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绕梁》nymph

6、第六章 事情依旧逐

　　事情依旧逐渐发酵，严重到梁绥去食堂吃饭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梁绥没有硬气地刚回去，毕竟她不占理。
　　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论文照常写，课照常上。
　　刚开始袁雯听到当着梁绥地面骂她抄袭的人，袁雯会立马骂回去，后来梁绥制止，只是说道：“让他们说吧！又不妨碍我呼吸。”
　　那些指责的人或许很厉害，但我只要做好我能做的就行。
　　但直到宿舍楼下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梁绥的事情时，梁绥没忍住骂了回去。
　　“我看梁绥就是走关系上来的，保研第一会沦落到抄袭么？她也是有脸那么自信地说自己第一名考上来的。”
　　梁绥路过，听见了，瞥了一眼，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抄袭有什么用，那首曲子也不怎么样，那节课有人录了她弹的那一段，曲子作不来，审美也不咋地！”
　　梁绥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生。
　　女生注意到梁绥的目光，继续和同伴说道：“你看她还瞪我呢！这样的人还好意思瞪我？”
　　袁雯拉了拉梁绥，“别听了，就当是疯狗乱吠！”
　　梁绥深呼吸了几次，慢悠悠地说道：“袁雯，怎么办，我好想打她！”
　　袁雯：“！！！”
　　“别冲动，为了这种人到时候受处分还是自己吃亏啊！别往心里去。”
　　梁绥拍了拍袁雯，说道：“放心，打不死，把医务室的医生叫来，不然路上耽搁时间，伤口都愈合了。。”
　　袁雯心叫不好，“梁绥，你别冲动，诶！”话没说完，就见梁绥松开她，径直走向树底下，捡了一块石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石头。
　　袁雯见此情景，赶忙跑去找了宿管阿姨。
　　梁绥没听袁雯的话，手里拿着石头，慢悠悠走到女生的身边，眼里带着狠厉，边走边说：“本来我不想和一只疯狗计较，毕竟狗咬我，我总不能咬回去。但后来我发现，越纵容这只疯狗，它就越过分。所以……”
　　“你干什么？”几个女生连忙后退。
　　场面一度混乱，“你疯了？”
　　梁绥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是打一顿比较爽。”说完将手中的石头扔向那位始作俑者。
　　“啊！”女生的额头被砸出血，鲜血沿着额头流到了脸颊，耳边充斥着尖叫与咒骂。
　　当袁雯带着宿管阿姨赶来时，就是这么一副场面：梁绥若无其事的拍着手上的灰，几个女生抱团害怕，其中一个鲜血淋漓。
　　宿管阿姨看见这个场面紧张起来，“哎呀！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女孩子家家动什么手啊！你们几个赶紧给她送去医务室。”
　　袁雯跑上前，着急问道：“梁绥？没事吧？别气了，别冲动！咱骂回去就好了，骂她三天三夜！”
　　梁绥站在原地看着场面混乱，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她说我妈妈写的曲子很烂。”
　　袁雯不知怎么安慰，带着她到树底下的石椅上坐着。
　　“袁雯，对不起啊，给你添麻烦了。我也不想动手，可她说我妈妈的曲子很烂。”梁绥看着地上的碎石，眼里泛红，但没有哭出来。
　　袁雯只能拍拍梁绥的背，安慰道：“打回去了，咱不气了！”

　　很快，这件事情传到了教务处，和教务处只隔了一道墙的余霁自然也知道了。
　　余霁立马合上电脑，跑出办公室，路上给梁绥打了电话。
　　“喂？”还是往日软软的声音，惊讶里带着点紧张。
　　“你在哪里？”
　　“女寝楼下，余教授要来参观吗？”
　　“待着别动。”
　　说完挂了电话，两步并一步地跑到寝室楼下。
　　远远看见梁绥和袁雯坐在石椅上，余霁走过去，站在梁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袁雯连忙站起来，“余教授，你坐吧！跟她……聊聊，有点冲动就是，我去医务室看看。”
　　余霁点了点头，在袁雯的位置上坐下。
　　“三分钟，自己讲清楚。”
　　“她骂我。”梁绥过了冲动的劲儿，平静地说道，就像是个看戏的旁观者。
　　“之前那么多骂你的，也没见你一个个打回去。”余霁看了看梁绥泛红的眼角。
　　“她说我的那首曲子很烂。”
　　“所以你气不过就拿石头砸她？”
　　“骂我没什么的，毕竟我不占理，但她有什么资格说我妈妈的曲子很烂呢？”
　　余霁听到后面一句，惊讶了一下，随即明白梁绥为什么让他要一直喜欢白黎了。
　　余霁笑了笑：“我说呢，人家贝多芬那么有名的钢琴曲被你弹的不着调，这么小众的曲子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梁绥气笑，像往常一样呛回去：“哪有不着调，我弹贝多芬的钢琴曲拿过奖的。”
　　余霁见梁绥笑了笑，站起来说道：“行了，去德育处解释解释，让我少挨点骂，回头我给你送面锦旗都行。”
　　梁绥无奈，起身跟着余霁去了教务处。
　　“别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到时候德育处领导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梁绥：“……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还是很感动的。”
　　余霁：……
　　“胆子大了？敢顶嘴了？这种学生就是差几篇论文要写。”
　　梁绥赶忙摆手，“别，我嘴欠，我的错，论文咱大可不必。”

　　德育处门口，几个老师站在外边训话。
　　那几个女生从医务室出来就被叫来了教务处。
　　“好好的骂人家干嘛呢？要搁我身上我也打回去，她抄袭和你有关系吗？关系到你是死是活吗？她怎么保研的我要拿成绩单给你看吗？还是要调她本科四年的成绩给你看看？”
　　女生大气不敢出，头上绕着一圈绷带，低着头，眼里带着不服气，却又不敢还嘴。
　　老师见余霁带着梁绥过来，指了指梁绥，“梁绥是吧？你过来！”语气中带着严厉。
　　余霁往后退了一步，挑了挑眉，“自己过去挨骂。”说完，站在一边笑着看戏。
　　梁绥：我哪来的错觉觉得他会替我挨骂？！
　　梁绥默默走上前，但还是一副“我没错”的表情。
　　“你先动的手？”老师问道。
　　一边被打的女生激动地指着梁绥说道：“就是她先拿石头砸我的。”
　　梁绥看了眼她头上的绷带，“疼吗？”
　　女生愣了愣，打完人还问人家疼不疼？剧情不是这么发展的吧！
　　“再废话我再打你。”
　　女生：……
　　远处的余霁被梁绥的话逗笑，但碍于德育处的老师在，站在一旁痛苦地憋笑。
　　德育处的老师倒是第一次见这么嚣张的女学生，厉声喝道：“行了！我不是叫你们来吵架的。”
　　“你倒是能耐，她骂你你不会骂回去？动手干什么？”
　　“动手比较解气！”余霁听到后被她的回答气笑。
　　“嘿呦！你这学生脾气倒是不小，你先动的手，理论上来说是你挑事儿，认错的态度呢？”
　　梁绥没说话，看了眼边上的余·吃瓜群众·霁。
　　“作为校园恶性事件，两人予以警告，再闹事就记大过一次了。”
　　骂完，打电话给那个女生的导师，又顺便把余霁叫了进去。
　　“自己回去，路上别再砸人家石头了！”余霁路过梁绥旁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梁绥：……

　　梁绥没走，转了个身去了余霁的办公室，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
　　等到余霁处理完德育处的事情，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梁绥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的画面。
　　余霁找不到词来骂她，笑骂着走进办公室：“我在旁边挨骂，你倒是吹着空调玩着手机，一点都不客气啊！”
　　梁绥本质上还是怕余霁的，只不过感觉今天的余霁比以前好说话了。
　　见余霁进来，放下手机，坐端正。
　　“隔了道墙，都听见了？”
　　“我应该听见什么吗？”梁绥不解问道。
　　“军令状我都给你签了，你再给我闹事我要连着一起滚蛋了。”
　　梁绥低头看了看地板，“哦！辛苦余教授了！”
　　“就这样？怎么说也要写个5000字检讨以表歉意吧！”
　　梁绥：“……”
　　完蛋，论文没写完，作曲没作完，现在再加一份五千字检讨。
　　梁绥：谢谢您嘞！
　　梁绥不情愿的应道：“哦！”
　　然后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分钟，“还想等我八抬大轿给你送回去？”
　　梁绥赶忙起身，“余教授再见！”
　　走到门口，梁绥又折回来：“余教授，你别跟别人说白黎是我妈啊！”
　　“怎么？”
　　“影响不太好！”
　　“你砸人家石头的时候想过这句话吗？”
　　“如果重新选择，我还是会砸。”
　　余霁无语，“别！下次这种事你给我打个电话，骂不过我帮你一起，你再动手我饭碗就给你砸没了！”
　　“行！我的锦旗余教授记得送，从小到大还没老师给我送过锦旗呢！”
　　余霁真觉得他太善良了，一个学生都会得寸进尺了，拿起边上的一包纸扔过去，“给老子滚回去写检讨，再啰嗦就写一万字。”
　　“得嘞！我走！”
　　“回来，东西给我捡回来！”梁绥看了看脚边的纸巾，乖乖捡起来还回去，大气不敢出地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