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意柏知》红Rose

4、第 4 章

　　强光照进巷子里，照亮清意满是血和泪的脸。
　　清意一愣，上前拍打车窗：“求求你，帮帮我吧，我，我哥他……他……”
　　车门开了，下来了一个男人。男人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柏知，神色淡定地往后备箱去。
　　清意一眼着急地看着他，男人温和一笑：“不必担心，我正好是个医生。”
　　说完迅速地给柏知消毒包扎，眉间微皱说：“伤口不深，只是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说完把柏知抱进车里，清意也跟着进去。车很快到了医院，柏知被推进急诊室。
　　清意刚下车，就头晕眼花。便要往地上倒去，恰好被护士扶住：“你没事吧？”清意摇了摇头，想说没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柏知身上最后缝了十几针，清意也被送去检查。
　　柏知一醒来就问清意在哪，而成为柏知主治的男人沉默了一下。
　　“他在精神科。”
　　柏知一听，还未有所动作就被男人阻止。
　　“他没什么大事，就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可能会有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失去表情管理控制。”
　　“？”
　　当清意面无表情出现在柏知面前，柏知才知道男人说的什么。
　　柏知心痛地碰了碰清意的脸：“对不起，吓到你了。”
　　清意面无表情的摇头，抬手轻拍着柏知的手。
　　到了晚上，男人让清意先回去休息。清意欲言又止，还是待在大厅里。
　　男人以为清意走了，返回病房打算再检查一遍伤口。
　　柏知一看只有男人进来，问：“他呢？”
　　男人低头看下纱布，随意道：“回去了。”
　　“……”
　　柏知突然扯下针，不管手流出血。下床往外跑。直到看到坐在大厅长椅的清意，他才平静下来。
　　清意是他的药，独一无二。
　　两个回到病房，男人叫来护士给柏知包扎又裂开的伤口。
　　场景一度沉默。
　　直到……
　　“吕医生，我包好了。”护士推着东西出去了。
　　“咳，”吕自洐看向清意，“核医生给你开药了吗？”
　　核医生是给清意检查的人。
　　柏知握着清意的手紧了紧。清意没有表情的脸看向男人：“吃不了，我对药过敏。”
　　“那可难办了，这又不能输液。”
　　“算了吧，吕医生，我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吕自洐看一眼清意：“可惜了，你哥最近可能不太稳定，注意一点吧。”
　　“嗯，谢谢了。”
　　吕自洐摆了摆手，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安静得要命。
　　“哥……”
　　柏知突然抱住清意。
　　（现在。）
　　柏知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马路边上。手抓着清意的手，清意似乎有点生气，甩开自己的手，往对面跑。
　　柏知余光瞥见一输货车，正往清意开去。想过去救，却发现自己移动不了。
　　他大喊着危险，却晚了。
　　少年的身影被撞飞，重重落在地上。血以他为中心晕染开。
　　柏知能动了，看着清意了无生气的样子。一把抱起挡下一辆车往医院去。
　　医生出来了，说节哀。柏知拿着一张死亡证明，哭了。
　　柏知坐起来，天已经大亮。身边的少年并不在，柏知只看一眼就慌了。跑到客厅，没看到人却看到一张贴纸。
　　「我去考试了」
　　柏知松了一口气，公司里的事也不管了。开车来到A大。看着校门思绪又回到从前了。
　　因为受伤，又不想上学了。他退了学，休养半年。自己建起了一个小公司，吕自洐投资了，成了副总裁。
　　后来，知清公司越做越大。再加上吕自洐和一个神秘的人投资。不到两年，就成了上市公司。
　　柏知觉得，有点太顺利了。但当时不太好，也没去在意。
　　“咚咚咚。”车窗被敲了几下。侧头去看，是清意。看到清意的脸，柏知想起梦里的场景。心一抽，降下车窗。
　　手伸出去，扣着清意的后胸勺。压低，亲了上去。
　　清意垂下眼眸，安静地顺着。
　　等柏知放开自己，才坐进副驾。两个人最后是打车回去的。
　　因为柏知开车的时候，脑海都会浮现起梦里的场景。真是奇怪，明明来的时候没有这样。
　　清意半倚着床头，手拿着书复习。柏知就着这姿势枕着清意的腿上。未了还抓住清意另一个手，放在头上。
　　清意了然，一下又一下摸着。他想，哥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
　　因为这几天一直重复着那场梦，柏知又把清意关起来了。清意看着玫瑰金的手铐脚镣，很生气。
　　柏知买了好几天不重味的蛋糕都没哄好。
　　不过，经过上次的事情。清意没逃，也没和谁说。柏知也没收走他所有可以联系外界的东西。
　　一切都很平静。清意只知道是柏知占有欲作祟。害怕他走了而已。明明他也喜欢哥，从小就喜欢。
　　直到白姨打来电话，说老院长快不行了想看他最后一眼。清意听完，找遍整个公寓，终于找到了钥匙。
　　刚跑出小区就遇到买材料回来的柏知，柏知要是知道的话是不会让他去的，于是清意拔腿就跑。柏知丢下材料追上。
　　终于在马路边抓到清意。
　　“清意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出来？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清意甩开他的手，往对面马路奔去。一切都和梦里重叠，余光出现一输货车，和梦里的一样。
　　“小心！”
　　柏知只来得及抱住清意，往一边推。自己被撞了起来。
　　清意跌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柏知落在地上。巨响的闷哼。血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流湍而开。
　　“哥！”
　　柏知最后没救回来，吕自洐安抚性地拍了拍清意的肩。
　　“节哀。”
　　看一眼清意失神的模样，叹了口气：“什么就会有你们这样谈恋爱的，非得要受伤。”
　　清意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之后，清意就没再与吕自洐联系。吕自洐觉得不对劲，去柏知公寓找到了他。
　　却是在卫生间里，找到了一俱已然成为尸体的清意。
　　脖子，手腕都破开了一余又深又长的刀痕。显然是自/杀。
　　吕自洐抖着手打了个电话，抱头蹲了下来。
　　最后还是吕自洐为他们办了后事，把两人的尸体送去火化。装在同一个盒子里，埋在同一个墓里。
　　“看我多仗义，你们死了还是没让你们分开。”吕自洐看着贴了两张遗照的墓碑，照片是从两人入大学照的。
　　未了取出一支笔和一张纸。写下两句话，在墓前烧了。
　　火舌燃烧纸张，吕自洐看着自己从一个女生听来的诗。吸了吸鼻子，起身走远。
　　「清风吹来爱意
　　柏叶轻晃已知」

　　两人到头来，也只有他一个人为他们善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