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丑团外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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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木华，这才是你的全名。”苏棉看着那个背影说。
“是章桦。”男人转过身，目光透着哀伤。原本就有些褐红的双眸在这鲜红的腔壁映衬下愈发妖冶。苏棉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原来是桦。”苏棉笑了笑。
“你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章桦问。
“在那道闸门之前，我都不知道，”苏棉说：“你隐藏的很好，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某家上市公司的大老板。直到刚才在我准备输入密码时，你发来的那些信息，让我想到一些细节。”
“我在伊赛家看到了一个和我死掉的室友小江长相相似的小孩，小小江，那时候我想起在你的手机里也有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但我不清楚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况且谈恋爱的时候发小时候的照片给你也很正常。
熊大兄弟几个提到丑团总裁姓章，这个姓让我想到了一直跟在我背后的小章鱼，当时我觉得这联想太牵强。但仔细想想，是我第一次去你家送外卖之后，小章鱼才出现的，当时分明有一根触/手把我从背后拽进了你家，你却说你只看到了我自己走进去。后来我离开你家的时候，也感觉有东西钻进了衣服里，应该是你把它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对吗？
还有你刚才发给我的那几条信息。你尽可能的想要用我所在乎、珍惜甚至贪图的东西来牵绊住我，不想让我打开那道门。
最终让我确定你和丑团有关的，还是那道门的密码，是你手机锁屏的密码，134340.
你不想让我发现这里的秘密。但是你知道吗，有些事情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生根，总会发芽，生长，除非你把它拔了重新栽种。”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拔过？”章桦说。
苏棉略微一怔，他突然想起那场莫名其妙的车祸，导致他记忆全无。
苏棉恍然大悟：“我一直想不通我们之前为什么分手，现在看来可能不全是我的问题，而是我在车祸前也经历过这些天的事情，也发现了丑团的真相，以及你的身份。或许那时的我，也像现在一样，无法接受你操纵丑团对人类所做的一切，所以选择和你分道扬镳。”
章桦又流露出哀伤的神情，他说：“我从来都不想伤害你，可我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而去。苏棉，也许这么说会让你感到害怕，但我宁愿你死，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何况，在丑团的机制轮转下，死亡反而是重生。”
苏棉没有反驳他自己根本感受不到害怕这种情绪，他追问道：“死亡是重生？”
章桦：“而你心里那颗种子，我拔了也不止那一次。”
“什么叫不止那一次？”
章桦：“苏棉，别再问了，知道答案对你我都没什么好处。今天这一幕，这样的对峙，在我记忆中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走到这里就停下吧，别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蹈覆辙了。我先前说的那些话全都算数，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说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远比你想象的要更久，那些都是实话。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转身离开，以后你不用再当什么骑手，整个丑团都是我的，也会是你的，我们结婚，养一只狗，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养个孩子，这样的生活不好吗？”
苏棉：“或者？”
章桦：“或者，我们再来一次。哪怕重来千次万次，我相信总有一次你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我，而不是所谓的真相。我愿意等，也等得起。”
苏棉：“所以我可以大胆推测一下，你所说的丑团核心机密，是某种回炉重造的轮回机制吗？就像小江一样，他被吸干了精气神，尸体回收再利用，重生成小小江。”
“你永远都是这么聪明。”章桦说，“有时候我真不敢相信，你的高考成绩会只有100。那些只有100分的骑手，他们从来不会在乎真相，更不在乎公司凭借什么运转，只在乎能不能赚钱养家，升职加薪。”
“成绩代表不了一切。”苏棉说。
章桦：“看样子，你已经有了选择。这一次你依然没有选择我。”
苏棉凝望着章桦的双眸，视线一错不错，他问：“你要杀了我吗？”
章桦摇头：“我说了，死亡只是重生。”
章桦看向苏棉背后，呵斥道：“过来。”
小章鱼探出一条触/手，对章桦的命令很是抗拒，它缠在苏棉身上不肯放开。
“它是你的分/身？”苏棉摸了摸小家伙的触腕。
章桦：“算是我本体的一部分。”
苏棉低下头，不想让对面的男人看到自己眼里的泪光，他笑着对小章鱼说：“还是你比较可爱。”
小章鱼再不舍，也无法违抗本体的意志，它缓缓脱离了苏棉的身体，并向苏棉释放了一股电流。在强烈的电击下，苏棉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苏棉发现自己浑身燥热，像是被放进了烤箱中，热的头晕恶心。
缓缓睁开眼睛，苏棉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这里应该就是大鸭梨的底部了。
一根加粗加长的血管延伸到地心深处，正是苏棉之前在楼上看到的那根“管子”，但是高处看不明显，近了才发现这血管里充斥着一种类似福尔马林的液体，管壁像动脉一样，能感受到生命的搏动。
再往深处看，依稀可以看到这根“血管”的下方有许多盘根错节像根须一样的“毛细血管”朝各个方向蜿蜒而去，看样子遍布城市的地下。
在这根“血管”的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泥窑。苏棉之前猜的没错，那些被抽干了精气神的被判定为品质“败坏”的人类，全都通过那些地下“血管”传输至这一口泥窑中。
名副其实的回炉重造。
回过头再想想，苏棉发觉整个大鸭梨建筑的形状，可不就像一个子宫。
而泥窑内部的场景更加可怖。
被抽干了精气神的人类躯体进入泥窑后被烤化为泥浆。而那些穿着丑团骑手服的骑手们，则一个个像烤鸭一样被吊在泥窑里，他们的身体下腹部被剖开，原本没有子宫器官的位置，竟然在吸收这些泥浆，逐渐形成胚胎。
这些丑团骑手竟然是孵化泥胎的“母体”，是“新生儿”的温床。
身后传来章桦的声音，近在耳畔，苏棉才意识到自己正被男人抱在怀里，“看到了吗？这才是真相，这才是属于丑团骑手们的结局。而轮回和新生是属于其他人类的。”
苏棉开口，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为什么这么对他们？”
章桦的气息喷洒在苏棉耳畔：“经过精密计算，丑团骑手因高考总分一百而被判定为对社会无用的零价值人类。”
苏棉质问道：“所以在把他们仅剩的劳动力价值压榨干净之后，就给了他们这样的结局？吊在这里当母体，连轮回的权利都没有？你不觉得这太残忍了吗？”
“如果你没有爱上我，我也会像他们一样被吊在这里是吗？”
章桦：“你说的对，就是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你是特殊的。我给予你轮回的权利。”
苏棉咬牙：“所以你建立丑团的目的是什么？做这个世界的神？让那些你口中所谓高污染的人类，回炉重造，然后送给那些成绩至上披着人皮的怪物收养，成年后再一次通过高考成绩来判定其社会价值，零价值的重新被丑团公司录用，有价值的进入社会这个巨型实验场，进行新一轮的优胜劣汰。不断不断地循环往复，一轮又一轮筛选淘汰吗？”
章桦的声音如恶魔的呓语在他耳边响起：“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神？你又怎么知道在那些鸡羊牛猪的眼中，人类不是怪物？弱肉强食罢了，在漫长的物种进化中，人可以吃鸡羊牛猪，那为什么鸡羊牛猪进化得比人类更强之后，不能反过来吃人？更何况丑团的建立维持了它们和人类之间的平衡共存。”
“但有一点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试验场，而我的目的，就是造人。
我想知道，不断淘汰劣质基因，控制先天基因和后天学习教育的变量，是否真的能创造完美人类。我要打造一个真正的、完美的世界。”
“那我呢？”苏棉突然问道：“你觉得我完美吗？”
章桦突然陷入沉默。
苏棉笑了：“你看，你的逻辑根本说不通。你爱上的也是一个不完美的人类，甚至在你的价值观念中，我只配做养育泥胎的温床。可你还是爱上了我，这还不足以说明你错了吗？”
“人本就是不完美的，人性的光辉也有弱点的一部分功劳。完美的是机器，你要创造的只是一个虚假的世界……唔！”
苏棉的嘴被捂住，男人掌心温热。
“我说了，你和他们不一样。放心，我让小章鱼动手，不会很痛。”
苏棉视线下移，发现小章鱼正趴在自己的胸前，吸食着从猪头烙印处溢出的精气神。怪不得苏棉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
“唔唔！”苏棉挣扎着，表示有话想说。
“嘘……嘘，乖一点。”章桦从背后紧紧抱着他，把头放在他另一侧肩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个生活在八百里香都的异类是谁吗？”
苏棉停止了挣扎，因为他听见章桦说。
“也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丑团外卖
