会红利，冯立来会默许雷火帮在永安城胡作非为。”邬岩心略微思忖一下继续说道，“永安城最大的一家歌舞坊，叫飘霜馆。已经经营了七八年了，永安城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到这个飘霜馆，生意很是火热。”
　　自古以来，最容易聚集各类人等的地方，有赌坊，妓院，酒楼和歌舞坊，歌舞坊虽说也是女人多，但是和妓院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萧亦凝也曾想过是否要开一家妓院作为据点，但是毕竟这类生意是食人皮肉的，令人良心上过不去。现在有一家经营如此之好的歌舞坊，如果能盘下来，也能成一个机会。
　　“岩心师姐，如果我们把这个飘霜馆接手，作为我天阙阁的另一个据点，你看如何？”
　　对于这类不务正业的事情，凌雯最是有兴趣，“盘下这个歌舞坊吗？我觉得不错诶，能够吸引那些不喜欢赌博的人，尤其是那些假仁假义的文人，也可以更全面了。”
　　“对对对，姐姐，我觉得接手也不错。”一旁的萧元白也是十分积极。
　　邬岩心在几人中最沉稳，思考的也会更周详一些。。“阁主，接手飘霜馆也不是不可，但是会比较棘手。这飘霜馆明面上就是一个妇人经营，但是暗地的主子应该是诚王楚朗。”
　　“诚王？”对于这个结果，萧亦凝很是诧异。
　　诚王，当今皇上的胞弟，在朝中没有经营自己势力，一心帮着皇帝处理国事，关注民生百态，也不居功自傲，甚是得皇帝信任，人人都会称上一句“贤诚王”。
　　“不错，最开始查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我也很是不解，毕竟从诚王这么多年的行为来看，不像是有野心的人。”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往往最没有可能的情况，反而是致命一击。现在萧亦凝众人不了解诚王的背后的心思，也不知道诚王的具体势力，避免打草惊蛇，接手飘霜馆的事情暂时就压了下来。
　　“这个诚王不得不防，在朝中没有经营势力，却开了一家人来人往的歌舞坊，看来心思不简单啊。岩心师姐，你去查一下诚王手中的势力，我们还是要及早做好防范。”萧亦凝是一个喜欢有备无患的人，既然有隐藏的敌人，那就要一个一个的揪出来。“阿雯师姐，你查一查这个知府冯立来，看看他的背后是不是有其他的势力。毕竟是个京城知府，永安城又是天子脚下，他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和江湖势力勾结，其背后必定有其他人物。”
　　“好！”
　　如今萧家在永安城的商铺，明面上有最大的萧氏布行，还有一个粮行，挂在凌雯名下的则有其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铺子，在永安城内不打眼，但是客流也是不少。这其中都有天阙阁的人在打理，组成了一个任谁也想不到的情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