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翘首芳菲

11、11.灰姑娘的准备

　　这天，年夕和同事一起去浴室洗澡。虽然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愿意这样待在学校。原来，A大的浴室和S大倒是一样的，不禁感到亲切起来。

　　周围大都是一些女学生，虽然水气氤氲，水雾缭绕也看不清楚谁是谁，心里是欢喜的。好像，自己一下子又回到了大一的样子，那时候那么怕进公共浴室……一听到S大的公共浴室竟然连隔门都没有，吓得脸都绿了。

　　就要那么样子，坦诚相见？年夕心里惴惴的，总是觉得不好意思。

　　第一次去浴室的时候恨不得穿着衣服洗澡，标准的慷慨就义表情把室友笑了半死。原来，一切都过去的那么快，当年的室友，也有好些已经为人妇为人母了吧？自己，竟然有点贪恋这样的时刻，能不能回到过去呢？

　　在外间穿衣服的时候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额角碰在衣服柜门上——她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浴室空间不大，磕磕碰碰倒是难免的。至于说不说对不起也要看对方心情了，所以她只是顺便抬眼看了一下那个女生，继续擦干身体，考虑要不要再进去冲一下……

　　“学校的浴室现在怎么越来越恶心了？”

　　“就是啊，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洗，以后我们怎么办呢！”

　　“谁知道呢，A大怎么那么仁慈，那些什么工作人员也和大学生一个待遇？”

　　“什么工作人员？不就是些食堂洗碗的还有卖卖水果的么！”

　　……如果听到这里，年夕还听不出来她们在说什么，那就不是善良而是笨得可以了，怪不得觉得那个女生好像有点面熟的。经常来买苹果的吧，难道是为了欧阳吗？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听到她们进浴室的时候如是说。

　　女孩子啊，你们的嘴怎么可以变得如此恶毒？哪怕为了自己最爱的人也不应该这样的。年夕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就有这么差么？好像以前那些喜欢苏昀的女孩子也没少用过这句话。

　　慢慢的，她开始高兴起来，那么，让假面舞会上的自己漂亮一点吧。至少，我还不是太老。

　　*** ***
　　“真的吗？小夕？”颜落听到年夕周末的安排兴奋起来。

　　“嗯，答应那个小鬼了，做他的舞伴。”年夕记得奶奶说过，小时候的自己其实就很喜欢跳舞了。

　　是吗？那个喜欢拉着爸爸的手咯咯地笑着跳圈圈的女孩真的是自己吗？年夕记不起来，还是一点都记不起来。

　　好在，她真的会跳。

　　苏昀会跳舞，还是她教的呢。

　　“呀！”颜落长叹一声，“原来你这老牛进大学就是为了吃嫩草去了？真过分嘿，效率挺高的，这么短时间就有成效！”

　　年夕不睬她，她特意回来不过是看看挑哪件衣服合适出席舞会罢了。

　　“我要不要也考虑看看呢？也去吊一个小帅哥回来？”

　　“少拿我开心，那你的‘邱水’同志怎么办？”

　　邱水——是颜落最喜欢给自己笔下男主角起的名字，他的名字有种淡淡晕开的忧伤，却有浓浓的书卷气息。

　　年夕猜过，那是颜落心里的人，颜落没有否认。

　　“我也去吧？”颜落立马换上了花痴的表情，不接年夕的话茬，“把榕哥拉去做我的舞伴，肯定拉风！”

　　“呃……”年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榕哥虽然只是便利店老板，但是他真的算是一表人才，还有股子说不清楚的匪气，很有味道。

　　“我们那么照顾榕哥生意，他肯定OK的了，我们明天去买衣服，好不好？你那里哪还有什么像样的衣服嘛！”颜落居然还开始撒娇。

　　想想好像是的，年夕已经蛮久没有去逛街了。颜落这次不让年夕走那些边边角角的衣服店——既然年夕决心告别过去，理应赞助，而且自己平时老对不起她。年夕，你一定，一定要从以前走出来！

　　“欢迎光临。”迎宾小姐有着专业的微笑，把她们带进房间，这里就是那位后台老板推荐的专柜，给她所有的优惠？

　　“颜落姐，你确定这里是物美价廉么？”年夕觉得这样门庭冷落，营业员一个个冷若冰霜却能笑得出来的脸有点发毛。

　　“我们这个城市，你没听过乔家也听过霍家吧？人家都说这里好，你觉得不好？”

　　“哦。”年夕不做声了，这里的确不错嘛，而且，衣服颜色式样都是那么精致。

　　耶？价码呢？怎么没有价码，会不会很贵啊？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么？这款礼服已经有人预订了。”营业员小姐职业性地微笑，却难掩鄙视。

　　那个！

　　她瞥见了仿佛刻意收在角落里的那套衣服。

　　黑白色系搭配出复古新风貌，无袖雪纺衬衫与黑色背心裙回归复古媚态，同时保持典雅的一面，白色纽扣手袜明亮了整体颜色对比，及膝褶皱裙在黑的主色调衬托下释放出浪漫十足的性感，像甜蜜芭比。如果再戴上骑士之风的羽毛面具，效果是多么别致！

　　“那个……”年夕不由看呆了。

　　“小姐您真有眼光，那套衣服，是直接从米兰订货过来的，不过已经被人预订了……”

　　“哼，要不是霍锦晨那个家伙推荐你们店，我们也不想进来啊，是吧，年夕？”颜落有意无意地按照某人的指示告诉她这个讯息。

　　果然，听到霍锦晨的名字，营业员脸色立马来了180度转变，“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再订一件，很快就能拿到。”

　　“呃……”年夕犹豫了，会不会太麻烦了呢？可是，只有那个样子的衣服才更像一个学生可以穿的款式，虽然不是太像晚装，而晚装本来就有点隆重了。还有霍锦晨是谁，和颜落刚才说到的霍家有什么关系？

　　颜落本来想回敬一句：“我们才不要和别人一样”，但是年夕这个家伙的眼睛总是出卖她自己。看来，她真的是喜欢的。

　　“好啊，我们就要这套，让那个预订的人等下一套好了。”她知道霍锦晨这个名字在这里应该有很大影响力，所以她敢说这样的话。

　　“颜落姐……”年夕觉得颜落有些过了。

　　“……没关系，要试一下吗？请稍等。”服务员小姐肯定乐意效劳，霍家影响力果然非同一般。

　　“这个……很贵吧？”换上衣服，年夕更加喜欢了，它仿佛是为年夕量身订做的。匀称的身材在那复古的黑白相间色调里显得格外健康。看在颜落眼里，还加上了年夕特有一丝羞涩的神情，说不出的动人。

　　“两位是霍先生的好朋友，可以享受最低折扣，一点都不贵。”

　　颜落看着营业员虚假的笑容，心里暗自好笑，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年夕这样的笨蛋相信她可以花那么少的钱买到这样的衣服——还享受贵宾级的服务。

　　这样看来自己答应给霍二少做事情也不是什么不明智之举，反正他们和乔家的对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加上自己身份也不会曝光，做的也无非是些微末小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很奇怪，霍家竟然会找到自己这样的人……颜落摇摇头，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灰色长裙的自己，快要抓不住青春的尾巴。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至少她还喜欢过苏昀，可是自己呢，已经不再是那个爱做梦的少女，好像没有比钱来得更实在的东西了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也只有钱让自己可以有钱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