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涩明天》加冶

8、校服 他喜欢看她

　　期中考试这两天，沈恣意感觉格外放松，不同于第一次月考的紧张，她突然觉得考试比上课轻松多了，起码不用再聚精会神地听讲，不用再回家忙碌地写作业。

　　天冷之后，她和冯绪都会去马路对面小吃街那买份阿婆的甜汤圆，或者再买份隔壁的烤冷面，最后再慢悠悠地去等公交车。

　　沈亚良这段时间工作很忙，经常加班，等他回家也很晚了，来不及给沈恣意做饭。
　　他在单位食堂吃晚饭，本来想给沈恣意打包，但沈恣意不要。她自己放学去买点吃的就好了，太晚了再吃东西会长胖不消化的。

　　连着两天考试，温妄行跟给自己放假一样，在学校没出现过。

　　周四考完试，沈恣意看到后面的空位子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同意他微信这回事。

　　但转念一想，都过了这么久，申请应该早就过期了，于是她也没再多虑。

　　周五，温妄行跟尚祁连着四天没来学校。

　　巧的是等了两个月的校服终于发下来了，董弥带着班上同学去领校服，他们这届校服款式比上两届好看多了：纯黑色为主，搭配细白色线条，不管是正装还是外套，都很好看。

　　回班之后分发完校服还剩两套，董弥本来还奇怪，突然意识到是尚祁跟温妄行两人的，顿时感觉天塌了。

　　徐国馥刚开完会说：下周一举行升旗仪式暨表彰大会，要求全体同学穿正装。

　　结果忘了班上还有二位少爷，董弥可不想被教导主任骂死，她去联系尚祁跟温妄行，结果没一个人回她。

　　等了一天的消息，眼看快放学了还没音讯，她只能去找沈恣意和冯绪帮忙。

　　董弥双手合十，快跪在地上了，“救我，你俩救我。”

　　冯绪跟沈恣意一脸懵。

　　董弥：“温妄行跟尚祁的校服还没领，我联系不到他俩，下周一开会就要穿校服。而且这周还放假，我晚上的高铁要回家，根本没时间给他俩送，你俩得帮我。”
　　董弥不是南凛市区的，她是住宿生平时都住在宿舍，好不容易放一次假，她回家是要坐高铁跨区的。

　　冯绪明白：“我给你问问尚祁，你别急。”

　　在董弥和沈恣意等待下，冯绪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迟疑了下，张了张嘴。

　　董弥焦急：“怎么了，他没回信息？”

　　“不是，”冯绪在组织语言，“额……尚祁不在家，他说联系温妄行。还说如果联系不到他，沈恣意能联系得到。”

　　沈恣意突然被点名，满脸疑惑。
　　温妄行又在搞什么。

　　董弥像是找到救星，恳切地望着沈恣意：“恣意，你联系得到温妄行？”

　　沈恣意沉默，她想到温妄行的微信申请，隐约猜到了他在搞什么鬼主意。
　　看董弥这么为难，她语气迟疑：“应该吧。”

　　董弥如释重负，可又觉得太麻烦沈恣意了，“你真的救了我命恣意，可这一套校服就一个大箱子，你怎么搬回去啊？”

　　沈恣意决定帮忙，她掂了掂箱子的重量，安慰董弥：“不是太沉，放心吧，小绪也会帮我搬一套的。”

　　冯绪正微信轰炸尚祁骂他不道德，忙里偷闲地抽手在一旁比了个OK。

　　放学的路坎坷，沈恣意跟冯绪一人抱着两个大箱子，把校服送到家，冯绪才走。

　　温妄行目的性太强了，他的意图毫不掩饰，就是沈恣意。

　　冯绪怕恣意受欺负，从尚祁嘴里逼问出温妄行到底想干嘛，尚祁支支吾吾，回了个：放心，温妄行不欺负她。

　　冯绪没和沈恣意再说什么，她知道她正乱着，也知道温妄行人不坏，起码展露在她们面前的形象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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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沈恣意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让室内温度上升。

　　沈恣意坐到书桌前，余光看到一旁的校服，她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算了，还是明天再联系温妄行吧。

　　她把手机放到床上充电，长发披肩，借着自然晾干头发的缝隙，把周末留的作业写了。

　　十一点的时候，沈爸爸敲门送了杯牛奶进来，嘱咐恣意早点睡。

　　余光看到搁在床上的手机闪亮着屏幕，“恣意，是不是开静音了，手机来电话了。”

　　“是开静音了。”沈恣意起身，看着那一串陌生号码，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呃，爸我喝完牛奶就睡。”
　　沈恣意拿起手机，没有立刻接通电话，她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对着沈爸爸笑。

　　沈爸爸点点头，走出去带上门。

　　沈恣意深吸了口气，像拿烫手山芋一样拿起手机，对面还没有挂断，显然不接通就会打个没完。

　　在这时候能这么凑巧打来电话的，沈恣意想不到除了他还有谁。

　　她深吸一口气，电话接通。

　　“喂？”对面响起温妄行慵懒的男声，声线低低地。

　　“沈恣意。”温妄行能听到沈恣意呼吸声，他低声笑，“干嘛不说话，我是温妄行，听不出来了？”

　　“听出来了……”
　　沈恣意乖乖地回答，她是第一次接男生打来的电话。还是在深夜，对面还是他，这难免紧张，心脏怦怦跳，呼吸也发闷。

　　“听出来怎么不说话，没想到我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温妄行在电话那头逗她。

　　“你，”沈恣意停顿，“你在哪找的我电话？”

　　“好学生，班级群里你备注了。”

　　沈恣意脸颊发烫，她突然觉得屋里有些闷。

　　“你校服我明天用闪送快递给你行吗？”

　　温妄行在那头沉默，好一会儿才出声。

　　“嗯……你不麻烦的话可以，但我怕你麻烦，所以我来找你拿了。”

　　“什么？”沈恣意惊得站起来，然后连忙小声捂着嘴，“你在我家楼下？”

　　“嗯。”温妄行听着那头她又被吓了一跳，声线都上扬了。

　　“等了好久哦，沈恣意，你看看我给你打几个电话了。”

　　沈恣意趴在窗边往下看，楼层太高她看不到他，“抱歉，我手机经常开静音的。”

　　“我，”沈恣意不知道该怎么和沈爸爸说，“你，你是在南门吗？”

　　“嗯。”

　　“那你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温妄行听到电话挂断，他笑着摇摇头，点燃根香烟，静静等着沈恣意。

　　沈恣意在睡衣外面套了个外套，抱起校服开门。

　　她在客厅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敲敲沈爸爸房门。

　　“进。”

　　沈恣意推开门，“爸。”

　　“怎么了？”沈爸爸在床头看书。

　　“我，我要去给同学送校服，就在我们小区，今天她没来上课。”

　　“冯绪吗？”

　　“不是不是，呃……是我们同班其他女同学。”

　　沈爸爸看看沈恣意，“哦，那你带好手机，快去快回，别太晚了。”

　　“我知道了。”沈恣意关上门，然后跑到门口去换鞋。

　　小伯恩犬在笼子里闹腾，呜呜地叫着，沈恣意走过去打开笼子，“你想和我去吗？”
　　小狗扭着屁股回应。

　　“那走吧。”沈恣意给它牵上狗绳，带它下楼。

　　等电梯时，她抱着怀里校服，突然发觉，自己从来都没有在半夜独自出去过，还是和爸爸撒谎出去。

　　夜晚空气骤然降低，沈恣意从大厅里一走出来就被凉风吹的醒了精神。

　　她朝小区大门走去，小狗跑的比她快，她有些拉不住它。

　　正好温妄行打来电话，她接通。

　　“出来了吗？要不要我去找你？”

　　“温妄行你别笑了，我已经出来了。”沈恣意听出他在笑。

　　“那你能知道我在哪吗？”温妄行倚在车旁，“你出来往右看。”

　　沈恣意搬着两个箱子，又牵着小狗，实在有些狼狈。到门口时，她小口微喘着气，跟着他的指令向右看去。

　　明亮晕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车旁站着位边抽烟边接电话的男生，他正看着自己，两人目光对视。

　　温妄行身形修长，穿着极有质感的黑皮外套，他外形太出众了，像刚在T台走完秀的模特。

　　温妄行低头挂断电话，朝她跑过去，接过两个大箱子，没忍住感叹了句：“我靠，怎么这么大的箱子？”

　　他要是知道这箱子这么大，高低不让沈恣意来送这一趟。

　　单手开后备箱，把两个箱子放进去。

　　小狗遇到陌生人会开启跟随模式，沈恣意拉不住它也朝温妄行走去。

　　离得近了，她闻到他身上一股浓浓的尼古丁味道。

　　小狗嗅着温妄行的鞋子，然后扑上温妄行的腿。

　　温妄行没注意有只狗，小腿突然被抱住，他低头一看后退两步：“我靠，真有只狗！”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小狗。

　　沈恣意以为他怕狗，双手用力地把小狗往回扯：“我又没有骗你。”

　　温妄行抬眸眼里都是笑意，他笑意盈盈看她，“沈恣意，我不喜欢扯谎的人，你确实是个好学生。”

　　沈恣意觉得他逻辑不通，没接他话，她视线落在一旁内敛豪奢的车上：“你一个人开车来的？”

　　“傻子，我刚17怎么开车，我哥送我来的。”他补充：“就上次在凛江，酒吧你见过的那个。”

　　沈恣意往驾驶位看了看，温妄行知道她在想什么：“怕你尴尬，没让他下来。”

　　沈恣意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低回应：“哦。”

　　温妄行目光从头到尾打量她一遍。
　　沈恣意问：“怎么了？”

　　“你上次校外见我，穿的就是这一身吧，睡衣白外套。”温妄行弯腰去找她眼睛，想和她平视。

　　人与人之间，最先找到的是对方的眼睛。视线碰撞的那一刹那，才是认识对方的第一步。

　　温妄行喜欢看沈恣意眼睛，她眼睛长得好看，睫毛浓密纤长，那双瞳眸更是比黑夜都深邃的漩涡。

　　可她不习惯和他对视，每次都不让他看她。

　　校服送到了，她任务完成了，沈恣意开口：“那我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温妄行向前一步拉住她，虚握住她细嫩地手臂，然后缓缓放开。

　　“我想和你多待会儿。”

　　沈恣意轻皱眉：“周一去学校就能看到我了。”

　　“那不一样，校外的你我很少见。”

　　温妄行总爱说这些话，沈恣意听得发懵，她没心情去细想，拉着小狗想回去。

　　可小狗似乎还没玩够，它绕着温妄行腿边转起圈来，牵引绳一圈圈缠住温妄行的腿，长度也越来越短，她和他距离拉近。

　　沈恣意松开手任由绳子掉落。

　　温妄行视线也掉落，然后又重回她身上。

　　静静地站了会儿，温妄行弯腰去解开缠绕在他腿上绳子，他揉了揉狗头，然后直起身：“送你回去了，走吧。”

　　沈恣意想把绳子拿回来，“你不用送了，绳子给我吧。”

　　温妄行把绳子拿远不让她碰到，“哎，它现在喜欢我，我送它它才能回家。”

　　沈恣意抿嘴瞪他，不同意他说的话。

　　温妄行牵着绳子乐着说：“走了。”

　　刚才还怎么拽都拽不动的傻狗，这时候屁颠屁颠地往回走。

　　沈恣意在后面跟上去，心想，傻狗，净把坏人往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