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法天女】I 血与臣服者》九成新的脑子

8、尊严

　　皮鞋踏过地面的声响离他越来越近，他绝望地紧阖双眼，心底发出无声的哀嚎。

　　也伮将冰凉的鞭子抵在基拉度背上比划了比划，轻柔得有些痒，却让他再次乍然惊出一身冷汗，这要是打下去，几下就会没命的啊。

　　“来，好孩子，到本王身边来……”

　　也伮咬牙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基拉度愣了下，发现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而是在召唤下面的背叛者。

　　那个男孩看起来比基拉度还要小上很多，稚嫩的脸庞早已因恐惧变得惨白不堪，他颤颤巍巍挪着小步走去也伮的方向，眼里流露的惊恐是最真实且无法掩盖的感受。

　　人群自动避开为他让出一条路来，正前方是死亡在等待他。

　　他靠近也伮，呼吸间都是他衣服上浓郁的香水味。本来是好闻的，却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暴戾的味道。

　　男孩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多瞧。

　　而后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被人从后领紧紧拽住，像拎小猫的后脖颈一样勒住了脖子。

　　他双手下意识抓挠领子的缝隙，妄图空出些空间得以继续气息。

　　“好好看看！这就是背叛本王的下场！”

　　也伮没在此刻至他于死地，而是拎着他，按下他的头，将他的脸贴近基拉度布满褐色伤疤的后背。

　　凉凉的鼻息喷在基拉度背上，顿时让他汗毛倒竖。

　　“本王从来没排斥过任何人，不管你们是从哪来的，只要肯忠心为本王办事，本王都会留下你们……”

　　说着，他揪着男孩远离了基拉度，下一秒松开缠绕在手中的长鞭，当一端砸在地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举起手臂，眼中迸发了似熔岩喷涌般的怒火。

　　“可是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不是细作就是反叛？！”

　　男孩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消磨，他绝望地闭上双眼，不甘地接受了死神的召唤

　　“陛下不要！”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基拉度猛然翻身过去，趴在地上抱住了也伮的左腿，拼命阻止他要对男孩动刑的行为。

　　因为男孩和自己的曾经实在是太像了，稚嫩而内敛，他实在是不忍心看也伮把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再加害给他。

　　“你想死吗？！”也伮踢开他，把他甩出一米外。

　　皮肤直接摩擦在粗糙的地面上，让他本就被伤疤占满的身体上又多了几块洇出丝丝鲜血、泛起淡红的擦伤。

　　他翻身想站起来，谁知也伮死死盯着他，强大的末力如一块巨石般压在他胸口上，令他动弹不得。

　　“过会儿再收拾你！”他恶狠狠地瞪了基拉度一眼，怒火滔天，咬牙威胁起他。

　　可意外总是来得出乎意料，谁知一直胆怯不堪的男孩突然抓住了也伮的破绽。他瞬间像变了个人，卷起嘴角，眼中多了一抹奸诈。

　　趁也伮的注意力在基拉度身上时，猛然推了他一把，挣脱出魔爪。

　　这些发生的太突然，也伮踉跄后退几步，鞭子从手中掉落到王位的台阶下面。他难以置信，一时间乱了方寸，竟疏忽到聚集的魔法消散，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余光中一道银色寒光闪过，男孩彻底复原了他圣族的模样，从怀中抽出一支短剑，跳跃飞起直直朝着也伮刺去。

　　“为了圣女王！”他大声呼喊着入圣族时的誓言，刀剑离也伮的心脏越来越近。

　　下方众人无一被惊得失去思考的能力，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住手！”

　　一道黑影如光般飞跃，骤然挡在了也伮身前，空中留下黑色残影，竟是基拉度。

　　男孩惊鄂突如其来的一人，却也来不及停下刺杀的动作。

　　任务失败，刀尖刺进了基拉度的胸膛，直至整片刃全部没入，血流顺着皮肤流下，顷刻间万籁俱寂。

　　一切是那样的猝不及防，片刻的硬撑后一阵巨大的无力感袭来，他能感受到短剑进入心脏的剧痛，每次呼吸都是煎熬。

　　眼前愈发模糊，身子一软，向后倒在了也伮身上。嗓子忽然多了一丝腥咸，可实在是没力气把血咳出来了。

　　他此时的思绪异常迷茫，耳畔尽是人群嘈杂的惊呼，还有也伮一声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口中的血越积越多，最终从下嘴唇和嘴角里淌出，几乎是黑色的血流满了下巴和脖子，狼狈不堪。

　　也伮的长发滑落到肩前落在他身上，沾上了黏稠的血。

　　是要死了吧……

　　他微微睁眼，有些不甘。

　　死应当是有尊严的，要体体面面地离去。

　　可现在是如此狼狈……

　　也罢，反正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