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丁江草木

7、第7章：掩埋

　　好半晌方茵才点头，“嗯，我知道。”将气喘匀她说，“方才来的路上看到一户人家，门口有锄头。”
　　韩容倩立即从地上站起来，目光不安扫过两具尸体，方茵起身说，“没关系，我说了，这里晚上根本没人，你要不放心，我们把人抬后面去。”她下巴点向几个坟，“后面是树林，坟头也能遮挡，撑破天了就算真有人，也不敢跑到坟头后面去。”
　　“好。”韩容倩答应走到陈威身边，她立即走过去将陈威双脚夹在肋下，双手搂住膝盖弯，和抱着陈威双臂的韩容倩将两具尸体搬到坟头后去。
　　“你看。”放下尸体后，方茵指向树林中激动说。
　　韩容倩扭头看向树林，目光穿过树干看到几个坟孤零零矗立在月光下，孤寂的恐怖蔓延，可两人却无比兴奋跑进去。
　　穿过百米树林，一片野草半人高，毫无被人踩踏的痕迹，几个没有人拜祭的孤坟让两人眼中有着浓浓喜悦。
　　“这里更偏僻，就这里。”韩容倩激动地喊，这里，显然更好。
　　“好，把他们搬到这里来。”方茵兴奋赞同，两人回去费力将尸体搬到坟前，这才快速跑去农家。
　　“没有狗。”方茵大大方方往前走，一面冲身后的人说，“这里算是半个旅游区。”
　　两人穿过坝子走到屋前，扫了眼放在门口的农具，韩容倩伸手拿过锄头，“有锄头就够了。”
　　各自扛着一把锄头再次回到坟头，借着天上月光，两人将最深处的坟头挖开。
　　“怎么还没挖到棺材？”方茵心中很不安，语气焦急问。
　　韩容倩头也不抬地挖，“棺材不是在上面，是埋在地底下，然后封土累起的坟头。”
　　“这样啊。”方茵应了声，都不再说话，拼命往下挖，四十分钟后总算挖开了坟头，也挖开了埋在地下的土，露出了一具漆黑的棺材。
　　两人相互看一眼，心中皆有些不安，四目相对，最后韩容倩心一横，“怕什么，你还怕有僵尸啊，这又不是江西。”
　　这话似乎自己说服了自己，韩容倩将锄头提起来，用锋利的刃扣进棺材的缝隙里，想要将棺材盖撬开。
　　方茵心中是怕的，但她更怕坐牢，看向面前吃力的韩容倩，心一横放下锄头过去帮她，最终在两人合力下总算撬开棺材盖。
　　只见里面一具白骨，身上的寿衣早已消失，连根线都没有剩下，倒是白骨放于腹前的双手指骨中夹了什么。
　　方茵为了给自己勇气，伸手将两个东西拿出来吹了吹，“铜钱？同治……是同治朝的铜钱？”
　　“别管那么多，跟我们没关系。”韩容倩看到白骨的时候仍旧吓了一跳，但却鼓足勇气丢开锄头走向藏于后头的尸体。
　　人走开了，方茵急忙将铜钱放回白骨手中，可惜却没办法像方才一样夹在指骨上，她只好就放进盆骨中，这才过去帮韩容倩。
　　两人将陈威尸体抬到棺材边，方茵突然说，“就这样丢进去？会把骨头砸烂的。”
　　韩容倩愣了一下，随之说，“先放下。”
　　两人一起趴在棺材边犹豫着，最后韩容倩说，“那……那把骨头全都先拿出来。”
　　“嗯。”方茵点头，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两人对看一眼，最后心一横，两人一起动手将棺中无辜白骨全拿出来，小心翼翼放在一旁，这才将陈威尸体丢进去，又将孙洁抬过来也放进去，最后才将白骨小心翼翼放回棺中，那两个铜钱，方茵也一同放进棺中白骨盆骨中。
　　“围巾，手机。”方茵看向她提醒，一面拿出身上孙洁手机丢进去。
　　方茵将腰上围巾解下来丢入棺中，又将手机丢进去，看向已死两人的面庞深深呼吸，最终别过头去说，“快，盖上。”
　　说完急忙跑到棺材另一侧，两人抬着棺材盖重新盖上。
　　做完这些，见没什么问题了，便各自拿起锄头盖土，等将全部的土都盖上去，两人已经累的浑身大汗，就跌坐在坟旁，这会儿几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方茵看向那坟，四周都是土，心中有些不安，“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我看这四周全是野草，应该是不会有人来，管不了那么多，我们赶紧走。”她一边说一边起来，扯住韩容倩胳膊，“走。”
　　“好。”韩容倩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两人在四周看了看，也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扛着锄头快速离开。
　　刚走上石板路，方茵突然说，“鞋套。”
　　因为挖土，如今鞋套上全是泥巴，她说，“这坟土应该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我们脚上不应该会有。”
　　一边说她一边扯下一次性蓝色鞋套，韩容倩也扯了下来，两人快速回去还了锄头，擦去上面指纹就走，鞋套则被丢入街道边的垃圾桶中。
　　精疲力尽走回出租屋，极轻极轻地开门关门，两人因过分疲惫，浑身看起来都有一种半死不活的气息，就这么站在玄关处喘气。
　　“我要先吃点东西，你去洗澡吧！”韩容倩换了鞋子走向厨房，方茵点头却没出声答应，她真的太累了。
　　先去洗了手，这才进自己房间，从桌上扯了个装垃圾的黑色塑料袋，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她洗的很快，很快。
　　雾气氤氲中，她仿佛看到孙洁，这让她始终睁着眼，总感觉一闭上眼，孙洁就要出现站在身边。
　　走出浴室，她就见韩容倩手里拿着个番茄站在客厅吃，整个人呆呆傻傻，那模样看起来让人心情复杂。
　　“你也去吧！”方茵一边说一边走回屋，将装了脏衣服的袋子就放在门口。
　　韩容倩呆呆点头去拿了衣服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流水‘哗哗’声。
　　方茵进了房间，这才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六点半了。
　　“哎……”叹了口气，她走进厨房，打开电饭煲看了眼，见没有剩饭，干脆拿了锅烧水煮面吃。
　　韩容倩洗的时间也不长，走出来的时候方茵已经煮好了两碗面放在桌上，“吃东西吧！”
　　“哦。”她应了声放下手中装脏衣服的塑料垃圾袋，挂在脖子上的浴巾随便擦了擦头发就走过来坐下，两人围着桌子吃面，不言不语。
　　两人都很饿，所以方茵特意多煮了一些，但依旧连面汤也喝光了。
　　“还是好饿。”韩容倩放下碗筷摸着肚子，“这碗面也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
　　方茵也放下筷子，“我跟你一样，突然发现面也有不顶饿的时候，算了，现在都七点过了，眯一会儿吧！八点就要出门挤地铁。”
　　“嗯。”韩容倩点了下头，端着面碗起身放到灶台上便回去。
　　方茵关上门，反锁，走到床上去躺着，一双眼看向石灰刷成的房顶。
　　年久日深，很多地方裂开口子，石灰皮也脱落了许多，墙角甚至还有一个蜘蛛网。
　　她很累，无比累，但却睡不着，而且连手机也不想玩，只是盯着那蜘蛛网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轻轻自语，“我没有错。”
　　床上的手机闹钟突然响了，她缓缓起床关掉，拿出衣服裤子穿上，又梳了头，捡起桌上小小的手机卡放进包出门，就见韩容倩已经在房间门口了，正将装了脏衣服的垃圾袋放进挎包内。
　　“早啊。”方茵突然笑了和她打招呼。
　　韩容倩一愣，随之也笑了，冲她挥手，“早，走了，上班了。”
　　两人收拾好一起走出大门，一切都仿佛如昨日。
　　到了公司，虽然方茵气色有点差，但没有人觉得不对，毕竟天天累死累活上班，气色要好才奇怪呢。
　　她趁着中午下楼吃饭的时间，将背包里装了脏衣服的垃圾袋丢进公司餐厅那一楼的大大垃圾桶中，又趁着去卫生间，将孙洁的手机卡丢进马桶冲走。
　　过了四天，这日，两人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二十分了，动手煮了两碗面吃，过了十一点，两人走出门，去了最近的警局报案。
　　果然，警察在了解到私奔后只当做失踪案，并没有多用心，可两天后，两人一同去警局，请求警察联系孙洁，如果不行，联系她家人也行。
　　最终在警察追问下两人欢天喜地说了彩票的事。
　　奖金已经兑到手，属于孙洁那一份也已经给了她的父母。
　　出租屋中，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两人坐在韩容倩房内，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开着的房门前不断有人走过，孙洁父母已经报警，因为完全联系不上女儿，夫妻两也来到出租屋。
　　“走吧。”韩容倩开口，走过去拉着行李箱背着包，看向一脸不安的孙洁父母笑了说，“叔叔，阿姨，我先走了，我这边也会帮忙找，如果你们有了消息，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方茵也带着行李走出来，笑的开心说了同样的话，两人离开出租屋，各自打了车到达酒店，开了一个标间住下。
　　她们很急着离开，那间出租屋，将是彼此心中一辈子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