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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暗流涌动 耀羽坐在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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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羽坐在宽大舒服的软塌上,脚边是几个魔族的少女,旖旎无限。
一个厚重的脚步声缓缓而近,撩起幔帐,毫不在意软塌上的风光,走到一边的茶台旁,悠然坐下,燃水,切茶,煮沸,浣盏,一会儿便茶香四溢。那人将橙黄的茶汤缓缓倒入盏内,香气伴随着腾起的热气一缕缕吸入肺中,甚是舒缓。
耀羽看着那人自顾自的煮茶品茗,忍不住笑了一声:“你倒是悠闲。”
那人也不抬头,一边品茶一边回应道:“你倒是忙碌。”
耀羽被他噎住,尴尬笑笑,只得起身将衣衫整理妥当,吩咐少女们退下,才走到那人身边坐下,一股茶汤随即倒入他手边的盏中,荡起香气,沁入肺腑。
耀羽拿起茶盏,抿了一口,甚是诧异的看了那人一眼,不禁点头道:“何兄煮茶的手艺真是让人佩服。”
那人却不说话,只是继续烹茶,香气更加浓郁。
两人就这样对着,细细品茶,许久不再说话
隔了好一会,耀羽才悠悠问道:“魔母如何了?可有看得上眼的入幕之宾啊?”
那人皱眉冷声道:“仙上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听说你身份已然暴露,与君飞也成水火之势,在我魔族范围内,对魔母要多些谦卑与敬重。”
耀羽哼了一声,不屑道:“魔尊诞生长成,绝非旦夕之事,少说百年多则千年,虽魔母复活,不过你们需要仰仗我的地方还多的是。”
那人冷冷问道:“比如呢?是那个叫炎夏的,还是那个叫白应的?”
耀羽又抿了一口茶,道:“天庭内部争斗不断,你们才能有喘息的机会。”
那人终于不再反唇相讥,又是一阵默默
“何兄,我们言归正传吧,此来究竟何意?不妨直说。”耀羽说完,眼睛不经意的观察那人,指尖缓缓的在茶盏边沿上摩挲,橙黄色的茶汤微微荡漾,总是在溢出之前又被晃回盏内。
那人轻轻叹出一口气,抬眼看了看耀羽得意的姿态,微微摇头叹息道:“因为那个白应,你过早暴露自己,导致凤凰在天界势微,连刚刚掌握的兵权也被君飞夺回,如今君飞增兵永川,事态已在失控的边缘……”
耀羽一抬手,止住了那人的话头,微微翘起嘴角,眼神中泛出一丝喜色:“何兄,此时不就用上那两个小子了么。”
“怎说?”
“君飞的软肋,就是天庭内部从来不是一条心。”耀羽扬起了眉毛,似乎全身都极舒服的舒展开来。
“比如你?”那人笑着轻咗了一口茶
耀羽毫不在意那人的调侃,反倒是笑着回应道:“何止是我,同为龙族,嫡子叛逃,族内子侄归顺魔族,君飞还想拿什么来彰显他那龙族特有的优越感!”
那人不语,眉眼间却缓缓舒展开来,耀羽轻撇一眼,便知他已赞同大半,于是直言道:
“何兄,你只守住永川边境就好,多则半月,少则十天,天庭必然退兵。”
“好!”那人闻言起身,正色看向耀羽说道:“若仙上能让君飞退兵,我魔族必将以王族尊仙上。”
耀羽并不起身,依旧用手指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缓缓说道:“你们的王族么?在下倒是还没看上,只希望何兄记得我要什么。”
那人抱拳凛然道:“大事一成,仙上重返天庭之时,我必以全族之力相撑。”
耀羽听到此番承诺,终于笑着站起身来,握住那人抱拳的双手,柔声道:“有何兄相助,为弟自当竭尽全力。”
当天夜里,一个少年被带入耀羽的殿中。
耀羽悠然的坐在椅上,摆弄着手中的珠串,阴冷着声音问道:“舍不得了?”
那少年不敢说话,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流下,一只手忍不住撑住地面,缓解腿上的压力,身体也有点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摔倒
耀羽好像看不到他的苦楚,仍是一脸冷漠的问道:“我看你是忘了,你一族几十条性命是怎么死在龙族之手了吧,当初又是谁也这么跪在我脚下,求我给他一个报仇的机会。没想到,这才几个月的光景,自己父母兄弟的仇就都忘了,自家领地被占也忘了,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性子,早知道当初便不该救你,随着你那几十条族人一起上路岂不干净?让你这一族灭了种,何来如今这般惆怅。”
那人似乎被他说中了心中的痛处,眼睛不自觉的红了,汗水从脖颈处渗出,再也跪不住了,身子一歪斜坐在了地上,就是这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一直支撑自己的东西从身体里溜走了。
“我,我没有……”那人小声的抗辩,听起来软弱无力
耀羽瞥了他一眼,便又开始专注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珠串,一颗一颗的拨弄,嘲弄的说道:“说给谁听呢,骗自己的话,果真是没底气呢。”
“我没有。”那人的声音大了一些,但声音中的徘徊却依旧那么明显,清晰
“什么?”耀羽眯起眼睛,似乎真的在仔细聆听
“我没有!”那人终于仰起头,看向耀羽怒吼出声
砰的一声,耀羽将手串重重砸在桌子上,伸长了脖子瞪着他怒喝道:“没有?!我看你早就成了龙族的狗腿子!”
那人腾地一下站起来,可似乎腿上有伤,一时踉跄站得不稳,顺势便又摔倒在地上,终于一股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没忘,是他们,是他们杀了爹娘、哥哥和族中所有人,但不是他,没有他!”
“不是他?哼,有区别么?他们是一家人!夺了你一族领地难道不是为了给他捕猎获取上品灵石?他好像跟你都是火属吧?灭了你一族他应龙一族才能强大啊!你要是不想报仇,大可直说!我倒是能帮忙传个消息,让他的家人再派人来把你也杀了,你们一家人反倒是能在阴曹地府相聚了!多好!还报仇?我呸!废物!废物!!”耀羽说完,便将手中的珠串狠狠扔向那人,那人却不躲避反倒是昂起了脸,正是红骨。
珠串带着耀羽的手劲砸在了红骨的脸上,热辣辣的疼,却比不得心里的疼。
他们,那些一刀一刀划开自己父母胸膛的恶徒,他们与荧惑才是一家人……
“我也不难为你,不用你亲自动手,你把人引过来,自然有人下手,至于你?是想成全仇人一家美满,还是想为自己的族人报仇雪恨,看你自己,滚吧!”一张单薄的地图,悠悠荡荡轻轻扬扬,从耀羽的手里飞了过来,飘来荡去,终于落在了红骨的脚边,那么单薄却那么狰狞。
红骨甚至不敢伸手去拿,好似只轻轻触及一点便会被它吞噬。耀羽已经离开,周围的军士也鄙夷的离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依旧半卧在地上,那伸手便能触及的地图,静静的,等待着他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