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翘首芳菲

21、21.掉金矿？

　　车子猛一刹车，她吓了一跳。所幸的是刚才一上车，乔铭便俯身替她上好了安全带。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闭了口。

　　“我们去吃馄饨吧。”年夕一时不想再去想太多，既来之，则安之。她虽然还不能完全忘了苏昀，但是至少慢慢的，她要开始努力。只是还是感到不安，毕竟因为他是乔铭，是苏昀妻子的哥哥，真的很不想这样有着没完没了的联系，说不清也摆脱不了。

　　乔铭本来想问年夕为何每次面对自己总是那么不专心，听到这句话却下意识说了一句“好”，他好像也没有办法，仿佛就像自己当年伸出的那只手，那样背着她走进弄堂，要帮她找回鞋子，就注定了要和她继续纠缠下去。他真的很希望年夕对自己的态度能够公平一点：以前的乔铭什么时候费过如此心力来追求一个女孩子，又有哪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的攻势下丝毫不为所动？

　　年夕让他一直把车开到自己住的那条街口，乔铭早已皱起眉：怎么住得这样远，每日上班即使坐地铁也很费时间。

　　“张阿姨家的馄饨做得很受欢迎，只是夜间店不如白天那般品种齐全了，她们生意特别的好”，年夕回头看他，说话间少了很多拘束，“我们先进去看看。”

　　乔铭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小店，比上次在城郊碰到年夕那次的“齐记饭店”还要再小些，里面的桌椅大都是两人桌。格局非常紧凑，不能再多出一张椅子，但又不似快餐店那样，这种布置还有点小户人家的样子。

　　年夕向他歉意地一笑，从包里掏出纸巾，把桌椅擦了两遍，才让乔铭坐下。

　　今天张阿姨不在店里，晚间的时候一般都是让自己雇的帮忙小工过来招呼半天生意，“我要两碗梅干菜馄饨。”

　　“好的，稍等就来。”

　　“这里的梅干菜馄饨最是特色，张阿姨每年都是自己弄的梅干菜，不管弄多少都是不够的，她上次还特意教过我。我去年年底的时候特意做了，却弄不出她的这个味道，下次我还要再试试看。”年夕对乔铭说话从未如亲切，脸上有种淡淡的笑意 ，在小店里混沌惨白的灯光里竟然说不出的明艳动人，他有点痴了。

　　“你吃香菜吗？”

　　“你呢？”

　　“我本来并不介意的，但是后来跟着阿昀吃也习惯了不放香菜。”

　　并没有太留意她的话，乔铭便答了“我也不吃”。

　　那顿晚饭吃得很清静，店里散了晚市，只剩他们两个顾客，还有柜台上两个伙计。

　　乔铭不停地说到他小时候的事情，男孩子的顽皮总是免不了的，但是年夕却很少提到她的童年，乔铭本来想让她想起旧事，那样他可以让年夕相信：“真的是她小时候亲口告诉他：她是小夕。”

　　年夕总是笑，吃得很欢畅，却依然斯文，乔铭从没有想过这样五块钱也能买到一碗馄饨。

　　“那么下次，你弄好了梅干菜，也让我尝尝吧。”他送她到楼下的时候如是说，年夕抬眸仰视他，路灯下仿佛总也看不真切，年少的心情慢慢在心底融化，她还不满25岁，不是吗？

　　“老板有令，自然荣幸之至！”她挥挥手，飞快地上楼。

　　乔铭摇头，心情却是大好，总算，总算不再对他客套地说笑。

　　*** ***
　　“坦白交代，那位‘凌志公子’是谁？”颜落对那辆在夜色中依旧显眼的凌志车非常感兴趣。

　　“什么？”年夕刚进门，看到颜落从窗口转过身，就问了自己一个很没有头脑的问题。

　　“就是送你回来的人。”颜落故作神秘道。

　　“我们总裁。”年夕头也没有回便进卫生间准备洗澡，她还有一大堆工作，完成不了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天骄社长不是一个女的么，叫钱什么的那个。”

　　“天骄旅行社只是乔氏旗下的一个分支公司，乔氏集团总裁是个男的。”她一边刷牙一边模模糊糊道。

　　“居然是那个乔家！”颜落心里暗暗惊呼。

　　“怎么了？”年夕并不知道本城里乔家和霍家的恩恩怨怨也从没有深究过到底乔铭和乔家的关系。

　　“你掉进金矿了！”颜落故意夸张地说了一句。

　　“是吗？”年夕很少关心这类话题，她知道自己的本分，但也明白莫柯柯所言非虚。

　　“他……”颜落心里实在茫然，蓦的想起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就是那个那天我们碰到的那个人啊，就是去看奇尺□□那天……”

　　“你也知道啊！”年夕一副被你害惨了的表情。

　　“呃，似乎你也应该感谢我才对吧？他可是本市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颜落揶揄她，却看着年夕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卷宗袋子，“这是什么，你今天怎么手头多出了这么多文件？”

　　“哦，一些要翻译的文件资料，合同什么的吧，乔总给我的。”年夕并没有花太多时间解释其中曲折，想必聪明的颜落自己肯定已经想好了所有故事进展，就算解释估计也枉然。

　　颜落听到是乔总亲自给的一个资料，心里有点期待，或许这份东西……会有不一样的价值吧。反正家里的传真机都是很方便的，不管有没有用，而且都是日语资料，自己也看不懂，传过去的话……反正乔铭那么喜欢年夕，也应该不会怀疑这份资料……更何况不设防的年夕很少会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