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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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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庚过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但却不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父王和大臣淫.乱的场面,而是在帝辛指着云舒,对他说出那句“她说她是你的人”时,表情更加古怪了。
并且似乎还有些吃惊。
云舒偷瞄到他的反应,不由得心虚地低下头,忐忑不安的咬着嘴唇,飞速思考待会武庚不愿救她的话,她又该怎么办。
——毕竟这人昨晚才明确告诉她,他不愿与她‘同流合污’。
但没想到,武庚只是神色复杂地睨了她一眼,才对着帝辛淡定地点点头,承认:“她的确是我的人了。”
一直顾着提心吊胆的云舒,也没多想,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当即对他投去了感激涕零的目光。
只要不让她落入那个中年官员的手里,就算回头被他发疯磋磨一顿,也是值得的!
系统却眨了眨它的大眼睛,【可是宿主,你不觉得他这话听着怪怪的吗?】
“就算怪我也爱听!”
云舒现在对这个坑货系统,可谓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又阴阳怪气道:“哎…不像某些系统,能把话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可结果呢,还不是在把我往死里坑!”
【这怎么能怪我?】系统不服气,【明明你当时也承认我说的有道理。】
“啊对对对。”云舒直接气笑了。
可它得寸进尺,甚至还想倒打一耙:【主要还是宿主你,可能就是个倒霉体质。】
云舒:“?”
为了避免直接被这破系统气死,她忍无可忍,直接给它禁言了。
这边云舒与系统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那边武庚也已经想好了要应付帝辛的说辞。
他先是不慌不忙地将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的云舒提起来,又一把拉到自己身边,才莞尔一笑:
“父王,那玉佩的确是我赠送给她的,只因她昨夜侍寝有功,儿臣一时高兴便赏赐了。”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错愕。
帝辛面色一沉:“什么!”
云舒如遭雷劈:“啊??”
武庚微微蹙眉。
看她这副反应,好像很意外?
可非要说自己是他的人也是她,现在他为了配合她,都违心地认下这个哑巴亏了,她居然还好意思装无辜?
然而不等他琢磨明白,怒目圆瞪的帝辛拍案而起,劈头盖脸斥责道:“简直是胡闹!”
“这枚品相极佳的羊脂白玉,已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珍宝,何况寡人已为你将其雕刻成麒麟子,是对你寄予的莫大期望,你怎可随随便便就将其送给一个女人?!”
旁边的中年官员,亦连忙附和:“是啊公子,您可千万别被这女人给……”
后边的话他还没说完,就被武庚甩来一记冷眼,吓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云舒再迟钝,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武庚这是在找借口糊弄众人,好把她捞出去啊!
果然下一秒,就见他两眼直视帝辛,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儿臣没有胡闹。”
他又随意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结,那里赫然挂着一排已经淤青的牙印。
“不止玉佩,还有这个,也是我允许她做的。”
武庚话说的轻巧,可实际上正暗暗咬牙,故意搂紧了云舒的肩膀,以此警告她:这事没完。
突然被加大束缚云舒,半边身子都和武庚贴在一起,男人炙热的体温让她感觉被灼烧,鼻尖也充斥着霸道凛冽的乌木香。
虽然明知是在逢场作戏,可她还是十分不自在地往外挣了挣,不过却是徒劳。
就在云舒哪哪都无所适从之时,突然瞥见他抬手指喉的举动后,她那无处安放的视线,不由得立马追了上去。
只是瞧清楚后,瞬间尴尬得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本来她还不清楚这人为什么又变脸,这会儿死去的记忆开始疯狂攻击她。
于是云舒满脑子都是…她面目狰狞地扑倒武庚、拼命咬他喉结的恐怖画面。
好了,她觉得按照这个男人睚眦必报的尿性,她现在就可以开始给自己选骨灰盒了。
另一边。帝辛在看清武庚的脖子后,也不禁两眼一黑:“你、你竟敢让一个女人伤及发肤!”
不止他,其余人也都惊呆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公子庚居然对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女人,纵容到如此地步!
但武庚很从容淡定,忽略众人探究的眼神,只是垂眸轻笑:“可父王您…不也一再纵容妲己娘娘么?”
帝辛顿时沉默了。
武庚又不紧不慢道:“虽然这女子样貌丑陋、身材拉垮、性情古怪、智商堪忧、毫无优点……”
云舒:????
不是,等一下…
虽然她的自身条件确实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被他这样公开处刑、贬的一无是处吧?
她恨!她怒!
但不敢反驳……
这时,武庚微微侧眸,将她的一脸愤懑和无能狂怒尽收眼底,心情顿时愉悦许多,也勉强能支撑他,继续说出那些恶心自己的话——
“……但儿臣就是被她这样的、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所深深吸引。尤其昨夜与她耳鬓厮磨一番后,更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武庚又自顾自感概,“我知道你们是不会理解的。”因为他自己也不理解。
云舒听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虽然很羞耻,但是莫名有点想笑。
又听武庚继续道:“过后儿臣就在想,该赏她些什么,才能完美的体现出我对她的情意呢?终于在我思虑再三之后,决定将这枚独一无二的无瑕美玉,赐给她。”
提及深爱的女子,帝辛不由得在心里念着妲己。
他默了默,还是没好气道:“所以在你眼里,这个明明一无是处的女子,却如同这枚麒麟玉佩一般珍重?”
说到这个,云舒顿时竖起耳朵。
虽然这人把她损的体无完肤,但万一良心发现后过意不去,愿意再给她说几句赞美的好话呢?
然而……
“不。”武庚不假思索道。
“我这是在讽刺:独一无二的是美玉,平平无奇的是她;无瑕的也是美玉,瑕疵的也只有她。”
帝辛:“……”都给他整不会了。
众人也默默地同情了云舒一秒,心道公子庚还是那个公子庚,嘴巴又狠又毒。
而受害人云舒,更是被他羞辱得红了眼眶,咬牙切齿地死死握紧拳头,像一头随时要暴起的小兽。
武庚假装没看见。
他又像是见怪不怪地掀开眼帘,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番这满殿的混乱,以及那些衣衫不整的大臣和女人,才语气慵懒:
“另外,我想这应当是个误会。”
“昨夜我不过是嫌了这女子一句:伺候得不够舒爽,就让她有空多学些承欢的技巧,没想到她今日竟擅自跑来这儿学了。”
他这是在替她解释混进来这里的原因了。
只是单他一个人演太没劲。武庚垂眸去看云舒,刚想暗示她配合着把戏演全,没想到她已经识趣地立马接上了:
“是啊大王,我就是怕公子厌弃了我,才会不顾一切的混进来,想要学些手段回去,没想到反而惊动了公子……”
云舒眼眶泛红,语气哽咽。
竟叫武庚一时分不清她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被他刚才的玩笑话,伤到了心。
没来由的,他觉得胸口有点郁闷。
然而帝辛冷哼一声,依旧满脸不虞。
武庚回神,将突然冒出的异样情绪压下,才装模作样地朝他打揖:“此事是儿臣的疏忽,还望父王见谅,容我将人带回去严加看管才是。”
说罢,他还特地瞥了一眼那个中年官员。
中年官员顿时冷汗涔涔,两股战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帝辛自然不会拂了武庚的面子,便随意打发了那官员:“既然这女子已经是子庚的人了,他既不愿割舍,爱卿你也莫要强求了。”
胖得满脸横肉的官员,急忙扑通一声跪下:“是臣愚莽,还望大王、公子宽恕我这一回!”
帝辛没有再理他,只是又忽然想起自己的爱妃妲己,似乎十分不喜这个女子,遂严肃地告诫武庚:
“务必将你的人看好,若是让她再出来闯祸,万一耽误了封后大典,惹恼了妲己王后,寡人绝不再饶恕她!”
正打算脱身后去找妲己的云舒:“……”
“请父王放心,”武庚倒是应得极快,“在大典顺利完成之前,儿臣必定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最后边的一句话,他故意将语气咬得极重,惹得云舒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
虽然内心已经被羞辱得千疮百孔,但好在躯体是可以安然无恙出来了。
不过出来的时候,云舒在经过一个衣衫凌乱却难掩胸脯波涛汹涌的妃子时,出于对那样傲然挺立的本能渴望,她还是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怎么,你眼热啊?”
武庚还装模作样地拉着她的手,这会儿边走边故意在她耳边低声讥笑,揶揄的意味显而易见。
云舒心底那股好不容易才强压下去的怒火,此时再也按耐不住,蹭蹭往上直窜,烧得更旺。
但碍于还没走出摘星台,她只好愤愤回怼一句:“要你管?!”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他藐视地‘嘁’了一声。
“真是要身段没身段、要脑子没脑子,我以为你有多大本事,结果还不是麻烦我辛苦过来一趟,还要为了你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只是个意外!”云舒怒目切齿,“我没你说的那么差劲!”
她又忍无可忍低骂了句神经病,才气冲冲地一把抽回自己手,别开脸昂首兜住在眼眶里弥漫的薄雾。
最让云舒难受的不是武庚的鄙夷嘲弄,而是她……始终无法反驳他。
她不是上天眷顾的幸运儿,只是芸芸众生中非常不起眼的一个,说她一无是处也没什么不对。
武庚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
他抿了抿唇,还是放缓了语气:“行了。要不是我还对你有点兴趣,你现在还有命在这跟我耍小性子?”
云舒不说话了。
见她卸了气,他又漫不经心地摸起脖子上的牙印,勾了勾嘴角,“别的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但是这个……”
就知道他还惦记着这个事!
云舒赶紧抢道:“那我给你咬回去就是了!”
“不用这么紧张,”见她如此惊慌,武庚不由得挑眉轻笑,“我不咬人。”
云舒仍是一脸忌惮地盯着他,绝不相信这人会对她心慈手软。
他又随口一提,“不过我有一条幼犬,虽然性情温良乖顺,但也极为忠心护主,若是它得知你伤了我,说不定也会急眼,替我咬回你一口。”
云舒无语了,这人简直比狗还狗!
武庚却是得逞地哈哈大笑,随后便不再逗她,而是慵懒肆意地抄着手先一步离开了。
原本还半信半疑的云舒,见他似乎不再将这事放在心上,以为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吓唬她的,遂暗自松了口气。
直到她回到自己的小偏殿,发现武庚已经牵着一头凶猛彪悍的大型犬,好整以暇的在门口等着她了……
云舒:!!!!
他居然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