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意柏知》红Rose

3、第 3 章 当晚清

　　当晚清意把自己碗里一半的饭都倒进柏知碗里，起初清意看柏知太廋了，一般会从自己碗里扣点给柏知。
　　柏知也不知什么的，都接受了。结果清意给着给着给习惯了，有次柏知不要了，他捏着自己肉嘟嘟的脸，说减肥。柏知才接受下了。
　　清意每天柏知柏知地叫，有次柏知说他比较大，想让清意叫他哥。
　　清意站直了，看着比自己还矮了一点的柏知：“等你比我高的时候，我再叫你哥，柏知矮人！”
　　柏知摸着头，跺跺脚。等他高了，一定报回来！
　　清意看他不说话了，摸着柏知的头：“没事了，我也就比你高五厘米！哈哈哈！”
　　清意笑着跑开了，柏知拔腿追过去。
　　清意第一次改口叫柏知哥的时候，不是柏知比他越来越高，而是在小学三年级。
　　六年级的柏知刚教训完一群欺负清意的人，踩着一个人的胸说：“他长得确实可爱，但我允许你碰了吗？”
　　“柏知……”
　　角落传来清意虚弱的声音，柏知走过去。抱起清意，他这时才发现，清意流着血，虽然不多。但柏知还是慌了神，抱着跑出巷子。
　　躺在地上某人的手差点被踩到，他看着差点要废的手，晕了过去。
　　清意后脑缝了一针，柏知看着心疼死了。
　　几天后柏知威胁着那一群小屁孩过来给清意道歉。
　　几人做了九十度的鞠躬，“对不起！”
　　他们保持的这个动作不动，就等柏知发话。
　　柏知哼了一声：“你们可以滚了。”
　　几人依言滚了。
　　“柏哥再见！”
　　清意是刚转学来不久的，并不知道他人怎么叫柏知。现在一听才知道，语气带着迷惑说了句：“柏哥？”
　　清意这才意识到，柏知。已经不知不觉比他还高了。
　　清意突然想起自己很久很久之前说的话，看着柏知有点愣的表情，咧嘴道：“哥。”
　　还未发育的声线软软的，柏知听着红了耳垂，连带脖子都红了。
　　之后清意叫了柏知一年的“哥”，柏知也小学毕业了。
　　初一开学第1天，柏知开始想清意了。想清意软软的脸，想清意放光的杏眼，想……想清意一声软软的哥……
　　唉，初中生活，才第一天就不习惯了。还好他不是住校生，每天回孤儿院还能见到清意。
　　于是他每天都期待着放学，回到幼儿园听清意一声软软的“哥”
　　清意小学毕业了，考到柏知所在的学校。
　　那时柏知已经有点长开了，帅的一批，又冷着脸。一看就是不好惹，却不碍他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不同的是，清意长得很可爱。脸带着微婴儿肥的肉让人很想又摸又捏。再加上声音又软，妥妥的萌孩啊！一双眼杏眼眨啊眨，挡不住的可爱啊！
　　两人站在一起，成了对比，却毫无违和感。
　　某腐女磕起了CP，支持清知。她最喜欢看起来很受的人当攻了。
　　另一个腐女反对，支持知清！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两人直经往宿舍去，这所初中是高中的附属中学，不出所料，他们要待六年，于是决定住校。
　　因柏知殊特情况，两人被特许住在同一个宿舍。
　　某天班的女生跟柏知说：“你弟弟长得好可爱，那脸蛋看起来好软的样子”
　　柏知一听板起脸：“不许打他的主意！”
　　那位女生背后一凉，咕嚷嚷地走了。
　　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柏知觉得清意是个软孩子，需要被保护。
　　在那一天，清意接住挥下来的棍子，并反击时。柏知才知道，清意并没有他印象中那么软弱。
　　清意他很强，并不需要柏知来保护。他可以保护自己，不需要他。
　　柏知没由来地觉得害怕。
　　清意不需要他，他怎么办？会不会被抛弃？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这么一想，柏知不顾现在身处什么地境，上面抱住清意。清意被抱住后，刚好看到朝脸而来的棍子，它的目标是柏知后背！
　　看柏知现在这个状态，应当是躲不过了。清意心一急，抬手抓住柏知的背，转了个方向。
　　硬生生接下这一棍，清意的闷哼让柏知回过神。失焦的眼睛渐渐清明，他看到清意背后的棍子。
　　“哥……打，打架不要分心啊……”
　　清意忍着痛说，那小混混用力极大。清意吸气都感到后面的痛。
　　最后柏知以一人之力打倒了他们十几个人。期间被柏知安排坐在一边的清意看着柏知打倒一个又一个，还能分心干倒来偷袭他的人。
　　“还痛吗？”柏知上前问。
　　“啊？不痛。”结果一开口痛得直直抽气，咧嘴又被嘴上的伤痛得收起来。
　　柏知心痛地碰了碰清意的嘴角：“丑死了。”
　　“啊？那哥，不许看。”清意抬手挡住，背后又是一阵的痛。
　　过了一会，他挪开手问：“真的很丑吗？”
　　“嗯，很丑。”
　　“啊啊啊，不许看！”
　　“又没事。”
　　“哥觉得丑！”
　　“哈哈哈！”
　　“不许笑。”
　　“好好好。”
　　最后柏知发现清意被手挡住的脸不断在难忍痛楚的表情，才停住这场笑闹。小心翼翼地带清意去医院。
　　“这么痛怎么不跟我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哈哈，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你还笑！”
　　晚上柏知给清意上药的时候，看着眼前长长的乌青。柏知越看越心痛，擦药的动作轻轻的。
　　上完药，柏知倒了一杯热水：“抱歉，让你受伤了。”
　　清意没回头：“不用道歉啊哥，你也保护过我的。”
　　柏知将热水递给清意，坐在他前面。热水升起雾气，格外地多。
　　雾气缭绕，糊了清意一脸。柏知透过雾气看着清意那双眼睛，觉得里面有光。
　　他咳了一声，转开话题：“还真像个姑娘，我要不改口叫你妹妹？”
　　“哥！”
　　柏知升了高中后，就没人来找他们干架了。因为打不过。
　　柏知可惜的是，升高中后。清意也不知道什么的，不和他洗澡了，兄弟间一起洗个澡有什么不好？
　　清意说他要独立，柏知看清意一副幻想远走高飞的样子。心想要不要关在宿舍得了。
　　不但这样，清意也不和他睡了。睡在宿舍另一个当了一年摆设的床上。害得柏知三更半夜爬上去抱着他睡。
　　没办法，清意是他安眠药。他精神也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医生也只好说，可能是一种精神依赖症。在他生活中不能缺少清意。
　　过了几周，柏知忍不住了。堵着清意，清意还是以独立为由。
　　柏知双手交叉问：“你说一下，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清意支支吾吾：“王苏说，他初中后就不和他哥哥一起洗澡一起睡觉了。因为他独立了！”
　　“我也要独立……”
　　柏知叹了口，将头抵在清意颈侧：“但哥独立不了啊，一起洗澡是哥害怕，一起睡觉也是哥失眠。”
　　“清意啊，是哥离不开你，是哥独立不了。”
　　清意垂眸看着柏知的头发，伸手轻拍了柏知的后背去：“好吧。”
　　之后两人恢复了之前的相处。
　　柏知大一的时候，专到A市里的大学了。因为太远了，两人只能通过手机联系。
　　这两部手机还是柏知花他做了两个月的兼职的工资买的。
　　柏知除了放假可以回到C市，其他时间只能在学校里，要么去兼职。晚上只能靠安眠药来入眠。
　　因为年满18了，他出来住了。租着一个房租，不贵。一个月就抵上半个月的兼职工资。
　　没有清意的地方，他度日如年。清意高考完了，他还在学校。算了算，放假那天刚好是清意的19岁生日。
　　6月26号，前脚他骗了清意说，过几天才能回去。后脚他下了飞机。
　　拉着行李箱走下公交车，却看到清意和一个女人站在一个文具店旁接吻。人来人往，没谁去在乎。
　　柏知攥紧手走远了，心思却还留在那里。
　　清意接吻时好考注去，一双眼眯着看着眼前的女孩。柏知想，他们会不会结婚。如果结婚的话，他好像不能和清意一起睡了吧。好像以前的事他们都不能做了。
　　这什么办啊。
　　柏知顿了顿，清意会不会和她做……
　　柏知瞳孔缩小，莫名的怒火从心而生。
　　他回到房租，多次拿起手机想打给清意。最后又放下。
　　眼看着五点了，清意还没回来。柏知最终给清意打去了电话。
　　清意一听他回来了，什么也没问，很快就到了房租。一进门就被柏知压在墙边，柏知强吻了他。
　　在那通电话里，他听到了女人的声音，是不是如果他没给清意打电话，清意就要在那女人家过夜了。
　　清意用力推开他跑了，柏知半着倚墙。嘲笑自己没忍住怒气，吓跑了清意。
　　想了许久，柏知掏出手机。编辑一句生日快乐，发了出去。清意没有回，柏知笑着看着已经发出去的消息。还好，清意没有删他。
　　第二天，柏知亲手做了一个蛋糕。他拍了照片，发了过去。开始打字：「我做了蛋糕你要不要……」
　　上面的图片旁边显示了感叹号，底下还显示出一横字。清意删他了。
　　嘭！手机被摔到地上，碎得四分五裂。柏知双手撑在桌子上，许久 ，笑了起来。　　柏知突然醒了过来，再闭眼就睡不了了。手游走在清意赤裸的身上，惹得清意也醒了。
　　“怎么了，哥？”
　　“我做恶梦了。”
　　“……”
　　“清意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我会一直在的，哥。”
　　“叫我名字。”
　　“柏知，柏知，柏知额啊。”
　　柏知绑架了清意，拐到A市的房租关起来。
　　做了几天的准备，他进入了清意。那是他们的第一次。
　　就算做了准备，清意还是疼得要死。柏知吻去清意的生理泪。
　　“对不起，清意。我还是弄疼你了。”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他到底在道歉什么，柏知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必须道歉。
　　在道歉中释放，柏知抱着清意清洗了一遍，又弄脏了。洗了五遍，他们才回到床上。
　　将清意铐住去，柏知才安心地闭上眼。
　　可他还是没有睡，脑海一遍又一遍浮起清意在这场疯狂情事里的表情。
　　他双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那双充满星星的眼再也没有了光。
　　柏知紧紧抱住了清意。
　　清意在第二十三天就逃了，他无意在柏知外套看到钥匙。柏知恰好在洗澡，他打开手铐脚铐。身穿着单溥衬衫，慌张地逃出去。
　　柏知一出来没看到清意，一边后悔自己不该粗心大意。一边找清意。
　　他租的房子周围不太平安，总是有混混在闹事，清意被他折磨成那样，随时会出事。
　　这么一想，柏知脚步更快了。柏知觉得自从他们读书后好像不时时都在打架，不见血不会停的那种。
　　他们出了孤儿院就像刺猬没了刺，浑身软肉。想要不受伤就得靠自己保护自己。
　　大不了用倒刺插在身上，继续做一个刺猬。卷起来保护肚子上软软的肉。
　　可他还有清意啊，他不想刺伤到清意。却无可奈何，只好藏着掖着。
　　但没用啊，他护不了一辈子。于是小苍鼠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已经学会保护自己了，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想护着清意一辈子，可世上怎么有这么多奈何啊。
　　他不想再从白姨口中说同性恋是病，不想从清意说出恶心的话了。
　　找到清意的时候是在一个巷子里，有人拿刀调戏着清意。
　　清意杏眼虽可爱，表情却是凶狠得很，再加上婴儿肥，气质凶不起来。
　　那几个男人更兴奋了，伸手要摸。被清意抓住反手一拧，男人叫了起来。叫了一会他停下来问同伴：“怎么样？我叫得像不像？”
　　“哈哈！我还他妈以为你真的疼到了。”
　　“哈哈哈哈！”
　　男人抓住清意：“力气这么小，给我挠痒痒呢？小弟弟？”
　　清意抬脚踢向男人的下方，他用了所有的力气。
　　男人夸张地捂住下方，同伴还以为是男人装的。又一起哈哈哈大笑起来。
　　男人恼羞成怒，手中的刀抬起。柏知跑来时刚好能把男人推倒。
　　“呸！MD！多管闲事。”男人吐了涶液说。
　　同伴看情况不对，纷纷掂了掂手中的工具。
　　挥动的工具落下，柏知抬手接住。反客为主收下工具。他只接住了两个木棍，其他的都打在身上。
　　柏知闷哼一声，平时很柔和的脸，在此刻充满了戾气。见没了工具，两人开始用起了脚。
　　就在男人砍了柏知一刀后，一个警车刚好经过。几人突然有怕，连滚带爬地跑了。
　　“哥……”
　　清意捂住柏知胸前的伤口，可是伤口太长，他摁不住，血不断地流着，很快两人身上全是血。清意不敢太用力只能这样虚掩着。
　　清意叫他哥了？应该是幻听吧。毕竟，他好怀念那一声软软的哥啊……只是清意不叫啊，那怕自己在这二十三天里逼他叫，他只是抿着嘴啊。
　　“哥……哥，你别睡，求你了哥。MD，我该什么办，哥。”
　　清意哽咽地说。
　　柏知并不知道清意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胸前的伤口好疼，眼皮好重，很想睡觉。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声音。
　　清意脱下单薄的衬衫，手足无措地摁在柏知胸前。
　　“怎么办……怎么办……”清意喃喃道，“怎么办啊哥？为什么我不会救人？哥，为什么我止不了血。”
　　清意在柏知身上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手机，他现在也没力气把柏知背起来去医院。大叫了几声也没人来帮。
　　所以，清意只能无力地让柏知不要睡着。
　　“哥……哥，你不要睡，哥，哥。”
　　啪嗒，一滳泪落在柏知脸上。柏知睁开眼，便看到清意满是泪的脸。
　　手抚上清意的脸：“不要哭啊……清意……哥会一直在的。”
　　手无力的滑落，柏知闭上了眼睛。清意瞪大双眼。
　　“哥……你别吓我，哥！哥！你醒醒，你别睡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