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川录》消失的脚脖子

25、红骨的反常 天气很好，

　　天气很好，阳光不刺眼却很温暖，荧惑在藤椅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红骨在另一张躺椅上睡的正憨，偶尔还发出呼哧呼哧的呼噜声。虽然身上依旧隐隐作痛，但是这样悠闲安逸的下午，似乎已经成了上一世的梦。
　　不用因为今天没有采够灵材吃不饱而担忧，不用因为今天要去捕猎的地方有危险而担忧，不用因为被天界的士兵发现自己龙族身份而担忧，不用因为魔族统领的召见而担忧。今天，他能就这样，懒懒的躺在藤椅上晒太阳，耳边除了红骨的呼噜声，还有藤椅摇晃的嘎吱声，有营地里纷乱嘈杂的欢笑声，没有呵斥他命令他威胁他的任何声音。
　　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突然砸到了地上，尘土被打的飞将起来，折射着太阳的光芒，似乎让这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荧惑勉强的坐了起来，一只强有力的手撑住了他的后背，正是背他回来的小五，也是一只耗子精，身材魁梧短小，稳稳撑住荧惑兴高采烈的说道：“那巨蟒的麟甲、内脏和脑袋都是好东西，叁耳让我把你俩的那份送来，都在这了。”小五指了一下地上的布袋子，乐呵呵的看着荧惑。
　　荧惑慢慢挪动身子，终于坐稳了，才示意小五松手，点点头说道：“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们，要不我俩这小命儿就要交代了。”
　　小五倒不客气，顺势坐在了藤椅的尾部，笑道：“要不是你俩断后，我们也得玩完，不过我当时可没觉得你俩能挺住，那肯定是必死无疑了，我都提前哭过了！尤其是红骨，都那样了，没想到……”小五还要继续说，却被荧惑的一声咳嗽打断，荧惑瞟了一眼红骨，小五只撇撇嘴不再言语。
　　“给我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荧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布袋
　　小五又来了兴致，拿起布袋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灵材，宝气四溢。小五一边盘点着都有哪些东西一边兴奋的介绍着怎么炼化才能发挥最大功效。荧惑微笑听着，频频点头。顺手将袋子里的几样灵石拿出来仔细端详，呐呐自语道：“这几样倒适合他。”
　　“你俩都是火属，你咋不自己留着用？”小五好奇的看着荧惑
　　“关你屁事！”一个懒哼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一看，是正在抻懒腰的红骨，红骨瞪了小五一眼说道：“我俩怎么分，不用你操心。”
　　小五也不甘示弱，撇了撇嘴说道：“跟你有啥关系，这是给荧惑的。要不是为了你，荧惑早跑了，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红骨作势要扑过去，斥道：“他要是跑了，你们也得死，那巨蟒能放过你们？”
　　小五突然呵呵笑起来说道：“对嘛，所以我们都谢谢荧惑啊，这袋东西就是给他的，不是给你的！”两人还要吵下去，荧惑皱皱眉打断道：“行了，小五。”小五冲着红骨做了一个鬼脸，起身对荧惑说道：“时间还早，你们慢慢躺着，我得去采今天的灵材了。晚上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以后咱们就是亲兄弟！”
　　“呸！谁跟耗子是亲兄弟！”红骨在一边斜眼嗔怪着，小五也不理他，转身走了。
　　“魔族子弟向来少根筋，你跟他置气干嘛。”荧惑说着将他给红骨挑选的灵材，一个一个扔了过去。却不想红骨一个都不接，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红骨平躺在藤椅上，眯着眼睛，看着太阳，声音中似乎掺杂了些许其他的意味，嘟囔着说道：“这是你拿命换的，我不要。”荧惑奇怪的看着红骨问道：“怎么？还当真了？小五就是那么一说。”
　　然后顺手抄起一颗蛇牙乐呵呵的说道：“你看这牙，跟你最后一重烈火掌简直绝配，真的不要？”
　　红骨突然坐了起来，牵扯到腿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却依旧气鼓鼓的怒道：“你是不是有病？拿自己的命救我，值得么？”
　　荧惑沉默了很久，只是盯着红骨的眼睛看，终于还是微微笑了起来，脸上冷硬的线条都被这笑意融化了，连眼角的痣都显得温柔和缓：“你救过我一命，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替我去死。”
　　“我腿伤太重了，那种情况，咱俩能活一个就行，你又何必……”红骨低头呐呐般自语。
　　荧惑只淡淡说道：“都活着，才算赢的彻底。”
　　红骨有些激动的将身边灵石扔了回去，砸在荧惑的身上，吓了他一跳，连带着牵动了伤势，疼的倒吸一口冷气，龇牙看着红骨。
　　红骨怒道：“我的命，不用你填！”
　　一片寂静，气氛忽然间变得冷硬起来，两人都不再说话
　　荧惑觉得莫名其妙，红骨的一反常态让他觉得不知所措，他希望红骨像从前一样，不在乎的抢走他袋子里的灵石，而不是这样激烈的想与他撇清关系。他本来想说，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算是扯平了，可想起那时红骨决绝的眼神，他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红骨一瘸一拐的走了
　　荧惑摆弄着这一袋子灵石，默默坐在已现凉意的藤椅上，想起自己的年少轻狂肆意骄纵，从未认真对待过任何一个同伴，从未拥有过真正一个朋友，而红骨是他失去一切后，从天而降的温暖，带他从绝望走向了希望，是他如今唯一能紧紧抓住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