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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天经 ...

  •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内,石拿着一叠资料向sun汇报:“他是玺家那移动轮胎公开的私生子,本名叫玺珀,被禁赛了的过气赛车手,目前赋闲在家。”
      “他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十岁那年进行了心脏移植;不过,据调查,那颗心脏的来路有问题。”
      听到这,sun轻抬眼皮。
      石看着资料不屑地嗤笑一声:“哼!那合适的心脏是他那有钱的老爸从黑市里‘选购’而来的。”
      “石。”sun低低地喊了一句,望向窗外的脸被阴影笼罩:“如果知道合适的骨髓在哪里,为了小光,我也会不择手段。”
      “你已经不择手段了。”石冷冷看他一眼,“桐桐跟你说的话就不起一点作用吗?”
      “呵呵……”内心的痛被割了一刀,sun冷冷笑道:“你认为我该对为了弥补而牺牲自己嫁给我的妻子感恩戴德?”
      “你明知道那年是处心积虑的陷害!于她和她的家,于你和你的家,都是一场无妄之灾!是意外!”
      “所以我就该谅解那个人因为一场意外而让我的曾奶奶在我面前猝死吗?所以我就该谅解凌氏被分崩离析吗!”

      也许连肇事者都没有想到,他酿造的十多年前的一场阴谋,造就了他最恨的人扭曲了的人生,还有扭曲的爱。
      身在凌家另一权力高峰的凌天若有得知,一定会笑得比任何人都要开怀。
      眨眼间,当时或多或少被牵扯其中的小一辈们,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仿佛过去的伤从未在他们身上造成过阴影一般。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被逐出家门的凌天趁着凌晨抛家远走的空挡,自导自演了一出八点档。
      足足八年,他处心积虑地利用与□□的关系,开始不停地对凌家的产业进行各方面的攻击,渐渐逼得沈轻舞身心俱疲。
      而他超脱八点档的恶俗之处在于,他巧妙地利用了凌家与颜家之间不为人知的过去,挑拨两家本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企业。
      当凌家误以为一切都是颜家的从中作梗,当颜家以为自家的股票遭人恶意抛售是凌家的作为的风口浪尖时,颜家最小的女儿在爱尔兰离奇失踪,恰巧的是那时沈轻舞刚从颜家在爱尔兰的家中离开,并口口声声扬言要让颜家受到报复。
      颜家焦急地找寻着他们的小女儿,而与她们十二岁的女儿一同失踪的,据说还有一个十六岁的男孩。
      三天三夜,没有接到歹徒的勒索电话,愁云惨淡的颜家更加认定这不是一桩纯粹的绑架事件。
      颜嘉铭疯狂地用尽各种渠道追击凌家,目的是逼凌家交出他的女儿来,此举几乎把凌家逼入绝境。
      就在事件交恶的阶段,sun的曾奶奶当着孙儿的面被气得猝死家中,而他的曾爷爷中风入院,沈轻舞强撑着一口气,在十六岁的儿子面前立下了遗嘱。
      两家当时的恨非常人所能想象,也超脱了肇事者的意料。
      在筱语失踪的第五天,凌天趁乱夺走了企业管理权,十六岁的sun陪着母亲,在董事会上挣回了一席之地。
      第六天,一通电话打来,颜家匆匆赶到一座郊外的民宅,从散发霉味的潮湿的衣柜里抱出了吓得全无血色的筱语,当时她神志不清,对任何人的触碰都是惊得拳打脚踢。
      包括,她的亲生母亲。
      “筱语!”
      “走开!哥哥,哥哥……”凄惶的泪湿遍她的脸,小小的女孩子这次受到的恐吓和经历已超乎她一辈子所能承受的重量。
      “筱语,是妈妈,妈妈来救你了。”湘湘心痛地看着女儿这副模样,上前想要抱她。
      “呜呜,骗人,走开,你们走开!爸爸,妈妈……”
      “筱语,天,我可怜的孩子,你看清楚妈妈,不要吓妈妈啊!”
      “不是不是!哥哥说等他,除了他谁都不能相信!哥哥,哥哥,呜呜,娃娃乖,娃娃听话,哥哥来接娃娃了好不好?”崩溃了的女孩子已认不出自己的亲生母亲。
      同时,循着诡异的血腥味,颜嘉铭在隔壁房间的浴室内找到了满是血水的浴缸里的男孩,他被挖去了身体的器官,当场毙命。
      雪白的墙上,用男孩的血书写着几个字:“再有下次,躺在这里的就是你的女儿。”
      触目惊心的字眼让人可怖,狡猾的歹徒刻意地让颜嘉铭加深原本的误会。
      颜嘉铭悲恸地亲手阖上他不能闭目的双眼,将掉落在地上的属于筱语的项链重新握在那双已经僵硬了的手里:“孩子,爸爸谢谢你,请你安息,爸爸一定会帮你报仇。”愤恨地一拳砸在浴缸上,红了眼眶的嘉铭如负伤的野兽。
      往昔天真可爱的女儿已变成生人勿近的精神病患者,无论如何都唤不清她的神智。
      对凌家报复性地打压,对销声匿迹的歹徒死死追查,对凌家的反击努力防守,对女儿的心力交瘁,颜嘉铭不遗余力,也心力交瘁。
      这便是当年的商战。
      而这恶性的商战,最终结束在六个月后的一个傍晚。

      那一天,天气格外阴沉。
      上楼给妹妹送饭的筱诗吓得七魂不见了六魄般冲下楼,惊慌地抱住妈妈,哭着道:“妈妈,筱语她,她对着角落在叫哥哥,她还在笑,呜呜,是不是克瑞斯回来了?”
      刚回家的嘉铭稳住母女,就要上楼去,电话却突然响起。
      “啊!”筱诗惊得把妈妈搂得更紧。
      电话是英国警局的熟人打来的:“阿颜,我们抓到罪犯了。一个10岁的男孩在移植了黑市上购买的心脏后,开始做噩梦,他的噩梦帮助我们画出了犯人的模样,甚至他所画的梦中的场景,和将一个女孩塞进衣柜的情节,与你们说的没有一点出入,他帮助我方破了案。我有理由相信他所移植心脏的主人是克瑞斯。”
      嘉铭冷冷道:“那些歹徒怎么说?”
      “他们是专业的器官贩卖者,而根据那名男孩清晰完整的描述,我发现他并没有歹徒在墙壁上写字的记忆,阿颜,你还记得你看到那些字的时候,是几成干?”
      嘉铭倒抽一口冷气:“我忽略了,那些字还是血淋淋的,没有干,李察,帮我查查那天你派给我的人。”
      听完电话,嘉铭蓦地全身无力,瘫软在沙发上。
      “爸爸!”
      “嘉铭!”湘湘上前扶住他,忧心忡忡:“怎么了?”
      颜嘉铭抱住老婆,脑海里不断重复地播放着凌晨的儿子满怀恨意地瞪视自己的模样。
      “湘湘,这次我错了。”嘉铭颓然。

      结果,真相终于大白,凌家颜家都发现了一切的罪恶是凌天搞的鬼,而不可思议地是颜家的小女儿和男孩不幸地在这个时间点遇到不测,凌天顺水推舟地煽风点火,抓住时机重夺凌家的掌控权。
      颜嘉铭为此愧疚不已,竭尽全力帮助凌家重夺席位,但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有些失去了的,更是穷尽一生都无法要回。

      带着这一身的罪孽,望着痴呆的小女儿,颜嘉铭只能祈祷主不要迁怒于他无辜的亲人。
      “嗒,嗒,嗒!”筱语坐在木板地上,拿着手里的嘉铭的手机一下一下地敲着。
      她现在已经不那么怕人了,可以忍受常常见到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单独陪着她坐在地上。
      “筱语,真的不记得爸爸了吗?”嘉铭悲戚地看着小女儿空洞的眼眸。
      “嗒!嗒!嗒!”筱语活在她的世界里,继续敲着刚刚得到的新奇的玩意。
      嘉铭静静地坐在对面,心痛地看着她。
      她比最大的姐姐筱诗要小上6岁,颜筱语是他和湘湘过分恩爱的意外,是一份甜蜜的礼物。
      才七个月大的她就迫不及待地降临人世,那时护士手中的太小太小的奶娃娃轻得让他几乎不敢用力抱她。
      不足月的筱语很脆弱,不能用力吸允过多的奶水,他和湘湘每天日里和夜里都只能用棉签沾了沾奶水,轻轻地点在她嫣红的唇瓣上。
      他每次在娃娃床边看着这小得可怜的奶娃娃,总在担忧她不能健康地长大,常常神经质地问湘湘:“今天筱语有睁眼么?”
      “有啦。”湘湘笑睇着他,“今天克瑞斯踮着脚巴在床边,也是这么问我呢!”
      “小家伙看起来很喜欢妹妹。”四岁的克瑞斯是他们从孤儿院里带到家里养的孩子,从孩提时代就不爱哭笑,面无表情的他一张酷脸摆在那里,总让周围想对他帅气的脸捏上一把的阿姨们顿足。
      却没想到,这孩子对刚刚出生的妹妹很是伤心,天天都守在妹妹床边,妹妹要是一扁嘴,要是一想哭,他准是头一个最着急的。
      想起那个四岁的小家伙,嘉铭笑得温柔,掂掂女儿的粉颊,他凝视酣睡着的小小的筱语,又问:“怎么那么乖?哥哥姐姐小时候可是一会儿就哭一次的!”
      “我们筱语是懂事的孩子嘛!筱语筱语,嘉铭,我们筱语一定是知晓爸爸妈妈的言语,知晓爸爸妈妈的辛苦,所以特别乖巧呢!”湘湘宠爱地摸摸女儿小小的脸蛋。
      “湘湘,你说得真好听。”捏捏妻子的脸,两夫妻缠绵地吻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娃娃床里的小小的奶娃娃阖着眼皮睡得酣甜,不知她的梦中会不会有爸爸妈妈呢?
      后来,当小小的娃娃一天比一天长大好多,圆圆胖胖的身子开始学着翻身,爬行,站立的时候,嘉铭突然认可妻子天真的言语,在她叫着“拔拔”并雀跃地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候,嘉铭已经完全笃定,他可爱的筱语真的人如其名,知晓父母,懂得言语,乖巧可爱。
      回忆起往昔,再看向现在神智不清拿手机往地上敲的女儿,嘉铭不由悲从中来:“筱语……”
      通过歹徒的供认,当时克瑞斯被他们抓的时候,正是他去接筱语回家的时候,所以本来目标只有克瑞斯的歹徒们一并把筱语也抓上来了车。
      克瑞斯中了迷药,所以身手无法施展,身边又跟了手无寸铁的筱语,他忍气吞声地默默等待了五天,才带着筱语跌跌撞撞地逃离歹徒的掌控。
      但主没有垂怜,主没有伸出援手,他们逃到森林里,克瑞斯却不小心踩到了捕兽器。
      在可怕的夜晚里,他们躲进了荒废的别墅里,终于血迹引来了残暴的歹徒。
      嘉铭无法得知更多,关于那黑暗的五天五夜,关于那绝望的夜晚,他无法想象克瑞斯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筱语塞进衣柜,他更不知道被藏在衣柜里时刻听着屋外动静的筱语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的恐惧。
      想起克瑞斯那孩子,嘉铭的心生生地疼。
      那是一个下着暴雪的夜里,克瑞斯刚出生就被丢在了孤儿院门前,抱起全身冰凌开始僵硬的他,只见他一张小脸冻得僵掉,却听不见他哭喊一声。
      到了嘉铭的怀中,他也只是睁着湛蓝色的双眸,探究地回望着嘉铭。
      有趣的孩子,嘉铭勾勾嘴角。
      果然,这孩子越长大越古怪,看似没有什么脾气,实际上是比任何人都要有脾气。
      整天摆着一张扑克脸,和晓儒一起整蛊凌嘉,他阴沉,晓儒阳光,兄弟俩倒也融洽。
      至于他和筱诗,则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唯独对于后来报到的筱语,这孩子常常是带笑的。
      嘉铭曾亲眼见过那湛蓝的眼眸染上笑意的温暖,那是没有一定的感情积淀就摆不出来的笑容。
      “娃娃乖,娃娃不哭了。”自己才四岁大,便一本正经地抱着几个月大的奶娃娃,手忙脚乱地哄着。
      “哥哥,哥哥抱抱!”牙牙学语来,筱语最先会叫的是“妈妈”,其次是“拔拔”,最后是标准的“哥哥”。
      但这声“哥哥”,只是针对克瑞斯的喔,对于正牌的哥哥颜晓儒,筱语叫的却是克瑞斯版的晓儒。他还记得,那阵子激得晓儒天天拿了各式各样的玩具和糖果到妹妹面前,诱惑着她喊一声“哥哥”。
      多好的两个孩子,湘湘还总是肖想着未来青梅竹马似的爱情诞生,可是一夜间,什么都没了。
      克瑞斯去了,筱语变成了这副痴傻的模样。
      “叩叩叩!”漫无目的地敲击着地板,筱语黑漆漆的双瞳里焦距不明。
      嘉铭伸手想要替她抚上一丝乱了的发,却惊得她瑟瑟地倒向身后。
      瞬间,悲从中来,嘉铭恨恨地拿手敲向自己的额头,两行清泪随之淌下来。
      这一生,他极少流泪,却在这一段时间内,失控地两次落泪。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也照顾不到自己的女儿。
      缩在墙后的筱语惊慌地抬眸,注视着眼前痛哭的男子,双瞳渐渐聚焦起来。
      心底好像有什么被触碰,刺得她混沌的神智有些清明。
      良久,她挪步到男子面前,摸摸他的头。
      感觉到柔软的触碰,低头黯然的嘉铭顿住,再缓缓地抬头。
      只见筱语跪坐在他跟前,伸手摸着他的头,安抚地道:“别哭,没关系的,拔拔疼,拔拔疼,乖啊……”
      “筱语!”抱住女儿,嘉铭悲怆。

      又过了一些日子,在一切医师都束手无策后,嘉铭同意湘湘的主意,请来了爱尔兰当地知名的女巫西西萨。
      关于西西萨,坊间有着太多的传言。
      有人说她是一位传奇的女子,十八岁就取得了美国最高学府的医学博士学位,二十岁就进了美国的医学科研中心,二十二岁毅然抛下一切,忠心于主,为主拯救世人于危难之中。
      有人说她是一个妖女,懂得变身之术,时而是彪形大汉,时而是俏丽女子,而她居住的大屋里,半夜常有狐狸鬼魅等流连。
      请得到这样风评的女子来医治女儿,实在叫嘉铭担心,尤其手下是对她私下的调查竟一无所获。
      而当传说中的女人踏进他的屋子时,嘉铭更是皱紧双眉。
      眼前这个长一米八六,宽一米,厚零点四米的外国大妈,就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女巫?
      她对在场的所有笑得和蔼可亲,一张满是肉的脸挤到了一堆:“那可怜的孩子呢?”
      将她领到筱语房间时,筱语正拿了小航的蟑螂标本敲地上。
      嘉铭横了坐在地上笑得无害的小航一眼,小航摆摆手。
      只听“咚咚”的几声地板被震动的声音,小航被一把拉开,西西萨取而代之地坐在了筱语跟前。
      她笑容满面地注视着筱语,良久,只听她慨叹:“这蟑螂的尸体处理做得多好啊!”
      伫立在门外的众人听了,除了小航,全体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你看,它的鼻子是鼻子,触角是触角的。”西西萨指着蟑螂道,一直无动于衷的筱语突然抬头望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久等了的西西萨对上她的眼眸,念了一句咒语。尔后,筱语应声阖上眼皮睡去。
      将筱语安置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西西萨爱怜地摸摸她的额头,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有些是人话,有些则……是听不懂的咒语般的话。
      “主仍眷顾着你,我可怜的孩子,一觉醒来,都忘了吧,所有的苦,所有你内心的怖,所有他对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吧。”
      “不要留恋于他说过的话,不要记得他承诺过你什么,再不要去碰了,他已逝去,放他走,也放你自由。”
      看着筱语眉心的纠结,西西萨温和地抚平:“很难吗?很难吧。我知道的,你那时听到的,看到的,想象着的,都让你绝望,让你悲恸。”
      “可是我的孩子,主让你来这世上,并不只是受世人的爱,你还要爱这世上的人,要为了剩下的人努力,懂事如你,听明白了吗?”
      “我赶去了那座桥,见到了愁眉不展的他,他要我转告你,他要你活着,亲爱的,他说他要你代替他幸福地生活下去,如他从小对你的祝福一样,找到一个爱你的人,生儿育女,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所以,忘了吧,都忘了吧,只有放下,他才能飘然远去,这是他的命。”
      嘉铭不知道她对着自己睡在床上的女儿念着那些无意义的话做什么,但在筱语昏迷三天三夜后,那双重新澄澈有神的双眼却让全家人惊喜万分。
      筱语忘记了一切,像是个初生的婴孩,接收着大家教给她的信息,一天比一天鲜活起来,笑容也越发生动。
      他的女儿重生了。
      对于隐瞒克瑞斯的存在,嘉铭一直很抱歉,可是西西萨再三提示,不得提起半分,否则前功尽弃,于是大家也保持着缄默。
      就这样,筱语在笑容里长大,幸福无比,除了有事没事喜欢往动物群里躲的坏习惯,她和正常的孩子们无异。

      云朵一朵朵地飘去,渐渐地,克瑞斯成了大家心里最深的疼痛,那只有在黑夜里才拿出来舔舐的伤,白天看不见。
      湛蓝的天空一如那曾经俊朗的男孩的双眸般清澈,但男孩走了,天空还是不变地好看。
      没有人知道,颜家每个人的天空,在那一段阴霾的日子里,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一番生离死别的痛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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