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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求你,年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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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当时是有点点卑鄙,是很想开车撞死他算了,谁让这个男人永远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连我哥哥那么自负的人都那么宠我,还有那些叔叔伯伯哥哥们也把我当成公主!可是他就一脚把我踩进尘土里,看都不看!”她的语气迄今仍然忿忿。
年夕心里惨笑,那样的盛宠是因为你是乔凝还是因为你是乔家的女儿呢?你有没有想过——脸上觉得很凉,一抹竟然全部是泪……自己在哭什么,至少你知道苏昀还是活着的。
“看到他倒在血泊里的时候,我也傻了,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就只会哭,没想到他也会受伤,也会流血,也会乖乖躺在我怀里不说话……”乔凝的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不过,我还有好朋友在美国,言哥哥认识很多大夫,那些都是美国最好的医生。”
“你们救活了苏昀,却弄丢了他的记忆?是吗?是不是你一开始就计划好的?”年夕叫得声嘶力竭,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也会这么大吼出声?
“没,没有,这其实是一个……意外,让我很高兴的意外……”乔凝的语气变得温柔而甜蜜,“知道苏昀没事的时候我很高兴,主刀的医生说他的伤并不严重,只是他的右手始终牢牢紧握……后来等他苏醒了我们才发现他握着的那个其实是一个刻着‘暖’字的小木牌子。他醒过来竟然谁都不认识,什么话都不说,只会说不断重复地说着两个字‘暖暖’、‘暖暖’……我当时只是想让他赶快好起来……”
“然后你就喜欢上了做暖暖的感觉了对吗?不愿意再放手,你甚至还看了苏昀的日记,你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当成了我对吗?你还学习一些我的小动作、小爱好去欺骗他?还把你放进我们的过去里去回忆和祭奠?”越激狂居然越冷静,年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变得这么镇定,她的思路一下子清明起来,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变得如此顺理成章——苏昀,原来你竟受过这么多的苦……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其实还是应该感谢乔凝的,如果没有她,你根本不会是现在的你。
“为什么我不可以替代你?”乔凝提高了声音,有一点发颤,“我比你有钱,比你更加能帮助他,而且比你更加爱他。”
或许是的,因为如果是她陪着他,苏昀可能远远不会这么成功……年夕觉得无力,又躺回床头,身上一阵热一阵凉,那些叙述平淡的事情听来竟然也是如此惊心动魄,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深深牵挂着那个人而已,既然他现在可以过得那么开心,又为什么还要打扰?失忆,真以为是在拍电视剧吗?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撞死他呢?
“还有,你并不要以为苏昀撞坏了脑子,医生说过,他的头部并没有受过多少伤,他很有可能只是心里一直都在排斥恢复记忆,虽然说他现在口口声声拉着我想去找回记忆,但是他根本没有办法静下来。你觉得,你还有立场继续参与我们的生活吗?”乔凝语气咄咄逼人,不像刚才那么无助。
竟然和我一样呢,苏昀,你也不想记起过去了吗?就像我也一直想不起来爸爸妈妈的样子,你竟然把我们的过去当作像痛苦一样不愿想起来……想到这里,她也明白了乔凝的用意:“我想也是因为他的脑部没有受损,所以你不敢随便给他编造一个身份或者家庭,本来你不是连名字都可以编的吗?你还是害怕有一天他突然恢复记忆的样子,对不对?你只是试图用暖暖这个名字让他真的爱上你,你……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乔凝不是不害怕,她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哥哥,因为她害怕这样卑劣的行为真的会被哥哥甚至父亲所不齿,仿佛是一个小偷……可是,苏昀真的是爱上她了吗?那些被刻意改过的日记里,真的就隐藏了年夕真的身份了吗?
“你放心,乔小姐,有你爱他,我很放心,你也放心我只是‘年夕’,因为你才是一个很尽心尽责的‘暖暖’。”年夕一字一句,慢慢说了出来。
“你……”一句不软不硬的话噎得乔凝无话可说,的确自己的立场和身份都显得不光彩,但好歹有年夕的保证,今天这番话也不是没有收获,反正就要结婚了,她和她的苏昀一定会恩爱白头,本来如果年夕不打算放手,她也想来求她不要参与素云未来的幸福。
看着乔凝出了房门,年夕才慢慢挪下床,大力拉开窗帘,并不强烈的夕阳光线还是灼得她眼睛刺痛。自己勇敢地跟着来到日本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知道了很多故事,那些她一直不明白的事情呢个。这段日子里,她真的已经哭得够多了,也不会再哭了,不用再哭。她和苏昀本来也说上来到底是谁欠了谁的,说到底,也就是命中注定没有缘分罢了。这也许就是命运,她在最好的年华遇到过最爱的人,他也如此回报了自己的爱情——虽然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但是也算是幸福。
接下来的一天行程里仍然并没有年夕,乔铭吩咐她仍然要卧床静养。年夕觉得把自己扔在酒店好几天,实在有点奢侈,就算是度假也不应该浪费这样的心情和金钱不是吗?但是乔铭说必须要养精蓄锐……那好吧,老板发了话,自己难道能违背?反正吃喝都不用出门,落得清闲。只是躺了几天人都懒懒的,还是想出去走走。轻轻推开房门,静静悄悄,套房的贴身管家并不在——年夕一早就说过自己没事,手机会随时开着,不习惯有人看着在一旁反倒是打扰。
年夕会说日语,乔铭也算放心,便答应了她。
乔铭对自己的好,年夕想装糊涂都不能,她不止一次问过乔铭: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实在不值得。乔铭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每次乔铭死皮赖脸或者义正词严要求年夕对自己公平一点考虑他一下的时候,年夕只能支支吾吾,实在糊弄不过去只能答复:我会给你最优先的考虑,只是我现在爱不起,也不想爱。
其实本不该和乔铭走得这么近,难道是在期待什么吗?年夕开始自责自己竟然拿也变得如此卑劣,因为她还是想用乔铭去试探苏昀的态度,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吗还是故意装作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如此深?但是苏昀的眼神不斜视——以前他不是在生气的时候最喜欢装成不在意吗?这点倒是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