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掰弯了校草室友》兰语昼

32、此后 迟浔竟然当

　　当晚，在迟浔的坚持下，江昭不得不让他出了院，邱医生不太高兴，给江昭说了一长串的注意事项。两个人再赶回二院的时候，却见病房外坐着江世泓。

　　他先是问了问迟浔的伤势，得知没有大碍之后，才对江昭道：“我就说你最近天天早出晚归的是在干什么呢，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我说。”

　　江昭张了张嘴：“我以为我们能把事情解决好的。”

　　江世泓摇摇头，又拍了拍迟浔的肩：“小小年纪，辛苦了。”

　　他这一拍，迟浔竟然当真觉出了些委屈，好不容易才憋回了眼眶边的热意。他短暂地笑了一下，说：“有江昭帮我呢。”

　　江世泓站起来，对他这话不怎么赞同：“他那是帮忙么？让他姑父来照看你妈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江昭这才反应过来确实不太好，但他家里确实又没有什么信得过的女性长辈了。董晚姿和江琳都忙。

　　江世泓推开病房的门，几个人便看见江琳坐在沙发上，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看折线图。见江昭带着人回来了，她松了一口气，关上电脑，看了一眼迟浔。

　　不过她没所说什么，江世泓对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撤了。她便站起来，习惯性地想要适应一下，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晚上穿的是平底鞋，就直接往病房外走。

　　江世泓陪着他们在医院里守了一夜，第二天周莉进手术室的时候也一直在。直到医生推着人出来，说手术顺利，他才离开。

　　迟浔守着人，江昭便去楼道里接了几个电话。

　　邱医生说那瓶药剂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不是什么正经药物，但应该没用在迟浔身上。

　　李叔说人已经抓了，但坚持说他们没对迟浔做什么。非法拘禁都需要24个小时以上才能认定。
　　江昭冷淡地笑了笑，对李叔道了谢，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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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底，在周莉的强烈要求下，迟浔不得不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警方顺藤摸瓜，最终找到了迟勇昆，保险柜没被打开过，他不知道密码。

　　江世泓替他们联系了律师，在迟浔他们放暑假的第三天，周莉和迟勇昆各自拿到了离婚证。周莉的钱依旧归她自己所得，另判迟勇昆支付这几年迟浔的抚养费。

　　微创切除贵有贵的道理，暑假的时候，周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在家里闲不住，先暂时找了一份工资不高的工作干着。

　　迟浔算着日子，问江昭：“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回老家看看外婆。”

　　乡下这几年没什么变化，路边的野草顽强地生长着。班车到岔路口停下，江昭拿了把伞撑在两个人头上。

　　江昭指着路边的绿藤，十分惊奇：“这个藤真的会结瓜哎。”
　　迟浔顺着看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笑了一声。江昭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问：“你笑什么？”
　　迟浔收回视线，说：“我们小时候一起上学，宋思瑶总喜欢扯了这个藤当披帛，装自己是神仙妃子。”

　　江昭不想他连宋思瑶的这种小事都记得清楚，心里有些吃味，又问道：“那你演皇帝？”
　　迟浔脸色变了变，最后无奈道：“她要我演太监。”

　　江昭大笑起来，迟浔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几步走上前，把江昭留在了后面。江昭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两人一路嬉笑着回到了迟浔外婆家。

　　水池上已经爬满了青苔，木制的门槛似乎也变低了些。江昭从旁边的邻居家里借了个扫帚打蜘蛛网，迟浔把摇摇欲坠的衣柜门重新安上。
　　但这里晚上肯定睡不了人了。

　　迟浔去外婆墓前上了一炷香，又除去周围茂盛的树枝和杂草。不过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话要对外婆说。
　　他只是想把江昭带给外婆看看。

　　临走前两个人关上了老房子的门，一只青蚱蜢从间隙里跳了进去。江昭搂了一下迟浔的肩，温声道：“你看，青蚱蜢进了家门，是外婆回来看你了。”
　　迟浔笑笑，应了一声。

　　再开学的时候，他们就都已经进入了高三。迟浔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考得不算好，但是数学上了优分。成绩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他对此已经很满意。

　　江昭早跟他商量过想走省优保送，安外只有一个名额，采取的是量化考核的方式。因此他上半学期的重点其实还是把之前一直十分稳定的排名稳定住。

　　开学之前，罗主任和徐老师就和周莉沟通过，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迟浔成绩还不错，不该在11班那样的环境里继续呆着，问他想不想转到2班。

　　迟浔答应了，换一个环境也好。

　　高三的月假真正变成了一月一次，因此10月的那个月假，大家便商量着提前给江昭把生日过了。

　　汤有穆跟十天没吃过饭似的，抓着桌上的鸡腿就开始啃，曹毅康嫌弃地离他远了一点，嘴里说：“你至于吗？”

　　“你懂什么！”汤有穆愤怒地质问，“以为谁都跟你们走读生似的，天天晚上回去加餐！”

　　因为上了高三，曹毅康和何远都办理了走读，而江昭和迟浔则是从上学期就开始了。

　　曹毅康讪讪道：“学校又不是不给你饭吃。”
　　汤有穆横了他一眼，他便只好从善如流地闭了嘴。

　　酒足饭饱之后，包间里的气氛就活跃了起来。迟浔依旧是和江昭、贺忆辰以及关锐组队玩游戏。

　　他的技术已经进步了很多，但还是喜欢跟在江昭后面，江昭去哪儿他就去哪儿。关锐笑话他是江昭的跟屁虫，迟浔听了只一笑，也不生气。

　　他问起周莉第一次住院的时候，关锐去陪的那个漂亮女生。关锐一顿，片刻后又若无其事地回答：“早分了。以为谁都跟你们似的，矢志不渝啊。”

　　迟浔和江昭对视一眼，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一直喝到晚上，汤有穆和高辛奇醉得狠了，叫寿星给他们表演个《Trouble Maker》看看。江昭瞥了他们一眼，说：“可以啊，那你们谁跳女位？”

　　汤有穆和高辛奇试图跟他讲道理，说没有女位这舞也能跳，江昭一张嘴舌灿莲花，跟他们争论了起来。

　　曹毅康摇摇头，端着杯子在迟浔身边坐下。他也醉了，但还没醉到去闹江昭的地步。

　　他问迟浔：“知道江昭那时候为什么非要去学街舞吗？”
　　“为什么？”
　　曹毅康摇了摇杯子，说：“当初，董姨其实一直都想要江昭跳几级。她觉得江昭明明什么都懂，却还要像我们一样一级一级地升，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但是江昭不同意。因为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曹毅康眸光暗了暗，继续道，“离开学校，就是承担责任的开始。”
　　“江昭当然不是怕承担责任，而是一直没想好自己将来要做什么。他不想稀里糊涂地继承他外公的衣钵，也不想直接去江氏的公司上班。于是他一被逼急了，就叛逆了，非闹着要去学街舞。”

　　迟浔想到关锐当初说的那十五平的隔间，问他：“那后来呢？”
　　“如果只是董姨的话，我觉得他们两个能闹到天荒地老；但江叔他心疼江昭啊，他说，这是江昭自己的人生，他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曹毅康对他举了举杯：“江昭那天跟我说他要争取省优保送，我就知道，他想好自己将来的路了。”
　　又说：“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对你有些偏见，我道歉。往后，祝你能和他走得更远一点。”

　　迟浔跟他碰了下杯子，曹毅康忽而道：“说起来，我还算你俩的半个媒人呢。哎我八卦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喜欢他啊？你刚转到509那会儿，为什么把浴室让给他？”

　　迟浔往沙发靠背上躺了躺，笑答：“怎么可能。我给他让浴室，是因为欠他一个人情。高一下有一次考试，我和蒋韬都在你们班上考。那时候文理还没分科，数学卷子有一道练习册上的原题。我当时坐的江昭的位子，蒋韬非说我看了江昭的答案，后来不是江昭去跟李淮波证明我没看吗？”
　　“说起来我还挺好奇的，他当时怎么证明的啊？调了监控吗？”

　　曹毅康看了他一眼，说：“原来当初是你坐的他位置啊。”
　　又十分苦涩地摆了摆手：“哪里需要调监控啊，当时老方管得松，江昭平时根本就不做那种他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题。他空着没写，你自然不可能抄得到。”

　　迟浔失笑，没想到事情的原委竟然是这样，倒是曹毅康又感慨般地说：“不过蒋韬那人是真恶心。哦，那个什么李向彪也一样，我看二十年也挺便宜他了。”

　　迟浔顿了一下，把酒杯放回桌上，问：“判了这么久？当初不是说证据不足吗？”
　　曹毅康看他对这事儿不知情，心里转了道弯，对着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那谁知道，老天有眼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