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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后面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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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里,柏春果然没再联系他,顾寻光发过去几次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他知道一定是柏商行不让他知道柏春的消息,他焦灼的心就像被放在铁板上反复炙烤,总是在不经意间走神,他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柏春的身影,他感觉自己在无力失控,失魂落魄着了魔他终于体会了个切切实实,而能救他的甘霖唯有柏春的消息,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蓝斯。
蓝斯这么多天来一直也是忙的焦头烂额,柏商行一直都处于低气压之下,每天都是带着一脸阴沉的暴风雨来了,手下的人一个没注意就被他训的狗血淋头,噤若寒蝉,仅仅一个月被他骂的卷铺盖走人的已经有了三个。
蓝斯也没能逃掉他的波及,工作量变大不说,好几次加班到深夜还被魔鬼老板拉着喝酒喝到胃疼差点住进医院,他家的小公举已经好久没被爸爸抱了,夜间惺忪着双眼站在他门口看到他的样子委屈的不得了,蓝斯愧疚又心疼的,真希望这见鬼的日子能快点结束。
看到顾寻光的来电他也只能很遗憾的告诉他,柏春现如今被他大哥亲自看着,人在别墅里好好的,只是通讯设备一类被没收了,兄弟俩的关系一时陷入僵局,殃及一池他们这些无辜的小鱼小虾被炸的里焦外嫩。
他更担忧的是柏商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已经开始拒绝让柏春去见顾寻光,要真是那样,等待着他们的恐怕是一场更为恐怖的暴风雨,到时候别说让他去见柏春,恐怕还会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柏春的生活里。
自从柏商行把柏春带回去后,时间过去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把自己锁在画室里不肯出来,柏商行无奈用备用钥匙打开他的房门,少年静静地呆坐在沙发上,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冷冷道:“让我出去。”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也似乎跟着他的主人一样沉闷极了,闷的让人窒息,柏商行把手里的粥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安姨煮了你喜欢的海鲜粥,吃一点吧?”
柏春无动于衷,开口又扔下一道晴天霹雳:“哥,我喜欢他。”
柏商行怔住:“你说什么?”
柏春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顾寻光,我要去见他!”
柏商行脑袋空白了好一会儿,一向处变不惊的脑子像是终于极为艰难的消化完了他说的话,他突然怒目圆睁,厉声咆哮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难道忘了你曾经经历了什么?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去喜欢一个男人!”
柏春抬起头,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我只要他!”
柏商行眼眸微眯,丝丝缕缕的危险从里面渗了出来:“是不是他对他做了什么?!”
“没有,是我一厢情愿喜欢他。”
柏商行怒吼:“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见他!你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欢男人!我绝对不允许!”
柏春镇定的坐在那里,神情平淡语气执拗:“哥,你拦不住我的,除非我死了。”
柏商行刚发作了一半的怒火又措不及防被浇灭,仿佛刚才听见的话只是他的一个错觉,一个接一个的打击让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变得迟钝起来:“你说什么?”
柏春抬起眼帘:“我说就算死我也不会离开他。”
那双漆黑深邃的双眸里是铁了心般的坚定不移,柏商行只感觉遍体生寒,整个人像掉进冰窖里,冷的他心底直发颤,为什么会这样?他想不明白,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解,“你疯了!”
柏春挑起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平静的眸子里沉下一片毫无生机的死水:“我早就疯了,不是吗?”
在那个暗无天日又疯狂的日子里,他早就只剩下一副苟延残喘的躯壳。
柏商行偏过头,右手捂住酸涩的眼睛:“对不起,哥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艰难的问他,“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柏春望向一旁的画布,笑容轻柔:“他是我的光。”
一时间,柏商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抽痛,没想到到最后弯弯绕绕又回到他意想不到的地方,他拼命想要保护着的弟弟,最后还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如果没有那个疯子在他身上施加过的虐待,或许他还能试着接受,可是他清楚的知道春曾经历了什么,如今再要他平稳的接受,就好像有人拿着刀子一刀又一刀的捅着他的心脏,疼的他的青天白日的却像落入万丈冰渊。
他知道他不应该一个因为渣滓就平白无故的去憎恶所有靠近他弟弟的人,可是他真的怕了,在失去柏春的那些年,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母亲临死前几近疯狂的歇斯底里使他无数个午夜梦回里都会惊醒,她在责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小春,他的弟弟还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非人的虐待。
他甚至都不敢回想起当他找到春时那摆在他面前的犹如人间地狱的场面,那比梦里母亲的责问还要让他心痛千万倍,如今他怎么敢去放任他去喜欢一个男的?那简直如同要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好不容易从一个深渊里爬出来再跌入另一个深渊。
可柏商行也清楚自家弟弟的臭脾气,认定的事情就会固执的倔强到底,半点也别想捍卫他的想法,他们已经互相倔强着对峙了一个月,谁也不肯妥协低头,而且他总不能一直关着他,那是春的梦魇,他知道迟早会妥协的最终还是他自己。
他缓缓了心神,想想顾寻光至少到目前为止来说在他的印象里也还算可圈可点。
如果在没发生这件事情之前。
最终他稍微妥协了一点:“那他呢?”
柏春纤长的睫翼轻颤,像冬日里寻找不到花朵的蝴蝶,倔强振翅,苍白的脸上是固执的倔强:“他会喜欢我的,一定会。”
柏商行刚熄下去的怒火又蹭的一下窜高,如果怒气有实体,这个房间似乎早就爆炸无数次了,他在怒不可歇的同时又倍感荒谬,以他弟弟的相貌还犯得着去倒追?而且到现在还没追到手?那他顾寻光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你这是在豪赌!”
“哥,我们的事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
“你简直是在…!”柏商行气得差点出口成脏,“我怎么可能不管!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一定会亲手埋了他!”
柏春看着他哥怒不可歇的样子,他知道他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走向前轻轻拥抱了一下他,“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柏商行气的不轻,换作平时,他可爱的弟弟能拥抱一下他,他一定会开心到什么要求都会满足他,但是这一次却是不行了,一手冷漠地推开他:“你要我怎么相信?直接上手掐死温泊川就是你的方法?”
一提起那个纠缠顾寻光的人,柏春瞬间戾气横生,嗓音冰冷:“我没想真的掐死他,但是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害怕!”
“那可是天娱集团的老板,弄他?你以为他会轻易善罢甘休吗?而且我应该提醒过你,这个人一直跟我不对付,处处都想压制我,这次的事他看起来没动作,但就冲他睚眦必报的狗脾气就一定会在暗里找机会报复!那个畜牲都还没找到,我怎么可能让你再陷入另一场危机里?”
但是除了顾寻光,柏春好像已经不把任何放在心上,“我听说他在和你争夺西边的一块地?”
柏商行皱眉,不解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是啊,怎么了?”
但是那块地因为其中一个钉子户因为拆迁款的事一直谈不拢,所以到现在都拿不下来,温泊川那个疯狗为此更是没少给他使绊子。
柏春露出一抹阴冷的轻笑:“让给他。”
柏商行看着眼前笑容阴冷古怪的弟弟,心里有些发怵:“你想干什么?”
“哥,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你听我的没有错。”
“可是我……”
柏春打断他:“我知道你在这块地上投入了不少心血,可是你若想扳倒温泊川这件事你一定要听我的。”
柏商行将信将疑,虽然柏春极少帮他处理工作上的事务,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当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提给自己的意见确实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只可惜柏春不愿意接触这些,不然他的弟弟一定也是位优秀的商业家。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会按你说的做。但是顾寻光……”他心间横着一口气,要让他弟弟去追一个男人他实在是,咬牙切齿的回他一句:“总之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柏春颇为无奈地看了他哥一眼:“哥……”
“反正这件事我是不会妥协的!我的弟弟谁也不能欺负!”柏商行愁苦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粥,“快点把粥喝了吧!一直跟我闹脾气,饭也不肯好好吃!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
柏春知道他哥已经在忍着脾气妥协了,乖乖的端起碗把粥喝掉。
“哥,我能去见他了吗?”
这话问的柏商行心窝子又是一阵抽疼,就会在家跟他横,刚缓了口气,就迫不及待要去见他的心上人了?他脸黑到不行,下颚线紧绷,不情不愿的应了。
苏挽星从赵翎那里得知了那天发生的事,气得跳脚,责怪他们为什么当时为什么不带上他!他倒是想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老色批居然敢骚扰他敬爱的学长!
江寒羽听闻后,却嘲讽他太小看那个叫温泊川的了,连他都知道那可是柏商行的死对头,这两家一直明里暗里的互相较劲儿,打压对方。只是没想到顾寻光还真有点红颜祸水的本事,怎么就又招惹上了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关于温泊川的传闻他还是听说过一些的,其人表面上就是一只笑面虎,背地里做事心狠手辣,敢得罪他的人下场无一不惨淡收场。曾听闻只要是他看上的人他就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把人追到手,玩腻了再无情把人抛弃更是家常便饭。
只不过没想到他这次抢人居然会抢到柏商行那个疯批弟弟手上,也不知道疯批对疯批哪个更厉害?
江寒羽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恐怕不会轻易就这么结束了。
苏挽星被他的话吓得不轻,当即推开他就要去见顾寻光。
江寒羽一听他要去见顾寻光心里就开始不爽,狠狠把人扑倒在沙发上,身体密密实实地压在他身上,强硬道:“不准去。”
苏挽星此刻哪有心情跟他打闹,气呼呼地推他:“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江寒羽不满地在他小嘴上咬了一口,口中赌气道:“你又要去见他!我们的新家还没布置呢!”
他和江寒羽互相表白,承认关系后的一个月后,两人火速同居了,既然同居那么必定擦枪走火,该做的一个不落的做完了。
借用他自己特别喜欢的一句名言来说:人生得意须尽欢。
所以他现在每天的生活可以说一直在幸福的冒泡~
苏挽星看着眼前这个像一只大型宠物犬一样赖在他身上撒娇的男生,狠狠亲了他一口,略带歉意的对他说道:“对不起啦!我回来再布置好不好?”
江寒羽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可心里仍是有些不痛快,一双眼睛里透露着狼性的光芒:“那等我吃饱了再说吧!”
苏挽星瞪大了眼睛,白净的脸上飘上一抹红晕:“不行!等你吃饱了我还下得了床吗!你快放开我!”
“抗议无效!我们还是做完再说吧!”江寒羽哪管他还要再说什么,一只手不老实地钻进他的衣服里肆意点火,腰间细腻的手感让他恨不得天天这样把苏挽星抱在怀里再也不撒手,想见情敌?没门儿!就算是假象情敌也不行!
苏挽星真真是服了他这个醋坛子每时每刻都在发酵,别人要是多看他一眼,他就恨不得使出他的冰冻技能把人冰封在原地,苏挽星笑他像个护食的狗,不过他却觉得好幸福呀,因为江寒羽是这么喜欢他。
好不容易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哄好自家的醋坛子,苏挽星扶着快要断掉的腰去见了顾寻光。
顾寻光瞧见他走路的姿势歪歪扭扭的,“你怎么了?闪着腰了?”
苏挽星嘴一咧,神情有些尴尬:“哈哈……没事儿,意外!”
顾寻光直觉他这表情里有东西:“到底怎么回事儿?”
苏挽星欲言又止,脸上神情羞涩的像个大姑娘,忐忑又略微激动地说道:“学长,我们在一起了。”
顾寻光点点头,但感觉似乎没抓住重点:“那恭喜啊!”
“我是说……我们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