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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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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落了。”也伮自语着，又乍然问起基拉度，“人间应该有很多枫树吧。”
基拉度愣了下，点点头，“可是属下没仔细注意过。”
“真可惜。”
闻言他默默低下头，该死，怎么又说了让他不开心的话……
一族君王，没怎么去过人间，如此无视他向往的地方，实属自找麻烦。
其实人间有些地方很美，比如远方的海天一色，眼前的草长莺飞。只是匆匆行走，忘却留恋。
“陛下听说过'融血礼成'吗？”
也伮微微转头，被勾起了好奇。
“在人间的过去，每当枫叶红时，彼此相爱的两人将血融在一起，十里火红，发誓再也不分开。”
满天绯色，抬手间，一片枫叶静静落入掌心，他悄然斜眸，“从哪听说的？”
“口口相传。”
好不容易有了仰望他的机会，却被没有答案截断，光亮又沉在了眸子里。
“你很怕我吗？”
基拉度犹豫了一下，“陛下是君王，王的威严，怎能不怕。”
“我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东西，告诉我实话，为什么怕我。”
听着也伮的质问，他壮着胆沉默了。
怕吗？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怕的，他不过凡人一个，也伮抬个手指就能把他撵碎，如蝼蚁，如蜉蝣。
他的命从来不在自己手里，一切的一切始终都由不得自己掌控。
他只是敬畏他，可却也亵渎了。
“你不想说。”也伮好像能看透他的心思，“那就算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在说。”
“我怕陛下讨厌我，怕陛下不要我……”声音越发细微，到后面几乎是咕咕哝哝，“你恨我吗？”
这次，却轮到了也伮沉默。
他的不语仿佛停滞了时间，只有枫叶还在飘动。眼前之人双瞳无光，仅剩卑微。
他看着基拉度从少年到成年，照顾多年的孩子与自己反目。他坐拥魔域，心怀天下，能容忍任何人的背叛却唯独容忍不了他的。
世上最刻骨的恨是因爱生恨，脱离感情的恨只是简单的恨，而建立在感情上的恨还裹挟了痛。
若问恨吗，怎能不恨，可依然舍不得他死。
同样基拉度也恨他，他恨也伮剥夺自己的记忆，也恨他欺骗自己说永不会抛弃。
成为彼此生命中的光亮后又亲手将其扼杀，两相对望，五味杂陈。
“真想亲眼看看十里火红的景象。”也伮喟叹一声，“可惜没这个机会。”
山野荒芜，唯有枫树充满生机，远远望去，如同希望。
“走吧……”
自回到绯魔殿，也伮对基拉度的态度又降至冰点，还是老样子，充满了蔑视与冷淡。
不知是为了震慑还是仅是不想养闲人，他竟不顾众臣唏嘘，令基拉度与自己一同听政。
他站在王位旁边，要知道以往只有祭司才有这个资格。
那天发生的一切，如梦一场，热烈的色彩换来了内心的静谧。他说他想看十里枫林，从那时起，他身旁的人就记下了。
满心都是你的人，会替你记得每一个愿望。
他总感觉以前似乎在哪见过魔域的枫树，探寻记忆却只换得一片模糊的橙色光晕，还有树下一个黑色轮廓。
“呵……圣族奸细……”
空旷的大殿里除也伮外无一人敢出声，又被他发现了一个圣族来刺探消息的人，此时他正在气头上。
“你们说，让他怎么死好呢？“
残忍是他一贯作风，垂眸斜视正下方跪着的奸细，而后痛饮一口杯中的红酒。
他散发出的威压之力在魔族无人能抵抗，就连基拉度也不由得跪倒。
无人敢接他的话，良久后，还是基拉度回答的。
“其实……陛下可以不杀他。”
“你的意思是，本王应该放过他？”他停止了晃动酒杯，语气一时严肃了起来。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基拉度低头回话，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奸细自然有头目，陛下可以动用刑罚，逼他说出是谁下达的命令，到时候斩草除根。”
话音落下，也伮冷冷哼笑一声，眼中乍现寒光，“不愧是本王的宠物啊，真残忍……”
“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他放下已经空了的玻璃杯，起身缓缓来到基拉度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粗暴地将他拎了起来。
还没等基拉度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也伮又把他重重摔在了王位上，不小心磕到了骨头，迎来一阵钻心的疼。他趴在柔软的鹅绒垫子上痛苦拧紧眉头，动一下感觉骨头几乎快要碎掉。
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得他不痛快，不过也可能是他一开始心情就不好吧，需要找个人出出气。
一道刺耳的布料撕裂的声音划过，也伮硬生生扯开了基拉度背后的白衬衫，让他露出伤痕累累的脊背。
下方众人惊叹，他只觉得有着丝丝凉意，内心满是羞耻。
余光扫见也伮从墙壁的装饰物上取下一条拇指粗的长鞭，放在手中抻了抻后又对着墙抽出第一下。
鞭子划破空气发出“嗖”声，朝着光滑的墙面上的画飞去，随后震耳欲聋一声响，打碎了一副嵌在金框里的油画。
画布落了一地，那个被残忍充斥的身影踏过地上的碎物，提着沉重的黑色鞭子缓缓向基拉度走去，吓得基拉度出了一身冷汗。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