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５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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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前，要进行短节目的抽签。今梦延续了一贯的好运气，在一共五组的第四组倒数第一个出场，佳音就比较倒霉了，在第二组的第三个出场。越靠前的出场顺序，也就意味着裁判在打分时会更谨慎，会为后面的选手留余地。幸好现在是Ｃｏｐ１.０时代，如果在一个裁判一场只能给一个满分的６．０时代，这一点就更加明显了。
在其他选手比赛时，大部分选手会选择在此时热身，而并非观战，在一旁让自己的肌肉＂凉＂下来。一般而言，同一个教练教出来的学生，热身动作都大差不差，可麻生的三个学生却截然不同：佳音在短暂的热身之后就去冰面上和同组的选手六练，今梦正在哗啦啦地跳绳，而飒月是一股清流，她泰然自若地走来走去，如同遛弯，一边遛弯一边活动一下自己的关节。
等第二组的第二个选手等待分数时，佳音就麻溜地上了冰，以及非常紧张地听着麻生教练的叮嘱。今梦这时一路小碎步来到护栏边，轻微活动着，等待佳音开始表演。
开头，几声悠扬的笛声划破宁静。佳音像是被音乐惊醒，一个轻盈的落叶跳接上刀齿步，一个精巧的结环步，然后准备进入开场跳跃３Ｆ。这个跳跃的成功完成似乎让她大受鼓舞，接下来的动作也都一帆风顺。
这首歌是传统的三段式结构，很容易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段符合舒缓抒情音乐作为步法的部分，然后在管弦乐的此起彼伏中完成２Ａ和惊喜的３Ｌｚ＋３Ｔ，节目最后，一个换足联合旋转完美地结束了短节目。ｃｌｅａｎ让佳音心情大好，摇头晃脑地跟着麻生去等待分数。最后因为这个赛季规则变化，进入ＧＯＥ加五的时代，技术得分达到了３９.１，节目内容分２９.５６，总分６８.６６分。
飒月在第三组倒数第二个出场。一身厚重的红色短裙，以及和平时并无二样的气定神闲。实话实说，今梦很难相信她会是神秘的——毕竟她总是庄重正式，情绪无波澜得似乎超越了她实际的年岁。也许是因为她的生日倒霉的处于七月十五日这个恰好避开十六天前升组日期的日子，比今梦和佳音都要大上半年的她，一直以来都懂事得不像样，甚过今梦。
这也让她的表现力大打折扣，以前麻生总是说她只是在音乐下完成一个个跳跃和旋转，毫无感情的融入。但今梦倒认为是因为她本身的表达方式就和别人不同，更偏向于她之前所看过的俄罗斯派的风格，更庄重深沉。
开头平平无奇，她的节目里很少会编入小跳，大部分是为了配合她气质而编排的步法串。好在有她本身就流畅、用刃深的滑行和麻生教练的编排撑着，还有她的脸，让整个节目并没有很难看。
飒月的难度配置是３Ｆ，２Ａ和３Ｌｚ＋３Ｔ，也算是她本人的极限。直到比赛前，今梦才知道为什么去年比赛她没看到她，原来去年她妈妈去世了，她爸爸忙于搬家、事业和照顾她和她奶奶，而且当时的她尚且没有出３Ｌｏ，所以才没有参加。这些都是她自己亲口告诉今梦和佳音的，当时全程她面无表情，并没有什么面对恐怖回忆的伤心。
这样一来，她的正赛实力对今梦而言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当然，她还没有想赢到祈祷飒月失误炸烟花的地步，要赢，就要赢得清清白白、彻彻底底才好！这套假面舞会中规中矩，加上这也是飒月的第一次全国性比赛，估摸着ＰＣＳ裁判不会太大方。果然，技术分３７.８８，节目内容分倒相比较而言还算可观，有３１.５５，总分６９.４３，目前位列第二。
终于，在漫长而又煎熬的等待之后，终于轮到今梦上场了。原本在宫城县和东日本大会上的考斯滕都是黑色的简单小裙子样式，并不算蓬松。但理惠妈妈突发奇想，在短节目前又把亚当斯一家的这套考斯滕改成了蓬蓬小礼裙的款式。虽然今梦对此持保留态度，但不得不说，观感确实比之前更好了。
开头先是旋转了几圈，然后一串Ｒｏｃｋｅｒ接乔克塔再接单足蛇线，就准备利落地进入开场的阿克塞尔两周。这个简单的跳跃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加上她正在练习阿克塞尔三周，就连ｐｒｅ也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这次的选曲本身有着浓浓的哥特又治愈的风格，矛盾的气质极难演绎。今梦更倾向演绎星期三．亚当斯——一个苍白的、悲伤的又喜欢＂恶作剧＂的小女孩。
她的表演能力和滑行大有长进，这也让她在展现节目时更加如鱼得水。今梦的策略一直都是以高基础分值取胜，包括在旋转上，选择了基础分值较高的换足联合旋转，换足躬身转和蹲转。对于旋转定级，她也一直很困惑为什么自己姿态变化和旋转圈数都达到标准，姿态也很漂亮，那些裁判死活不给她四级的定级。但她总不好改变裁判吧，只好让自己做得更好，让那些秉承着亚洲＂你做的还不够好＂教育理念的裁判找不到缺陷。
依旧和上赛季一样，将剩余的两个连跳放在节目后半部分。莫霍克进入３Ｌｚ，然后紧接着一个完美的３Ｔ，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在下个赛季，她在ＮｏｖｉｃｅＡ组的第一个赛季的比赛上，放入３Ｌｚ＋３Ｌｏ和阿克塞尔三周。
以及俄罗斯的女单们也掀起了四周跳的狂潮，这一点麻生常常和她们三人谈起。所以，在自己本身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今梦也想尝试一下四周跳。不过这必须谨慎，为了练出四周跳而伤病缠身、脑震荡的人不在少数。
＂能站在这个项目的巅峰上的人，哪个人不是天才？这个项目美丽而又残酷，每一分每一秒，你所做的每个跳跃，都在消耗、考验你的天赋。这也注定了，普通人注定无法获得巨大的成功。因为面对天才，普通人即使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也无法达到那个境界。＂
＂而今梦，我相信你是天才。你也说过，想要成为亚洲第三位女单奥运冠军，不是吗？如果真的能做到，请务必带着我们所有人的希望，用力地向前吧！＂
她的思绪又拉回现在。一段极难踩点的步法，有着复杂交错转体、变刃。这串步法今梦曾经在冰场里练习无数次，早就轻车熟路。她有预感，这将会被定级为三级，或者四级。
最后的跳跃３Ｆ。早就成为了她的常规武器，在跳跃完成时，她突然感到释然和欣喜。
和去年的此时一样，她和教练在一旁等待分数出炉。麻生有纪笑眼盈盈，她本来眼睛就是细细的，笑起来更是完全看不到了。她一只手揽住今梦的肩，鼓励意味地拍了拍：
＂今梦，这是我教你这么久，你滑得最完美的一次！相信你以后，是肯定能实现你的愿望的！＂
＂我刚刚把你的表现录下来了。如果你以后不再是我的学生，那我还是会把你今天的表现给她们看的。＂
就连一旁的佳音也激动地露出了星星眼：＂梦酱（Ｙｕｍｅ Ｃｈｙａｎ）！你今天真的发挥得特别特别特别的好！＂
今梦有点脸红，用微微一笑回应她们的夸奖。
最后，这套备受教练和同门青睐的短节目果然不负众望，技术得分达到了４２.８８，节目内容分和上赛季相比较而言有所提高，达到了３１.５５分，总分７４.４３，暂列第一。今梦也清楚，自己在第四组倒数第一个出场的位置，后面的人大概率也不会超过这个分数。
回宾馆的路上，今梦一直没说话，佳音倒是如同小鸟雀一样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飒月在看《罗生门》，今梦对于文学作品倒是一直不感冒，她倒是更喜欢数学和科学。因为自由滑就在明天，自然也没有必要特地回一趟仙台，然后又不嫌麻烦似地赶回来。
本来今梦还想在附近的冰场简单地练习一下，不过这个想法被麻生否定了：＂没必要了，好好休息最重要。＂
＂我想以防万一！＂今梦反驳，她对于有不确定因素的事情总是谨慎再谨慎。
＂不用担心啦，＂麻生有纪微微一笑。她的可靠，教练的身份和富有权威的话语总会让三个学生有时忘记她只是个还没２７岁的年轻女性，五年前刚刚从中京大学毕业。三个人是她带过的第一批学生。她选手时的成绩不常对三人提起，只是今梦偶然间听母亲说过，麻生有纪曾经是宫城县青年组的冠军，在全日青还获得过季军，成年组的全日锦标赛上却从没进入过自由滑的最后一组组。
她是那种付出百分之两百努力，也再也无法获得成就的人吗？
今梦不知道，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
也许走在这条路上的人都很勇敢，或许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会在某一天发现自己的这条路被堵死，然后只好另辟蹊径。但也有人走向光明。
＂今梦，你一定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５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