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法天女】I 血与臣服者》九成新的脑子

10、无常

　　“我不走，一直在这儿……”

　　望向他因压抑□□而少了血色的脸颊，也伮将附着丝丝凉意的手背贴了上去，触到了温烫。

　　此举宛若烈火中注入了一股清泉，被迷情药折磨的这段时间里基拉度第一次感到情绪中少了几分焦躁。

　　他缓过来了些，颤抖着声音问道：“是不是有人要害我？”

　　也伮摇头，抽回手，沉默地躲避他求知的目光。

　　面对药性他无从下手，任由愧疚与心痛交织在心里。

　　很快基拉度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疯癫，续断的呻吟声在他口中伴随热气吐出，拼命压抑着自己身不由己的欲望。

　　“杀了我吧！”

　　基拉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祈求，当他在隐约中听到“迷情药”这三个字时内心就已被耻辱感沾满。

　　骄傲的玫瑰怎能容忍被人碾碎成泥后卑贱地活着，于其苟且偷生，不如阒然死去。

　　无奈世事捉弄，现在连最后的尊严都要剥夺了。

　　他挣脱出草绳束缚，不顾一切从床上滚落地面，柔软的地毯接住了他，没迎来预料中的疼痛。

　　视线里出现的一切尖锐物品在此刻都成为了他渴望的东西，医师提箱里那把锋利的刀反射出的寒光如同贫困之人面前闪耀的钻石，引诱他向死亡追寻。

　　眼见他想寻死，也伮几步迈上前，来不及聚集魔力，不假思索地单膝跪压在了他背上。

　　“让我走！你明明早就想让我死！”

　　声音几乎撕裂，指甲深深刺进厚重的地毯，奋力扣住地面想逃离也伮的控制，一遍遍徒劳得挥舞手臂，喊得是那样撕心裂肺。

　　“放肆！”

　　原本是内疚的，但基拉度的话刹那间刺痛了他。

　　一怒之下拽着他脑后的黑发把他从趴着的狼狈姿势拉起来，另一只手随即移到他胸前将他按压在壁灯旁。

　　不等基拉度求饶便一掌狠狠掴在他脸上，万分气恼。

　　“我早就想让你死？”他重复问着基拉度刚才的话，掐紧他光滑的下巴，藏起的不舍也从目光中流露，“既然如此，我就该把你打死在地牢！”

　　音节落下，他却又乍然把他拥入怀中，许是刚才试探着碰了他一下发现此招管用，也伮竟动用魔法，酝酿出阵阵寒凉替他缓和药性。

　　寒气泛起环绕在也伮身周，顺着肢体接触流向了基拉度。

　　他呢喃着唤起也伮，紧攥到发白的指骨也渐渐放松下来。

　　在也伮强大的法力围绕中，他终于不再有最开始抓心挠肺的难受，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平静，思绪同样慢慢回归清晰。

　　基拉度想张开双臂还他一个拥抱，可想了想，最终抑制下了这个不敬的冲动。

　　这不合规矩，他会生气的。

　　就这样不合君臣礼节的相拥许久，也伮的魔法能量仿佛源源不断，寒凉一直不曾减淡，而他也未有丝毫勉强的神色。

　　这是只属于他的时刻，可基拉度胆怯了，他不能让魔王因他一人浪费这么多魔法，贪婪地享受过独有的拯救后是时候放手了。

　　虽然，很眷恋……

　　假装昏沉，他微微晃了晃身体，想象自己喝醉了酒，鼓起勇气向前倾斜，趴倒在也伮肩头。

　　信任是足矣支持一切的力量，他相信也伮不会把他推开。果然也伮扶住了他，任由他放肆地倚在自己肩头熟睡。

　　长发垂落在他赤裸的背上，倒也不失为一种安慰。

　　见药性不再那么强烈，也伮终于平息了体内翻腾的能量，周围的气温开始逐渐回升。

　　他只希望，那卑鄙的药别再发作折磨人。

　　斜眸瞧着基拉度苍白的面色和双唇，他总归是忿然于圣族的，但更多的则是心疼。

　　“累了吧？”他柔声问候道，在安静的环境里却像自言自语。

　　原是想搀起基拉度把他扶回床上歇着，岂料刚用了用劲，心脏莫名传来一阵绞痛，像被蛊虫恶毒啃食了一下。

　　“嘶……”

　　他捂着心口深呼吸歇了片刻，还好反应快，没把基拉度扔在地上。

　　大约是太紧张了吧，反正也伮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万幸的是痛感转瞬即逝，不影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