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掰弯了校草室友》兰语昼

30、欠款 你是故意放

　　周莉手术的前一天，迟浔想着毕竟术中的情况难以预料，还是多带些钱比较保险，便在下午回了一趟家。江昭也请了假，但迟勇昆的车半路抛锚，张叔已经先去接他了，迟浔只能自己坐地铁回去。

　　小路上的芦苇丛依旧在风中摇荡，水塘边有几只野鸭子游来游去。

　　今天天气不错，迟浔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在快到家的地方唤了唤点点。
　　然而点点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摇尾巴叫唤以迎接他。

　　他没多想，只以为陈良带着它出去转悠了，毕竟周莉住院的这些天都是陈良在照顾。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找出钥匙，想去开那个老旧的门锁，然而门其实开着。他起了些疑心，没有立即推开门，而是从旁边拿了根粗树枝。

　　他推开门，玄关处是一滩血。
　　黑狗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左前腿露出了红白色的筋。

　　迟浔握紧了手中的树枝，抬头，看见李向彪坐在他家的沙发上摆弄坏了的电视，他身后站着一帮人。

　　李向彪转过头来，笑着说：“兄弟，你不够意思啊，说好请我吃饭的，我等了你好久。”

　　他目光一转，看迟浔盯着那只黑狗的尸体看，忙举了举手，说：“哟，这可不是我干的。”
　　又十分伪善地笑了笑：“我可不干这种伤阴德的事情。”

　　迟浔一脚踢上门，转过身来盯着李向彪，沉声问：“你来干什么？”

　　“啧啧，”李向彪拍拍手站起来，说，“看来你是不太愿意跟我叙旧啊。那好吧，你，跟他说说，迟勇昆欠我们多少钱？”
　　他随手指了一个身边的人，那人尽职尽责地回答：“一百二十万。”

　　迟浔心下沉了沉，嘴上却说：“那你们怎么不去找他，我又没钱。”

　　“谁说不是呢，”李向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但你爸跑了啊！”

　　迟浔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李向彪挑了挑眉，离他远了一点。
　　“唉，我也知道，你不觉得他是你爸。但咱们这小本生意，那可是拼了命才给他挤出来那么点钱，他这么一走，那咱也只能，父债子偿了是不是？”

　　迟勇昆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就满肚子花花肠子，到处招蜂惹蝶。初二那年，家里发生了那场变故之后，他不知道逃到哪里混了几年日子，直到上学期迟浔开学的时候才回来。

　　他在门前痛哭流涕，周莉心软，又加上到底是几年前的事了，便以为他是真心悔改，把家里的客房给他空了出来。谁知道这人年纪越大，胆子越大，竟然敢从李向彪他们那儿借钱！
　　他们干的可是高利贷的勾当！

　　迟浔看了看家里的阵仗，李向彪今天既然带了这么一大帮人来，那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拿不到钱是不会走的。

　　他在裤兜里摸了摸手机，李向彪却笑了出声：“迟浔，你不会想着要报警吧？”

　　李向彪把他的手机拿出来，一边关机拔掉电话卡，一边说：“这多没意思，咱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迟浔冷冷道：“我微信里还有钱，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

　　李向彪摇摇头，说：“杯水车薪啊。你妈不是女强人吗？我小时候她就在外省赚大钱了，这些年攒了不少吧？这样，你把你妈的卡给我，不管里面有多少钱，我都做主，把那一百二十万抵了。”

　　迟浔迈步上楼，打算先用钱稳住他，之后再找机会报警，毕竟现在还是手术的事情比较重要。李向彪和几个人也跟着他上楼，迟浔脚步一顿，对李向彪说：“你就在下面等。”

　　李向彪便抱臂靠在栏杆上，还真是要等的样子，迟浔心里隐隐觉得不对，进了周莉的房间，在衣柜深处找保险柜。
　　他们家之所以有保险柜这种东西，也都是迟浔之前为了防迟勇昆。

　　然而他在里面摸了几遍，最后还把周莉的衣服都拿出来放在床上，也没找到保险柜。

　　“在找一个银色的保险柜吗？”李向彪靠在门边问他。

　　迟浔一字一句道：“我让你就在下面等。”
　　李向彪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迟勇昆走的时候好像把那个也带走了。”

　　迟浔站起来，紧紧盯着李向彪，片刻后忽然说：“你是故意放他走的。”
　　李向彪关上卧室门，鼓了鼓掌：“聪明啊。”

　　“你他妈有病吧！”

　　李向彪欣赏了一下他暴怒的脸，莞尔道：“你还是这样最好看。眼睛瞪得大大的，整张脸都写着不服输。”

　　迟浔被他的话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李向彪却慢条斯理地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狗这种东西，还是要咬人才有意思。”
　　他转过头，眉间的断痕横斜：“再骂几句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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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渐渐暗了下来，江昭和医生确认过手术细节、送医生出去之后，再次给迟浔打了个电话。
　　还是打不通，但这已经是下午的第五次电话了。

　　迟浔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不接他的电话，去接迟勇昆的张叔也还没有消息，只说还在找迟勇昆给他定的地点，江昭越发觉得不对劲，但周莉这边又走不开。

　　他不得不给姑父打了个电话，拜托他接完晓桐之后过来一趟，秋羡之来得倒快，江昭顾不上跟他们寒暄，简单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就准备出去，却看到李淮波推开了病房的门。

　　李淮波看到病房里这么多人之后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又很快被压下，他把手里的水果放到沙发上，说：“我和周莉是老相识了，来看看她。”

　　江昭没心情再和他聊天，匆匆对他点了一下头之后就开门走了，反正秋羡之和护工阿姨都在。

　　他在医院门前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迟浔家里的地址，频繁催促师傅快一点。又立马给曹毅康打电话，问迟浔有没有回宿舍。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他又给11班的葛冲打电话，但是迟浔也没有回班里。

　　就在他准备打给宋思瑶再问问的时候，手机屏幕闪了闪，显示尹慧洁来电。

　　尹慧洁和他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只是因为和家里有些矛盾，所以常年在外面混，很少回家。但她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里滚大，打架的功夫一等一，因此还真让她在外面混出了点名堂。

　　他立马按了接听，低沉的女声直接说了重点：“我的人说李向彪最近有动作，今天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就去了南郊一个叫黎家坪的地方，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星彤说黎家坪是迟浔住的地方，我已经叫了人过去。”
　　江昭：“谢谢，这些信息很有用。”

　　尹慧洁继续道：“我的人开的都是越野，车和人你随便用。”
　　江昭揉了揉山根，问：“那你要什么？”

　　对面的人笑了一声：“李向彪那帮人，能弄进去几个就弄进去几个吧，挺烦人的。不过这个即便我不说你也肯定会做，所以，我的要求是，江安区那个项目，别让我那狗屁弟弟分到羹。”
　　“这对你来说易如反掌，是吧？”

　　有利无害的事情，江昭说成交。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于是又在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号码。
　　“李叔，你今天在局里吗？”

　　迟浔是下午四点回去的，大概四点半能到家，现在已经是五点十五分，江昭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原来不管长辈和老师再怎么夸奖他成熟稳重，他也依然还是个青涩的少年人，所有的一切都来自家庭的荫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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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向彪知道光靠自己打不过迟浔，因此早就准备了迷药和绳索。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叫房间里的其他人出去。

　　两个黄毛互相挤眉弄眼地出了门，李向彪掀起自己的裤腿，果然看见之前被迟浔踢过的地方已经变青了。

　　他又对着房间里的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嘴角，“嘶”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劲儿是真他妈的大。”

　　房间里有个凳子，他搬到迟浔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药瓶，拿了一个绿色的给自己涂伤口。

　　涂完之后，他忽然注意到床头有一瓶白色的药剂。他之前没要这东西，想来是那个矮个子黄毛留下的。

　　这小子懂得还挺多，怕是没少玩过男人。

　　不过，李向彪想，我还是更喜欢玩女人，至于男人嘛……

　　他看了一眼迟浔。
　　光凭这张斯文白净的脸，他其实没什么兴趣。

　　或者说，他很讨厌迟浔现在这张干净的脸。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像个好学生。
　　没意思。

　　他拿出一把水果刀，拍了拍迟浔的脸，但迟浔还是没什么反应。
　　看来那迷药效果不错。

　　他用水果刀拍了半天，迟浔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痕迹。李向彪复刻不出记忆里的那片青紫，想了想，改了主意。

　　他在迟浔手腕上划了一道。当然，避开了动脉，他不想搞出人命。

　　血液一滴一滴地流出来，他用刀背接了，又反手抹在迟浔脸上。

　　白色的皮肤和红色的血液在他眼里组成了一幅艳丽的油画，李向彪舔了一下唇角，心想这样才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