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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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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本以为云舒会临时抱佛脚、连夜摸熟那副潦草的木质扑克牌,但没想到她送走武庚后,神清气爽地洗漱躺尸了。
它看得目瞪口呆,【宿主,你要打起精神来啊!】
打起精神,想想怎么应对明天的博弈。
果然,闻言云舒抓着被子的手一顿,“你说得很对,我得打起精神来……”
在系统一脸期待的目光中,她麻溜躺下盖好,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好睡一觉!”
系统:【?】
云舒已经安详地闭上眼,“不好好休息,明天怎么有精力忽悠人呢?”
于是她真的睡了,还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又悠哉悠哉地吃了顿大餐,才熬到与武庚约定的时间。
人是掐着点来的。
系统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哇,他好准时!】
云舒也表示赞同:“不愧是难成大事者,匆匆忙忙踩点而来,最容易被抢占先机的人忽悠瘸了。”
【宿主你要怎么忽悠他?但是我感觉,他今天好像不太高兴诶……】
坐在云舒对面的武庚,的确一脸心事重重,自打进门就没说过话,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公子,”她将倒好的一杯茶推至对面,真诚发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男人终于闻声抬眸,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是。所以你今天,要取悦我的难度加大了。”
云舒:“……”
为什么她总是如此倒霉?
武庚却没什么耐心再跟她打太极,“行了,赶紧开始你的把戏吧。”
云舒点点头,忙将叠好的木片扑克牌拿出来,向他展示:“这就是我从小玩到大的玩具。”
言简意赅地给他普及了扑克牌的图案,她才将所有牌有图案的那一面对向他,让他随心所欲抽一张。
“为何要这么做?”武庚蹙眉不解。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木片,也不懂这上面的图纹代表什么意思。
预料到这小丫头多的是古灵精怪,但这下还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你看,这些木片只有一面有图案,而且图案和数字的组合各不相同,背面也没有任何标记,对吧?”
云舒说着就两面转动手里的木牌,向他示意话语的真实性。
“你呢随意抽一张,我不偷看。”
“但是,”她话锋一转,“我有办法知道你抽的是哪一张,不信试试。”
对面的武庚还一副神游在外的模样。
脑海里的系统却先炸开了:【哇~宿主,你是会魔术吗?!】
“只是一点点。”
她也不确定这点小伎俩,能不能让武庚满意,毕竟他的反应好像还是没什么波澜。
系统却惊喜得疯狂输出一顿彩虹屁。
而一直心不在焉的武庚,这会儿也难得被勾起了几分兴致,配合地从她手里挑了一张木片。
随即,云舒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在一旁的竹简上,给他画出自己猜测的结果。
她粲然一笑,自信满满:“你拿的是红桃K!”
跪坐在对面的武庚,垂眸扫了一眼她用朱砂描出的那个…大大的爱心和一个奇怪的符号,与他手里捏着的木片图文,别无二样。
他颔首哂笑一声,随意将手里的木片丢出来,“有点意思。”
“那你……”满意了吗?
云舒眼睛亮亮的,满眼期待地盯着他,但……
“还不够。”
男人冷漠地打碎了她的那一点心存侥幸,“雕虫小技罢了,有何稀奇。”
他甚至都不好奇她是怎么算对的,只是冷厉地掀起那双阴鸷锐利的凤眸凝视她,指尖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桌面,仿佛敲在云舒的天灵盖上,叫她心尖打颤。
云舒顿时慌了。
【宿主,这人也太难对付了…要不你还是趁早直接跪下来求他吧?】
“你给我闭嘴!”云舒忍无可忍将系统关进小黑屋。
又赶紧在心里安慰自己:“别慌别慌。”
很快她就稳住阵脚,在武庚彻底不耐烦之前,连忙讨好一笑,开展补救措施。
“你不喜欢这个没关系,我还有别的花样!”
武庚睇着她的惊慌,缄默无言。
只见小姑娘故作镇定地掏出一方丝帕,在他面前展示道:“你看我现在,手上只有这块布对吧?”
他撑着岌岌可危的耐心,敷衍:“嗯。”
得了回应,云舒连忙将丝帕盖住一只手,神神秘秘地往上边吹了一口气,然后将手凑到他面前。
在武庚那平静得如一汪死水的眼神注视下,她用另一只手,唰的一下扯开丝帕。
只见那只原本被丝帕包住、什么也没有的手,凭空变出一朵火红妖冶的玫瑰。
“铛铛铛铛~”
云舒将手里的玫瑰递过去,对着一脸怔然的男人,故作轻佻地挑了挑眉,又笑容灿烂地哄道:“鲜花配美男!别不开心啦~”
对面那张凌厉但却十分出色的俊脸,慢慢回过神来,随即动容一笑。
如云舒预想中的一样,这位没见过世面的古人,此时此刻,他的眼神,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手里那支玫瑰上。
他开始缓缓抬手接过……
就在她以为终于忽悠成功了的时候,那只原本该接过花茎的大手,倏然包裹住了她拿着花的纤细手腕,还寸寸收紧!
“公子!”云舒痛的惊呼。
暴起的武庚面色如霜,前一刻还瞳孔涣散的双眸,转瞬之间就犹如被层层冰雪覆盖,泛起阵阵彻骨寒意。
他像是入了魔一般,霎时间目眦欲裂、杀意凌然,朝着云舒步步紧逼:“原来你真的会妖法。”
“什、什么妖法?我这不是妖法!”
云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破了胆,豆大的泪珠如断线的风筝,不由自主地从眼眶滚落。
“那你倒是说!”失了理智的男人,再度逼近,几乎脸对脸的冲着她怒吼:“不是妖法,如何能凭空造物?!”
“我…我……”云舒突然脑子一片空白,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斟酌说辞,急的脸色越发惨白。
越急越乱,而且刚刚被他吼得呼吸一滞,手腕又被他掐得太疼太疼,疼得她头皮发麻,全肉肌肉不由自主地战栗、蜷缩。
云舒痛苦得根本没有力气思考!
见她只顾着凄凄惨惨掉眼泪,却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来,气的在发狂边缘暴走的武庚,松开了抓她手腕的手,改而掐住了她脆弱的脖子。
他几近癫狂,不由分就质问:“你到底是什么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不是妖……”
求生的本能,让云舒开始拼命挣扎着要掰开他的禁锢,然而却是徒劳。
呼吸越来越微弱,泪水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云舒绝望地看着他,觉得这人好像个站在无尽黑雾里的恶魔,滔天阴霾吞噬了他的脸,只剩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深渊巨口,马上就要吞噬掉她。
武庚也彻底动了杀意,“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奄奄一息的云舒,开始求饶。
闻言,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终于嫌恶地松开手,将浑身瘫软的她甩到地上。
挣脱束缚,脸上毫无血色的云舒,捂着被掐的刺疼的脖子,疯狂喘息恢复生命。
半晌,她才勉强找回神智,连忙一口气解释道:“我真的不是妖,这是幼时师父为了哄我开心,才教我耍的小杂技,只不是我提前将东西准藏好,再用隐蔽的手段转移出来而已!”
在对方一脸不愿置信的沉默中,云舒又连滚带爬的将地上的那朵玫瑰捡起来,当着他的面塞进另一个袖口,又将动作步步拆分,重新演示一了遍给他看。
“你看,我就是练得多了,动作快到让人觉得是障眼法而已……”
她无助的坐在狼藉的地上,一边又一遍地、机械地颤抖着双手,反复演示着这项魔术被拆分的动作。
武庚拧着眉头目睹这一切的真相,神色复杂。
“够了。”
他垂眸抿唇,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可云舒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重复着手上的动作,被泪水糊住的一张小脸,深情紧绷,目光涣散。
她只是觉得很委屈,这些曾经哄笑了无数个人的动作,如今却险些要了她的命。
“我不是妖…我真的不是妖……”
猛然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武庚连忙回过头,只见小姑娘从一开始的低声啜泣、喃喃自语,到嚎啕大哭,彻底情绪崩溃……
他难得慌了神,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去查看情况。
当目光触及到小姑娘那委屈得泪如雨下、眼神灰败的模样时,武庚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她第一次给他变出那朵鲜艳夺目的红花时,那璀璨明媚又生动纯粹的笑容。
可他的多疑和暴躁,让这抹笑容消失了。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妖,是我错了。”
从来自诩能游刃有余应对一切的人,头一回生疏又慌乱地替女人拭泪,甚至难得温声低哄了起来:“你,你别哭了……”
只是擦来擦去,这小东西掉的泪越来越多,脸色也不见好转。
更令人糟心的是,她方才的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左肩上还未痊愈的伤口,此时外衣上已经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武庚看得眉头紧锁,急忙召来宫人:“快请医官!”
脑子浑浑噩噩的云舒,却被这道充满威胁的嘶哑声给刺激到了。
于是她陡然将面前那个毫无防备的男人推倒,不管不顾地冲着对方的脖子扑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