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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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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伮对他的回答不屑一顾，白色长发上映出的光是冷冽色彩，连目光都带有寒意。
他说他不敢，是吗？
在也伮看来，基拉度这种人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的同时还能屈能伸，坚硬的铜铁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细软的弹簧。
“若是本王现在继续罚你，你是躲开还是受着？”
“不躲，受着。”基拉度不假思索便回答，“陛下动刑罚，属下就按照陛下的要求，一一承受。”
“更正一下你的措辞，不是刑罚，是惩罚。”
“是。”
他转而从桌上取来一盏燃烧着的烛台，两指捻住，慢慢移到了基拉度的正上方。
“本王听说，任何疼痛，都比不过火烧火燎。”黑暗中他笑着，轻声说道，“现在，把上衣脱了。”
基拉度愣了下，但随后立即领命，伸手解扣子。他还是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虽然都说男人露出胸膛不算什么，可他却还是被羞耻感包围。
一枚、两枚……
每解开一枚，他的肌肤就多暴露在空气中一块，羞耻感也多一分。
最后所有的扣子都被松开，他咬咬牙，从领口开始，再到肩膀，拉下了那件单薄的衬衫。
衣服从他双肩滑落，露出了布满血痕的脊背。
“真乖。”
而后也伮微微倾斜烛台，一滴蜡油在重力作用下坠落，滚烫的蜡油瞬间落在了基拉度的脖颈后面。
他不由自主一哆嗦，不等他缓过神来，又一滴白色蜡油向伤口的旁边滴去。
“唔……”
疼肯定是疼，毕竟那蜡油是热的，但其实基拉度不是很怕这个，很小时候父亲就这样罚过他，不过比也伮狠多了，是直接泼的。
可能是他这个人比较诡异，觉得只有一开始比较疼，等到后面疼久了便感觉不到多少痛感了，所以对他来说，这还没鞭子抽打的惩罚难熬。
他是怕蜡油正滴在伤口上，怕那种他想象不出的疼痛会使自己一时忍不住喊出来。
没数多少下，反正也伮不肯停手，他也不再觉得很痛，而且自从他发现也伮在有意避开那些深长又交纵的伤，选择还算完整的皮肤落蜡时，也没了刚开始的恐惧。
他努力不去想也伮是不是对自己还有些许的心疼和不忍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万一他不过是觉得好玩呢？他怕到时候只是自作多情罢了。
蜡油慢慢降温，然后凝结在他皮肤上呈现一块一块滴落状的白。
头顶传来也伮轻声一叹，随后是烛台放回桌子上磕碰的声音。
“这几天先把伤养好，到时再继续收拾你。”他没好气似的补充道，“没一块好地方让本王怎么下手。”
“起来吧。”
基拉度迅速穿好衣服，他本意本是不敢起的，但思绪还飘在往事里未归来，鬼使神差便站了起来。
“真敢起来啊……”
“啊不，不敢。”
被也伮一句话拉回现实，基拉度猛然惊醒，下意识抬头直视了他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愣了几秒。
随后他反应过来，赶忙移开视线低下头。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
惊慌下又想跪回去时，还是被也伮拦住了。
惧怕归惧怕，可是回味片刻的相望，心里竟翻起几点微恙。像涟漪，也像星火，他感到了心在慌乱，在疯狂跳动。
这种感觉格外熟悉，是小时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感觉，已经许多年没出现了。
小小年纪的基拉度比现在胆子大，不对，不只是胆子大，简直是胆大包天。
兴许儿时都是那样的，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不怕也伮这个大魔王。
当别人谨慎恭敬、不敢亵渎君王时，只有他说——
“陛下，我喜欢你。”
也伮坐在王位上，高高在上的他闻声低头看向身边那小小一个男孩，“你不怕我？”
他是那样压迫，在别人眼里也是那样恐怖。
可基拉度摇摇头，朝他咧嘴笑道：“不怕。”
有很多事情基拉度已然不记得了，他只记得父亲残暴，母亲突然消失，后来有一天他遇见了魔族亲王，然后就莫名出现在了绯魔殿里，跟在也伮身边长大。
准确来说，他想重新得到的记忆是在绯魔殿之前的那些，他想求知、求证，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这些，恐怕只有也伮还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